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千軍無比囂張,直接無視陸川等人,看著上官龍冷冷道,
「上官龍,別以為你女兒回來了就能怎樣。」
「今天這事,你必須給個答覆。」
「要麼,拿三成利,大家相安無事。」
他頓了頓。
手按在腰間彎刀上。
「要麼,我們自己來拿。」
話音落下。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繃緊。
已經知曉事情大概經過的上官月,臉色難看至極,握緊手中戰刀正要開口,身後卻先響起一道平淡聲音,
「哦。」
「你們想怎麼拿?」
說話的是陸川。
他直接走上前兩步,站在上官月身側,目光掃過對面三人。
赫連鐵山眉頭一皺。
厲風行眼神陰沉下來。
屠千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陸川。
「你是誰?」
屠千軍聲音冷淡,
「有什麼資格在這說話?」
陸川看著他,語氣平靜,
「武極城的上官家跟皇甫家與我有恩。」
「這兩大家族,我保了。」
這話一出。
赫連鐵山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你保了?」
「小子,你算老……」
話沒說完。
轟!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陸川身上轟然爆發。
武尊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座客廳劇烈震動。
桌上的茶杯直接炸裂。
牆壁上的掛畫簌簌掉落。
地面青磚寸寸龜裂。
赫連鐵山的嗤笑僵在臉上。
厲風行的陰沉變成了驚恐。
屠千軍按在刀柄上的手,開始發抖。
三人只覺得一座大山壓在了肩膀上,骨頭在咯吱作響,膝蓋在劇烈打顫。
砰!
下一刻。
赫連鐵山第一個跪下。
膝蓋砸在地上,砸出兩個深坑。
砰!砰!
厲風行和屠千軍緊隨其後,雙雙跪倒。
三人臉色慘白,額頭冷汗如雨。
「武……武尊……」
屠千軍聲音都在發抖。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陸川的眼神里滿是驚駭。
「……武尊……」
赫連鐵山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武尊。
竟然是武尊。
這種級別的強者,不是都應該在不周山下鎮壓心魔嗎?
怎麼會有武尊在外界行走?
是的,肯定是剛突破的。
正要前往不周山,結果卻恰好碰見自己等人在這。
可不管如何,武尊就是武尊,就算是剛突破的,也依舊不是他們這些武皇能夠相提並論。
三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剩下的只有恐懼。
「前輩饒命!」
屠千軍第一個反應過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砰!砰!砰!
一連三個響頭,鮮血橫流,
「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罪該萬死!」
赫連鐵山也跟著磕頭,聲音帶著哭腔。
「前輩,我們就是跑腿的,不是我們想來的,是我們當家的逼我們來的啊。」
厲風行沒說話,只是把腦袋死死貼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上官龍站在主位旁,整個人已經看傻了。
因為他能夠清晰感覺到陸川,現在的陸川比之西南大劫結束時更加強大。
更加恐怖。
這才多久?
一年左右。
一年時間,從初入武尊到如今實力?
這是什麼修煉速度?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上官龍忽然想起幾年前的事。
那時他帶女兒去西域深處的一處古蹟探險,路上遇到一個邋遢道人。
那道人自稱神卦,攔住車隊非要給月兒算一卦。
道人看了月兒的面相,又看了手相,沉默很久才說了一句話。
姑娘,你明年或許會遇見一生中的貴人。
此人將助你家族飛黃騰達,脫離困境。
當時他只當是江湖術士的胡言亂語,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
上官龍的目光落在陸川身上,又看了看站在陸川身旁的女兒。
兩人並肩而立。
月兒看陸川的眼神,他當爹的怎麼會看不明白。
而陸川如今就站在上官家的客廳里,替上官家出頭。
貴人。
他就是那個貴人。
一瞬加你,上官龍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上官家。
真要飛黃騰達了。
這可是武尊啊。
放在西域,就是那些頂尖大勢力都得供著。
更別說,這位武尊還跟自家閨女關係匪淺。
上官龍越想越激動,腦子裡已經冒出了無數個念頭。
武尊級別的姑爺。
這要是說出去,整個西域都得震動。
陸川不知道上官龍心裡在想什麼。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聲音冷淡。
「滾。」
「以後不許再來騷擾上官家。」
三人如蒙大赦,剛要起身。
陸川又補了一句。
「讓你們當家的記住,這兩大家族我保了。」
屠千軍身體一僵,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赫連鐵山和厲風行也是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接話。
他們三個在各自勢力里只是二三把手,根本做不了主。
陸川看出他們的心思,聲音冷了幾分。
「做不到?」
屠千軍額頭冷汗又冒出來了,連忙磕頭。
「前輩息怒!」
「不是我們不答應,是我們……」
「我們說了不算啊。」
陸川淡淡道,
「那就讓你們說了算的人來跟我談。」
「或者過段時間,本座親自走一趟。」
這話一出。
三人臉色瞬間煞白。
武尊親自登門,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滅門。
屠千軍連忙道,
「前輩放心,我們一定把話帶到。」
「一定帶到。」
陸川不再看他們。
「滾。」
三人這次是真的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客廳。
赫連鐵山跑得太急,還在門檻上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
轉眼間,三人就消失在大門外。
客廳里安靜下來。
上官龍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陸川面前。
他雙手抱拳,深深一拜,
「陸尊者,大恩大德,上官家沒齒難忘。」
陸川趕忙伸手扶住他。
「上官家主不必如此。」
「西南大劫時,上官家和皇甫家傾盡全力馳援,這份恩情我記著。」
上官龍直起身,轉頭對門外的僕人喊道。
「來人!」
「把後院那頭最肥的羊宰了,再把地窖里埋了三十年的葡萄陳釀搬出來!」
「今天上官家要擺最隆重的宴席,款待貴客!」
僕人連忙應聲,小跑著去張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