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被子她的手撐在他胸口。
蘇霧梨抬起頭,對上御宸緩緩睜開的眼眸。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視線落在那道巴掌印上,在晨光里比剛才更明顯了。
蘇霧梨有些抱歉的抬起手,手指碰到那道紅痕的邊緣。
御宸連眼睛都沒有眨,她卻先縮回了手。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懷裡,「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又小又悶,越說越心虛。
「抬頭。」他說。
蘇霧梨搖頭,隔著被子蹭著他的胸膛。
下一瞬,御宸便抬手把她的臉輕輕抬起。
眼尾泛著潮,像剛哭過又沒哭。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見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御宸伸手把落在她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廓。
他的手指沒有收回去,停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
耳朵從白變粉,從粉變紅。
「打人的時候那麼大聲,現在怕了?」他慢條斯理說道。
聞言,蘇霧梨唇瓣蠕動了一下,說不出話。
盯著男人臉上那道巴掌印發愣。
手指抬起來碰到那道紅痕,指腹按著那道紅痕,順著紋路慢慢蹭過去。
她的睫毛在抖,「疼嗎?」
御宸沒有回答,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臉上。
讓她的掌心貼著他顴骨上那道印子。
蘇霧梨手指蜷了一下被他按住。
掌心貼著他的皮膚,能感覺到那道紅痕的溫度,仿佛比旁邊的皮膚燙一點。
「你摸摸。」他低聲說道。
聞言,蘇霧梨的手指下意識慢慢張開,從蜷著變成平鋪。
掌心貼著他臉,指腹搭在他唇角。
摸得很輕。
御宸微微偏頭,嘴唇貼著她掌心。
蘇霧梨縮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沒讓她抽回去。
他的唇從掌心移開,貼著她手腕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
蘇霧梨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他唇下跳動,很快。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頸窩。
御宸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蘇霧梨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她的嘴唇貼著他脖子。
喉結滾了一下,手指從她腰上收緊,扣住她胯骨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還疼嗎?」她又重複問了一遍,實在是心裡有些內疚。
御宸沒有回答。
蘇霧梨眨了眨眼,睫毛掃過他的下巴。
他偏過頭嘴唇貼上她眼角。
她閉上眼睛,睫毛掃過他的唇。
「親一下。」低醇的嗓音響起。
聞言,蘇霧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就是這樣的。
愣了一瞬,她湊過去,嘴唇貼著他臉上的紅痕親了一下。
「好點了嗎?」她嘴唇還貼著他的皮膚,聲音悶悶的。
「嗯。」他應了一聲。
蘇霧梨的唇緩緩移開,看著他的臉。
那道紅痕還在,但她的吻蓋在上面仿佛有唇印在。
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那個被她親過的地方。
大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輕輕她的臉抬起來。
蘇霧梨被他看得心慌,想把臉埋回去。
他不讓。
「手勁不小。」御宸緩緩道,語調中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聽著他的控訴,蘇霧梨說不出話,盯著他臉上那道紅痕又想親上去。
卻被他攔住了。
而後,嘎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的事。她臉上一紅,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太丟臉了,剛才居然還主動要親他,而且還被擋住了。
「那你還疼不疼?要怎麼才可以……」蘇霧梨悶在他胸口詢問,「要不給你打回來?」
御宸低聲應答,「好。」
聞言,她愣住了。
從他胸口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剛才說的都是客套話。
雖然她是真的覺得抱歉,但是沒想到御宸會真的答應。
他居然說好。
二人對視了片刻。
蘇霧梨先敗下陣來把目光收回來,閉上了眼睛。
睫毛一直在抖,下巴微微抬起來將臉朝著他的方向。
嘴唇抿著,一副認命模樣。
她甚至都能感覺到男人手抬起的動作,整個人都抑制不住得緊張了起來。
他的手那麼大。
就在她心底揣測間手掌落了下來。
「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她整個人僵住了,隨即睜開眼。
大手還搭著沒有收回去。
她的臉瞬間一陣緋紅,居然打她的屁股?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人打過她屁股。
小時候父母都不打。
蘇霧梨此時羞得想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你……你怎麼……」
御宸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開口說道,「不是你說要打回來?」
他的語調帶著一點故意。
蘇霧梨花堵在喉嚨,確實是她說的。
也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御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低沉,「還疼。」
聽著他的聲音不對勁兒,蘇霧梨連忙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
「哪兒?」
她湊近了一點仔細看他臉上的印子,以為還有別的傷沒看見。
「臉上不疼。」御宸的聲音又低了些。
話音落下,蘇霧梨愣了一下。
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對上他的雙眸。
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只見男人垂下眼,往下看了一眼。
很短的一眼,像是不經意的。
蘇霧梨疑惑的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被子蓋著什麼也看不見。
隨即又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了,一直蔓延至耳根。
蘇霧梨猛的從他胸口彈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半張臉。
「你——」她悶悶地說了一個字,還沒沒說完御宸便整個人靠過來。
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嵌進懷裡。
蘇霧梨感覺到他,手指攥緊了被角。
指節泛白。
男人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噴在她皮膚上,一下一下的燙得她想縮又縮不了。
「怪不得本王。」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廓,很近也很低,「是你一直在親。」
蘇霧梨的臉的熱氣從脖子一直冒到頭頂。
她偏過頭想躲開他的呼吸。
然而男人的唇卻追過來,貼著她耳垂。
「要不是你昨晚騙我說度數不高,」她的聲音有些著急的埋怨他,「我怎麼會醉,怎麼會打你,剛才怎麼——」
蘇霧梨說不下去了。
他好心的接過去,「怎麼想親我?」
聽著他的話,蘇霧梨耳朵燙得像著了火。
手肘往後頂他,頂不動。
他整個人壓上來讓她動彈不得。
「你自己去問的初荷。」他的聲音帶著氣音,嘴角貼著她耳廓。
「本王說了度數不高你不信,初荷說的你信了,喝多了怪本王?」
明顯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