眼看悟空打了個飽嗝。
又拿起一顆朱果又要往嘴裡塞,陸川趕緊從峭壁上跳下去。
「停!」
陸川趕緊兩步上前。
一把將悟空懷裡剩下的果子全搶了過來。
悟空一愣,低頭看看空蕩蕩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陸川手裡的朱果,很是不滿地揮舞爪子,不斷地抗議起來,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陸川沒好氣地拍拍猴頭,
「你這小身板,吃這麼多也不怕被龐大的氣血撐爆了?」
「剛才吃了一顆就漲到大武師巔峰了。」
「再吃兩顆你直接原地爆炸信不信?」
悟空捂著腦袋,委屈巴巴。
陸川沒再理他。
而是看向手裡的朱果。
不多不少,正好還有十二顆。
這種品級的天地靈物,只是聞著就感覺精神一振,直接生啃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身具九品至尊煉藥術。
等回去後,完全可以用這些朱果作為主藥,搭配輔材,煉製出極品的朱血丹。
那種丹藥不僅能大幅提升氣血與修為。
而且藥性溫和,不會像直接吞服朱果那樣被狂暴的藥力反噬。
等回到南城,給悟空,柳扶搖、胡媚、上官月她們每人一些。
以她們現在的境界。
服下用千年朱果煉製的丹藥,足以讓實力產生質的飛躍。
陸川在心裡盤算著分配方案。
手裡則是小心翼翼地將十二顆千年朱果收好。
隨即才單手拎起悟空脖頸,把它重新放在自己肩膀上。
「走了。」
「你放心,等回去肯定有你的。」
「你要是再亂跑,我就把你扔回南城看家。」
悟空「吱」了一聲,兩隻爪子死死抓住陸川的衣領,明顯被剛才的呵斥嚇老實了。
陸川原本柔和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冰冷。
現在。
美杜莎的危機解除。
接下來,該去解決另外一樁恩怨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眺望向十萬里大山的極深處。
那個方向。
正是天狼一族的領地所在。
當初天狼妖尊為了獲得月華靈珠。
覆滅銀月狼族。
一路派出強者圍殺自己。
最後,為了能讓自己突圍,銀霜被迫殿後被捕囚禁。
受盡折磨。
這件事,自己一直記在心裡。
在江南城的大決戰中。
天狼妖尊被他的血影分身連番自爆炸成重傷,最後夾著尾巴逃走。
如今自己修為再突破。
到達二星武尊巔峰,手握斬龍劍,還領悟新的帝級劍技一劍隔世。
新仇舊恨。
是時候一併清算了。
「走,咱們去會會那天狼妖尊。」
陸川冷哼一聲。
周身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血色光芒與實質化的殺意。
轟!
一瞬間。
兩側岩壁被這股氣勢震得寸寸龜裂。
周圍數里內,所有低階妖獸在感受到這股毫不掩飾的武尊威壓後。
全都嚇得匍匐在地,屎尿齊流。
驚恐不已。
……
另外一邊。
十萬里大山深處。
天狼谷。
這裡就是天狼一族的領地了。
因為天狼妖尊的存在,在這十萬里大山內天龍一族可謂是無人敢惹。
此時。
谷內陰風陣陣。
地上隨處可見巨大的白骨。
自從天狼妖尊在江南城被陸川的血影分身自爆炸成重傷,夾著尾巴逃回來後,整個天狼一族就壓抑得嚇人。
巡邏的狼妖們連走路都踮著腳尖。
誰也不敢大聲喘氣。
生怕弄出點動靜,惹惱了正在深處血池療傷的妖尊,落得個被當場吞食的下場。
而天狼谷的中心廣場。
一根粗大的血色石柱高高矗立。
銀霜被幾根大腿粗的鎖骨鏈貫穿了琵琶骨,死死釘在半空中。
她已經顯露出銀月狼族的本體形態。
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皮毛外翻,全是深可見骨的鞭痕。
原本純淨的銀色毛髮。
也早就被鮮血糊成一團暗紅。
此時,正低垂著腦袋,明顯已經被折磨的進氣多出氣少。
氣息微弱得隨時都會斷氣。
嗒。
嗒。
嗒。
就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從石柱下方傳來。
貪狼走了過來。
他之前被陸川斬斷的左臂,用妖族秘法重新接上了一條粗壯的黑毛獸臂。
那條新胳膊上長滿了肉瘤。
看著比以前更噁心,也更兇悍。
聽見腳步聲,銀霜終於艱難地撐開眼皮。
她看著下方的貪狼,呵呵喘氣,聲音更是微弱至極,
「呵呵。」
「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剩下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關於那個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自從被抓回天狼谷,她每天都在受盡折磨。
貪狼變著法子折磨她,就是想從她嘴裡摳出陸川的下落,把月華靈珠搶回來。
可她對陸川本來就沒多少了解。
能說的自然也沒什麼。
「他要去的是西域。」
銀霜死死盯著貪狼,聲音微弱,
「你們想找月華靈珠,就去西域找吧。」
她心裡很清楚,就算自己把知道的全交代了,貪狼這幫傢伙也根本沒膽子跑去西域的人族腹地找人。
她這麼說,就是想把這幫傢伙的注意力往外引。
貪狼卻是仰起頭。
兩顆腦袋同時咧嘴獰笑,
「呵呵,不用了。」
「妖尊大人得到了另外一種辦法。」
貪狼主頭上的獨眼冒著凶光。
「你們銀月狼族世代供奉月華靈珠,你的血脈里早就沾滿了靈珠的氣息。」
副頭跟著尖聲補充,
「我們只要使用秘術,把你體內的月華之力徹底剝離出來。」
下一刻,貪狼的兩顆腦袋一起大笑,聲音重疊在一起,詭異無比,
「再用這些剝離出來的力量,就能反向牽動月華靈珠。」
「從此以後,只要那顆珠子出現在我們一定範圍之內,就會有感應。」
銀霜瞳孔猛地一縮。
她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強烈的驚恐。
可貪狼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緊接著就雙手快速結印,直接開始施展秘術。
轟!
一團黑紅色的妖氣從貪狼手裡打出,直接鑽進銀霜的身體。
「啊!」
悽厲的慘叫聲。
瞬間響徹整個天狼谷。
那種硬生生把血脈力量從骨髓里往外抽的痛楚,根本不是肉體能承受的。
整整一天一夜。
慘叫聲在山谷里迴蕩了一天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