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停下來，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不清楚，她平時不怎麼跟我們來往。」
說完拎著垃圾袋下樓了。
蘇圓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時間，「霧梨，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
「萬一她今晚回來了呢。」蘇霧梨的聲音不大。
像是在跟蘇圓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帶著堅持。
蘇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手機收了回去，沒有再說回去的話。
直到接近十一點，腿站麻了，腰也酸了。
蘇圓在旁邊說道，「霧梨，你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先找個地方歇一歇，吃點東西。」
話音落下，蘇霧梨沒有動。
蘇圓又勸了一遍，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蘇霧梨低下頭，看著蘇圓攥著她袖口的手指。
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附近有一家24小時店。
蘇圓推門進去，蘇霧梨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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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沒什麼人，靠窗的位置空著。
蘇圓點了兩杯熱飲，端過來放在桌上。
蘇霧梨坐下來，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巴。
手捧著杯子卻沒有喝。
水蒸氣的白煙從杯口冒出來，飄在她臉前面。
蘇圓坐在對面，端著杯子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隔壁桌來了兩個年輕的女生。
蘇霧梨連忙把口罩拉上。
她們拉開椅子坐下來，點完單開始聊天。
聲音不大，但店裡安靜，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另一個女生正在放包，動作頓了一下。
「啊？嚴重嗎？我就出差兩天，怎麼發生這樣的事。」
「這年頭，你遵守規則，別人可說不定，太倒霉了。」
「她不是還說要更新嗎？前段時間還跟我抱怨，說不知道是誰偷了她的帳號把小說改了。」
話音落下，蘇霧梨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柚可，這個名字她沒有聽過。
但那句「帳號被偷改」卻莫名的讓她一怔。
對上了。
真的會這麼巧嗎？
蘇霧梨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喉嚨發緊。
想把水端起來喝一口，手指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還行，腿傷了。」
扎馬尾女生說道，「就是手機也摔壞了聯繫不上她，我今天剛聯繫上她就去醫院看她了，她還在那愁沒法碼字呢。」
蘇霧梨把杯子推到一邊，手肘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往前傾。
手機摔壞了?聯繫不上任何人?
蘇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在對面看著她，用口型問了一句，「怎麼了？」
蘇霧梨沒注意，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兩個女生身上。
此時馬尾女生正端著杯子喝水，另一個女生在翻手機。
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蘇霧梨猶豫了一下，把椅子往後挪了一點，看了蘇圓一眼。
下巴朝那兩個女生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
蘇圓愣了一下，下一秒反應過來。
蘇霧梨低聲說道，「你去問一下她們說的是不是小說作者青青子衿，問一下在哪一家醫院。」
蘇圓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隔壁桌旁邊。
彎下腰，臉上掛著那種她慣常用的，且對陌生人無害的笑容。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們剛才說的柚可，是青青子衿嗎？」
話音落下兩個女生同時抬起頭，目光落在蘇圓臉上，停了一下。
馬尾女生的手搭在杯子邊上，沒有動。
另一個女生立即警惕的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你是？」馬尾女生的聲音帶著防備。
蘇圓笑了笑，「我是她的讀者，最近有點事想要聯繫她，但是一直聯繫不上，有點擔心。」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
馬尾女生把杯子往裡面推了推，另一隻手搭在桌沿上，「柚可不喜歡被打擾。」
她的聲音還是很客氣，但那股防備沒有收回去，甚至更深了。
「你要是有什麼事，等她康復了再說吧。」
她說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目光移開了。
那意思很明顯。
不想再聊了。
蘇圓站在原地站了兩秒，轉過頭看了蘇霧梨一眼。
眼睛裡里寫著「我盡力了」。
見狀，蘇霧梨沒辦法了，只好站起來走到那桌旁邊。
馬尾女生抬起頭，看著她遮住半張臉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防備還沒收回去，又加了一層警惕。
蘇霧梨伸手把口罩摘了下來。
便利店的燈光白晃晃的，落在她臉上。
馬尾女生的手驀地從杯子上滑下來，另一個女生的嘴張開了，忘了合上。
「蘇……蘇霧梨？」馬尾女生驚呼。
蘇霧梨立即將食指豎在嘴唇前面，「噓。」
馬尾女生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個女生連忙點頭。
點得很快。
蘇霧梨在她們旁邊坐下來，「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找青青子衿的作者商量一些事。」
馬尾女生把手從嘴上放下來，「你找柚可？你認識她？」
蘇霧梨搖了搖頭，「不認識，但她寫的那本小說對我很重要。」
她沒有再解釋太多。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
最後還是把青青子衿住的醫院地址說了。
另一個女生從包里翻出一支筆，將地址寫出來遞給蘇霧梨。
病房號，住院部樓層，都寫得很清楚。
「謝謝。」蘇霧梨感激的看著她們。
「不用謝。」馬尾女生擺擺手，隨即從又從包里翻出一件剛買的t恤，推到蘇霧梨面前。
「能簽個名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像是在問一個不太敢問的問題。
「當然。」蘇霧梨笑笑，接過筆在上邊簽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把筆還給她們。
兩個女生將簽名翻來翻去看了好幾遍。
「沒想到啊，居然碰上真的明星了。」
蘇霧梨站起來把口罩戴上，朝兩個女生點了一下頭。
「謝謝你們。」
說罷轉身走了，蘇圓跟在她後面。
蘇霧梨站在店門口，夜風迎面撲過來。
「明天去？」蘇圓站在旁邊詢問。
「嗯。」
現在時間太晚了，早就過了探病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