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蘇霧梨直接把臉埋進枕頭裡。
被窩裡還有他殘留的氣息,她吸了一口臉更紅了。
她抬起頭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有睡覺壓出的紅印。
蘇霧梨閉上眼睛不敢想了。
恨不能時間倒流,恨不能昨晚的自己閉嘴。
特別在醒酒湯這件事上反覆糾纏像個耍賴的小孩。
初荷端了水進來。
她洗漱完坐在榻邊發呆。
初荷把早飯擺好退了出去。
蘇霧梨一個人坐在榻上,把臉埋進被子裡,回想自己昨晚到底說了多少丟人的話。
她把臉埋得更深,快喘不過氣了才抬起來。
臉漲得通紅。
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就在她發呆之時,門被推開了。
抬起頭看到御宸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碗,熱氣從碗口冒出來。
蘇霧梨聞到味道條件反射地皺眉,鼻子也皺了一下。
御宸走到床邊坐下來時她連忙往旁邊挪了半寸。
他把碗放在床頭也沒有急著讓她喝,然後伸手按在她太陽穴上輕輕揉著。
力道剛好不輕不重,拇指在她太陽穴畫著圈。
蘇霧梨閉上眼睛縮了一下,又慢慢放鬆了。
舒服得眯起眼睛,睫毛輕輕顫著。
「頭還疼嗎?」御宸啟唇詢問。
她搖搖頭。
「醒酒湯。」他頓了頓,「還用餵嗎?」
聞言,蘇霧梨猛地睜開眼。
想起昨晚他餵她喝醒酒湯的方式,躲都躲不掉。
臉一下子紅了,發怵般的連忙搖頭。
「不……不用。」她說著伸手去端碗。
看著碗裡的醒酒湯,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仰頭幾口喝完。
放下碗的時候眉頭皺成一團,「我可以自己喝。」
「看出來了。」他的語調帶著幾分笑意。
話音落下,蘇霧梨的耳朵更紅了。
御宸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手指從她頭頂滑下來,指腹蹭過她的耳廓停了一下。
她條件反射的縮了縮肩,溫熱的指腹卻沒有離開。
而是順著耳廓慢慢往下捏住她的耳垂。
「昨晚的事……還記得嗎?」
蘇霧梨的耳朵被他捏著紅得像要滴血。
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兩根手指在背面上絞來絞去。
「不記得了。」
她回答得太快,快到話音還沒落下就後悔了。
被人聽去了分明是此地無銀,一副心虛模樣。
男人鬆開了她的耳垂,手指從她臉頰滑下去,停在她下巴上。
輕輕搭著。
「不記得了?」他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又像在回味。
蘇霧梨點頭,點得很用力。
「那本王幫你回憶回憶。」
蘇霧梨明顯能聽出御宸話底下壓著的笑意。
她有些急了,「不要——」
手急忙抬起來捂住他的嘴,掌心貼著他嘴唇。
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忽然反應過來。
他根本沒有真的要幫她回憶,他就是故意看她急,看她慌。
她咬了咬唇,掄起拳頭捶他胸口。
捶了幾下便被男人輕而易舉的握住她的拳頭。
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抽都抽不出來。
「你放手。」聲音帶著鼻音。
沒放。
御宸另一隻手從碟子裡拿了一顆蜜餞,遞到她嘴邊。
蜜餞橙黃半透明,表面沾著一層薄薄的糖霜。
蘇霧梨垂眸看了一眼,然後張嘴咬住含在嘴裡。
蜜餞很甜,桂花的香氣在嘴裡化開。
她嚼著咽下去,正要將蜜餞核吐出來,大手指伸了過來。
蘇霧梨低頭吐在他手心裡。
御宸一邊丟著東西一邊詢問,「甜嗎?」
「嗯。」她點頭。
蜜餞的甜味還在她舌尖上慢慢化開,從舌面滲進舌根漫到喉嚨。
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唇瓣被他銜住。
下唇被他含在嘴裡,蜜餞的甜味還在她唇上被他奪走。
他吻著她不急不慢,甜味被他一點一點舔走。
唇瓣從干變濕,從涼變熱。
他鬆開她的下唇,然後又纏著吻上來。
她張開嘴,這次沒有渡酒……
「嗯……」
她嘗到了蜜餞的桂花香,從他的舌尖上渡過來的。
甜的,還有一點酸,混著他的氣息。
可是他分明沒有吃蜜餞。
蘇霧梨微微仰著頭,聽到男人忽然悶哼一聲。
緊接著她便被他猛的往懷裡帶了帶。
隨即吻得更深了,盡數搶奪著她的呼吸。
直到她唇瓣變得酥麻,御宸終於鬆開她的唇。
額頭抵著她。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鼻樑。
御宸閉上眼睛。
蘇霧梨睜眼看了兩秒,鬼使神差的抬手按在他眼皮上。
睫毛在她指腹下面輕輕顫了一下。
「現在甜了嗎?」他的嗓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揚。
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臉,「嗯?」
聞言,蘇霧梨心臟一陣發麻。
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頸窩,「嗯。」
……
吃早餐時,剛喝了兩口粥,門忽然被敲了兩下。
「什麼事?」御宸啟唇。
初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王爺,山莊的管事嬤嬤來了,說想來給王爺和姑娘請安。」
御宸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蘇霧梨,「想見嗎?」
聞言,蘇霧梨頓了頓,心想別人都到門口了,禮貌還是要見見的。
「嗯。」她看著他點了點頭。
御宸應了一聲,「進來。」
話音落下,門被推開。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走進來,穿著靛藍色的褙子。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進來就蹲身行禮。
「王爺萬福,姑娘萬福。」
她說話帶著當地口音,卻也不難聽。
「奴婢是這山莊的管事,姓周,王爺姑娘住得可還習慣?有哪裡不妥當的,儘管吩咐奴婢。」
御宸沒說話。
蘇霧梨下意識看向他,卻見男人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讓她回答。
見狀,她微微一頓。
隨即放下勺子,笑了一下,「挺好的,周嬤嬤費心了。」
周嬤嬤直起身臉上帶著笑,目光在蘇霧梨臉上停了一下,又飛快垂下去。
「姑娘喜歡就好,奴婢今日來,還有一事。」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咱們這兒有個習俗,每年這個時候,大家回到河裡要放河燈祈福,奴婢想著,王爺和姑娘難得來一趟,若是願意,今晚也去放一盞。」
聞言,蘇霧梨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的興奮之色難以掩飾。
聲音都帶著上揚的喜悅語調,「放河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