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盯著手裡那幾根金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蘇霧梨抬起頭看他,詢問道,「你幹嘛無緣無故給我金條?」
「上次不是說要給你帶金條?」他說話的尾音微微上揚。
聞言,蘇霧梨又愣了一下。
確實是說過。
這幾天她天天想著他那雙空洞洞的眼睛,哪還記得什麼金條。
她把金條攥在手心裡,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那幾根金條硌在兩個人之間有點疼。
「我都忘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身上里嗡嗡的。
御宸低頭,手從她腰側移開把她手裡那幾根金條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金條落在一起,發出很輕的聲響。
蘇霧梨把空了的拳頭攥了攥,手指慢慢張開搭在他腰側。
「現在想起來了?」他問。
她抬起頭靠在他頸窩,「嗯,想起來了。」
然後伸手把床頭柜上那幾根金條又拿過來,一根一根擺在被子上面排成一排。
她從左邊數到右邊,又從右邊數到左邊。
五根。
她用指尖敲了敲,金條發出很輕的聲響,悶悶的像敲門。
然後拿起一根在手裡掂了掂。
「這麼喜歡?」御宸的聲音帶著笑意問道。
「嗯。」蘇霧梨點頭,點得很用力。
然後把金條抱在懷裡,「誰不喜歡黃金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唇角翹得高高的。
眼睛也彎成了兩道月牙。
似是還覺得不夠表達她的喜歡,低頭在那根最大的金條上親了一下。
「吧唧」一聲,很響。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只見男人正低頭看著她,唇角上揚笑著。
蘇霧梨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把那根親過的金條壓在被子下面,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御宸伸手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那根金條。
看了一眼,「多親幾下。」
她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御宸看著她瞪過來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
蘇霧梨把金條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忽然開口,「這黃金轉了幾手了?」
她皺著眉一臉認真,「有沒有細菌啊?」
說著把金條拿遠了,又拿近仔細看著。
御宸伸手把她手裡的金條拿過來,放在床頭柜上。
隨即翻身壓過來,「幫你消毒。」
蘇霧梨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壓下來了。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推他胸口。
他的吻很深,每一下都像是要將她口中的空氣奪盡。
噙著她的唇,含著她的下唇吮吸著。
蘇霧梨的手攥緊了他的衣襟,喊著他的名字。
「御宸……」
他吻了很久,久到蘇霧梨的腦子從發懵變成空白,又從空白變成發懵。
她偏過頭喘了一口氣,他又吻下來。
這次比剛才更重。
她的唇被他纏著麻了,呼吸急促著,胸口起伏。
御宸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消毒完了。」
話音落下,蘇霧梨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半分威懾力。
全是被親軟的嗔怪,伸手軟軟的捶了他胸口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蘇霧梨不願,把手抽回去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什麼都是你說了對。」
御宸伸手把被子從她臉上拉下來。
蘇霧梨閉著眼睛不肯睜開。
男人低下頭唇貼著她眼皮,睫毛輕輕掃過他的唇。
在他移開一點,蘇霧梨睜開眼。
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裡面有她。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
他的目光定在她臉上,全然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蘇霧梨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偏過頭想躲開那道目光。
頭偏到左邊,他的目光跟到左邊。
偏到右邊,跟到右邊。
她躲了好幾次都沒躲掉,被那道目光釘在那裡動彈不得。
無奈只好伸手推他胸口,想從他懷裡鑽出去。
他的手環在她腰上不松。
她又推了一下,他還是不松。
「上洗手間。」她隨意找了個藉口。
話音落下,男人低笑一聲,「憋著。」
聞言,她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也看著她,完全沒有要改口的意思。
蘇霧梨抬手捶了他一下,這次比剛才用力了一點。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御宸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唇角弧度沒忍住從嘴角漫開。
「笑什麼?你剛才說什麼?」她急了,聲音拔高了半度翻身想要下床。
男人伸手輕而易舉的把她拉回來。
蘇霧梨整個人落回他懷裡,後背貼著他胸口。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她的頭髮散著垂在枕頭上,幾捋他手邊。
御宸手指纏著她一縷頭髮慢慢繞圈。
從發尾繞到髮根,繞了一圈又一圈。
不亦樂乎。
黑髮繞在他指間。
蘇霧梨被他繞頭髮的動作分散了注意力,忘了追問。
偏過頭看著他的手。
只見男人的手骨節分明,黑色的髮絲纏在白色的指節上異常的好看。
蘇霧梨看了片刻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指又縮回去了。
御宸順勢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也纏進那縷頭髮里。
她的手指和他的糾纏在一起。
蘇霧梨低下頭,看著他纏著她頭髮的手指。
緊接著御宸的手指從她頭髮里慢慢抽出來。
髮絲從他指間滑落。
纏了那麼久,鬆開的時候還有幾根捨不得放,繞在他指節上,被他輕輕扯著才散開。
她把手指縮回去藏在被子下面。
御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猝不及防的把她從床上抱起來。
蘇霧梨下意識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腿夾著他的腰,手抱緊他的脖頸,臉貼著他脖子。
「幹嘛?」她含糊地問。
御宸抱著她往浴室走,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不是要上洗手間?」
蘇霧梨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只見他正低頭,唇角噙著隱晦的笑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那是自己隨便找的藉口。
而且從他唇角的笑能看出來,他分明知道了。
她的臉燙了一下,然後從他胸口彈起來要下去,他箍著她的腰不讓。
她掙了兩下沒有用,直接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說了一句。
「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