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很輕。
像是蜻蜓點水。
帶著一點鹹鹹的味道。
是眼淚。
也是愧疚。
洛淺魚閉著眼。
睫毛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蝴蝶翅膀。
她的嘴唇很涼。
大概是剛才一直在哭,有點缺氧。
但觸碰到許青嘴唇的那一刻。
火星子像是被點燃了。
許青沒有像剛才說的那樣「就一下」。
商人的嘴,騙人的鬼。
尤其是這種在愛情里憋了三年的奸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
他沒受傷的那隻手突然抬起來。
扣住了洛淺魚的後腦勺。
不讓她逃。
也不讓她僅僅只是點到為止。
他反客為主。
加深了這個吻。
有點兇狠。
有點掠奪。
洛淺魚驚呼了一聲。
但聲音被吞沒在唇齒之間。
她本來想推開他的。
畢竟這是病房。
畢竟他還是個傷員。
但身體軟得像一灘泥。
根本使不上勁。
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攻城略地。
梔子花香和消毒水味在空氣中糾纏。
發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讓人頭暈目眩。
直到洛淺魚快要窒息了。
許青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兩人的嘴唇分開時。
甚至發出了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
洛淺魚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抓起口罩戴上。
像是做了賊一樣。
根本不敢看許青的眼睛。
「流氓!」
「騙子!」
「說好了就一下的!」
她罵道。
但聲音軟綿綿的。
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反而像是在撒嬌。
許青舔了舔嘴唇。
意猶未盡。
「這首歌值這個價。」
「而且。」
「剛才是第一段。」
「後面那段是贈送的。」
「不用謝。」
洛淺魚氣結。
見過不要臉的。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但這首歌確實太好了。
好到讓她覺得。
就算再送兩段也值。
「歌譜給我。」
她伸出手。
氣哼哼地說。
許青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
洛淺魚一把搶過。
轉身就跑。
像是身後有狼在追。
她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
許青正靠在床頭。
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眼神。
讓她心慌。
也讓她心安。
「晚上我要吃紅燒肉。」
許青喊了一句。
洛淺魚翻了個白眼。
「吃西北風去吧!」
說完。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半小時後。
一家隱秘的咖啡館包廂里。
《沉默的等待》導演張一謀正戴著耳機。
聽著洛淺魚發來的手機錄音。
那是許青剛才在病房裡唱的粗糙小樣。
雖然伴奏只有一把吉他。
雖然錄音環境很嘈雜。
甚至偶爾還能聽到外面走廊推車的聲音。
但張一謀的表情。
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
變得越來越凝重。
最後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臥槽!」
「這特麼就是我要的感覺!」
「絕了!」
「這詞!這曲!這唱腔!」
「簡直是為了我的電影量身定做的!」
張一謀激動得在包廂里轉圈圈。
「小洛啊。」
「這誰寫的?」
「這哪位大神?」
「我要見他!」
「我要跪求他把這歌給我!」
洛淺魚坐在對面。
戴著墨鏡。
有點心虛。
「那個……」
「導演。」
「這歌是……青魚寫的。」
張一謀愣了一下。
「青魚?」
「那個網文大神?」
「那個寫《誅仙》的?」
「那個在選秀節目裡唱《囍》把人嚇哭的許青?」
洛淺魚點點頭。
「對。」
「就是他。」
張一謀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
「這人是鬼才啊。」
「又會寫書,又會寫歌,還會唱戲。」
「關鍵是這情感。」
「沒死過幾個老婆根本寫不出來這種詞。」
洛淺魚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那什麼。」
「導演。」
「這歌他送給我那個朋友了。」
「也就是送給這部電影了。」
「但他有個要求。」
張一謀大手一揮。
「只要肯給歌。」
「什麼要求都行!」
「要多少錢?」
「五百萬夠不夠?」
「不夠加到八百萬!」
洛淺魚搖搖頭。
「不要錢。」
「他只要……只要在電影片尾曲的署名上。」
「寫上:作詞/作曲:許青。」
「演唱:洛淺魚。」
張一謀一愣。
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
「懂了。」
「這是要捧你啊。」
「不過……」
「小洛啊。」
「你跟這個許青……」
「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洛淺魚的臉又紅了。
幸好戴著墨鏡。
「沒什麼情況。」
「就是……朋友。」
「普通朋友。」
張一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普通朋友。」
「能寫出『愛不愛都成為我們的負擔』?」
「行吧。」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和。」
「這歌我要了。」
「馬上安排錄音棚!」
「我要讓這首歌火遍全網!」
與此同時。
雲頂莊園。
洛天雄正坐在書房裡。
看著手裡的一份報告。
這是安插在醫院的保鏢發回來的。
報告上寫著:
【今日下午14:30,小姐進入病房。】
【14:40,傳出吉他聲。】
【15:00,小姐疑似哭泣。】
【15:10,窗簾未拉開,兩人……疑似接吻。】
洛天雄的手在抖。
那是被氣的。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價值不菲的紫檀木桌子震了三震。
「王八蛋!」
「許青這小兔崽子!」
「還沒過門呢!」
「就敢占我閨女便宜!」
「那是你能親的嗎?」
「那是老子的掌上明珠!」
管家老張站在旁邊。
眼觀鼻鼻觀心。
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
「消消氣。」
「這……情侶之間,也很正常。」
「正常個屁!」
洛天雄咆哮道。
「這是醫院!」
「要是被拍到了怎麼辦?」
「我洛家的臉往哪擱?」
老張小心翼翼地遞過一個平板。
「那個……」
「老爺。」
「這是剛截獲的一段音頻。」
「是小姐發給張導演的。」
「好像是許先生寫的新歌。」
洛天雄皺著眉。
接過平板。
點開播放。
許青沙啞深情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想要痛快的離開,我的依賴……」
幾分鐘後。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洛天雄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臉的複雜。
還有眼角的一點濕潤。
「這小子……」
「確實有點東西。」
「這歌寫的……」
「怪不得小魚那個傻丫頭被迷得七葷八素的。」
洛天雄嘆了口氣。
把平板放下。
「算了。」
「親就親吧。」
「反正早晚也是他的人。」
「不過。」
「老張。」
老張趕緊躬身。
「在。」
「去查查醫院周圍有沒有狗仔。」
「把那個叫什麼扒皮王的。」
「給我盯緊了。」
「要是敢放出一張照片。」
「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資本的鐵拳。」
「另外。」
「這首歌。」
「等出來了。」
「給我買熱搜。」
「買第一!」
「誰敢擋路,就給我滅了誰!」
老張擦了擦汗。
「是。」
「老爺英明。」
這哪裡是英明。
這分明就是個護犢子的女兒奴加腦殘粉。
許青這小子。
算是徹底把老丈人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