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瑩抱著胳膊,上下打量她。
目光最後落下她的脖頸上,嗤笑,「這什麼破玩意兒?地攤貨都算不上吧?」
王馨見狀往前一步,帶著酒氣的呼吸噴過來。
「蘇霧梨,幾年不見,派頭見長啊?剛才桌上一點面子不給?」
蘇霧梨沒吭聲,往後退,背抵上冰涼的瓷磚牆。
雙手垂在身側,竭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啞巴了?」周若瑩伸出手,用做了誇張美甲的手指去撩蘇霧梨頰邊的碎發。
動作輕佻,「裝什麼清純?當年自己什麼的樣子,忘了?」
那指尖快要碰到耳垂時蘇霧梨偏頭躲開。
呼吸有點急。
走廊里只有遠處包間隱約的喧譁。
周若瑩湊近,幾乎貼上來,壓低聲音,惡意滿滿。
「你在娛樂圈混,陪睡了幾回才撈到資源的?說說唄,讓老同學也取取經?」
話音落下,三人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然後發出嘲笑聲。
「對啊,當時有一場直播我可是看到你脖子上有吻痕,玩得挺花?」
「哈哈哈哈當了大明星就是不一樣,都陪資本玩了,不陪我們老同學玩。」
蘇霧梨的手猛地攥緊,指尖陷入掌心。
周若瑩目光落在她的脖頸上,只見她眸中帶著輕蔑。
「都當大明星了,怎麼還戴這麼廉價的項鍊?」
王馨附和,「就是看著風光,誰知道暗地裡怎麼樣呢?」
「就是。」李璐芸輕蔑的哼一聲,「看她這窮酸樣,真寒蟬。」
周若瑩嘖了一聲,隨即伸手迅速將吊墜扯掉,在蘇霧梨面前晃蕩。
「這是哪個垃圾桶撿的?」周若瑩仔細看了一眼,確認不是什麼名牌貨,嘲笑道,「我再幫你丟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邊二人笑出聲。
蘇霧梨見狀,伸手將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吊墜奪回來攥在手裡。
周若瑩笑容停下,面上微怔,顯然沒想到一直被自己霸凌的人居然敢這麼做。
周若她湊近嘲諷,抬手在蘇霧梨的臉上侮辱的拍了幾下。
「垃圾都這麼稀罕,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還真是可憐。」
王馨和李璐芸笑出聲,滿臉的戲謔。
蘇霧梨咬緊下唇,抬眼,看著周若瑩。
又看向旁邊一臉看好戲的二人。
「怎麼不說話?」周若瑩抬手推著她的肩膀,篤定她不敢反抗。
隨即湊得更近,臉幾乎貼上來懟到沈蘇霧鼻尖。
壓低聲音,惡意滿滿,「陪那些噁心的資本睡覺也是這副啞巴樣子嗎?」
蘇霧梨的腦子嗡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斷開,什麼都沒想。
握著吊墜的右手猛地抬起,朝著周若瑩的臉揮了過去。
動作快得她自己都沒看清。
吊墜划過周若瑩的臉頰,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周若瑩臉上的表情僵住,下意識抬手去摸自己的臉。
直到指尖觸到一片濕滑黏膩,看自己的手上的鮮血。
刺目的液體正從她臉頰那道不算深的傷口湧出來。
「啊——我的臉,我的臉。」
周若瑩發出悽厲的尖叫,雙手捂住臉頰,鮮血立刻從她指縫裡瘋狂滲出。
迅速在她胸前和地上染開大片刺目的紅。
王馨驚呆了,雙眸睜大的看著瞬間滿臉是血的人。
隨即又看向蘇霧梨,臉色瞬間慘白。
蘇霧梨見狀也愣住了,下意識低頭看自己手裡的吊墜。
剛才那一下,她只是情急之下的胡亂揮舞,用的力道也不算大。
可周若瑩臉上的傷口,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血怎麼好像……止不住?
蘇霧梨握著吊墜的手指微微發麻。
走廊里只有周若瑩歇斯底里的嚎叫,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
「你……你……」王馨抬手指著,聲音也在發抖,「你等著吧,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蘇霧梨回過神。
看向捂臉鮮血淋漓的周若瑩,又看了看自己沾血的吊墜。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擊。
「報警,我要讓她付出代價,我要讓她進去吃牢飯。」周若瑩咬牙切齒道。
「如果我要去坐牢,你們也逃不掉。」蘇霧梨強迫自己開口,聲音比想像中平穩。
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冷硬。
「當年你們做的事比起這事過分得多,直到現在,你們還想用以前的手段……」
蘇霧梨雙手攥緊,深呼吸。
「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對方像是沒想到她會直接反抗,而且都被周若瑩臉上血流不止嚇到。
一時間竟沒人敢動。
蘇霧梨的臉微微發顫,她抬手拿出手機。
「如果要報警現在就報,我這屬於正當防衛,我想看到時候警察會怎麼說。」
話音落下,王馨下意識抬頭看向角落的監控,有些心虛的眼神飄忽。
周若瑩不停的哭嚎,血已經流了她滿手滿身,觸目驚心。
最後忍不住歇斯底里喊道,「別管她了,快送我去醫院。」
話音落下,王馨二人反應過來,趕緊攙扶著她離開。
蘇霧梨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
深吸一口氣轉身,徑直走向洗手間,握著吊墜的右手,指尖冰涼。
進了洗手間,反鎖門。
背靠冰涼的門板,她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手在微微顫抖。
她低頭,看向手裡的吊墜。
上邊的血跡還未乾,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蘇霧梨擰開水龍頭,將吊墜放到水流下沖洗,血跡暈開。
沖洗乾淨,吊墜恢復原本不起眼的深灰,看不出任何特別。
可剛才周若瑩臉上那道血流不止的傷口……
蘇霧梨用冷水狠狠潑了幾把臉,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
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神里有未散的驚悸。
他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她不知道。
但現在,確確實實被她用了,而且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