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
蛇窟之內。
轟隆隆!
一瞬間。
妖氣衝天。
整個蛇窟都在震動。
無數大大小小的毒蛇從窟內蔓延出來,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它們在地上蠕動,爬上石壁,纏繞樹枝,看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
轟!
一道恐怖的威壓從蛇窟深處炸開。
那些小蛇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一道黑色身影從窟中大步走出。
正是九嬰妖聖。
他負手而立。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體型魁梧,蛇袍翻飛,渾身散發著暴戾至極的妖氣。
三大妖尊被收服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他獨生子嬰被殺在前,派出去的手下被收服在後。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九嬰妖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猛地睜開眼。
雙目中泛起血紅殺意,
「該死。」
「到底是誰。」
「竟敢殺我獨子,囚我手下,真是該死,啊啊啊啊!!!」
「欺蛇太甚,欺蛇太甚啊!!!」
聲音陰寒,令人膽寒。
下一刻。
整座北海震動。
其餘七道強橫的氣息同時升騰。
七道遁光從各個洞府衝出,落在蛇窟之前。
化作七道身影。
分別是:計蒙、英招、商羊、飛廉、白澤、欽原、鬼車。
加上九嬰。
北海妖族八大妖聖,齊聚於此。
計蒙率先開口,
「老九,出什麼事了?」
他身材高大,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甲,頭上長著兩隻犄角。
英招也道,
「這麼大動靜,整個北海都震動了。」
商羊妖聖皺著眉頭,手裡拿著龜甲。
他看向九嬰,眼裡帶著詢問。
九嬰妖聖環視眾人,沉聲道,
「我兒被殺的消息,你們都知道。」
其餘幾大妖聖皆是變色。
但還是點頭。
子嬰死去的時間不算短了,整個北海妖族自然也全都知道了。
九嬰又道,「我派吞淵、噬魂、屠山去十萬里大山,抓捕那個吞了我兒血脈的美杜莎。」
「結果他們三個又被一個人族武尊收服了。」
「當了他的奴僕。」
話音落下。
其他七位妖聖都變了臉色。
飛廉脫口而出,
「怎麼可能?」
「吞淵是六星妖尊,誰能收服他?」
白澤妖聖眉頭一皺,
「人族什麼時候出了這等強者?」
商羊妖聖立即閉眼,催動手中龜甲。
龜甲震顫,他往其中注入妖力。
想要推演兇手的身份。
片刻之後。
噗!
商羊妖聖噴出一口鮮血,龜甲上裂開一道細紋。
他卻顧不上擦血,聲音沙啞地說,
「查不到。」
「還是查不到。」
「這人的命格被遮掩了,根本算不穿。」
「跟我之前推算子嬰臨死畫面時遇到的情況一樣。」
白澤妖聖眯起眼眸,
「是同一個人。」
九嬰妖聖的臉也徹底黑了,再次咆哮不已,
「所以殺我兒和收服我手下的是同一人。」
「啊啊啊!!!」
「該死啊!!!」
其餘妖聖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一個人族武尊,悄無聲息地崛起。
接連得罪一位妖聖。
這是瘋了,還是真有恃無恐?
但下一刻,計蒙似乎是想到什麼,突然凝重開口,
「九嬰,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去人族?」
「那個地方又要開了。」
「我們這一次應該會有人前往,那可是成帝之路。」
其餘幾位妖聖都神色凝重地點頭。
如果是平時,當然無所謂。
去一趟人族,殺個武尊而已,量不周山的那些傢伙也不敢阻攔。
但現在情況不同。
他們前段時間的感應,那個地方又要開了。
而他們或許將會有存在前往那裡。
那個地方雖有大敵,無比危險,但也同樣的機緣遍地。
或許有可能會成為至高無上的妖帝。
然而九嬰妖聖此時卻已經被仇恨蒙蔽,徹底紅了眼,咬牙切齒,
「我必殺此人,否則道心無法通明。」
恨。
他真的恨啊。
獨子被殺。
手下被奴役。
這幾乎是把巴掌甩到他的臉上。
他如何不恨。
簡直就是恨到極點,也怒到極點。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
「等我擊殺此人,定會立即返回,前往那個地方。」
話說到這個份上。
眾妖聖也無話可說。
白澤妖聖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只說了三個字,
「小心些。」
九嬰妖聖點頭。
然後他沖天而起。
轟!
墨綠色妖力炸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虛空,直衝雲霄。
一路朝人族西南方向激射而去。
所過之處,雲層被劈開,空間都微微震盪。
計蒙等妖聖在目送九嬰妖聖離開後,這才又看向商羊妖聖,
「老商,妖庭重建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妖庭重建的事一直都是商羊妖聖在準備,但最近卻不知為何沒有聽見消息了。
因此。
計蒙等妖聖很是好奇驚訝。
商羊妖聖抹掉嘴角的血跡,神色凝重道,
「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就緒。」
「只要帝俊大人回來,妖庭隨時可以成立。」
他是八大妖聖中的智囊,負責推演卜卦和妖庭的籌建工作。
計蒙又問道,
「那隻猴子呢?」
「找到了嗎?」
商羊妖聖搖頭,眉頭皺得更緊。
「試過無數次卜卦,都查不到具體位置。」
「只知道他已經出世,就在人族西南區域。」
「但再具體的地點,完全沒有蛛絲馬跡。」
「這猴子要是不找出來,我心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