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第二天一大早就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把沈紀淵看的一愣一愣的,「怎麼不睡懶覺了?」
沈祭跳下床,噠噠噠的跑去衣櫃選衣服,「爸爸,不是要去看媽媽麼,我們快點去吧。」
沈紀淵好笑的看著他。
倆父子去衛生間洗漱後,又在鏡子面前你一下我一下的精心打扮。
沈紀淵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先去做個造型吧,我這頭髮都長了,有點難看。」
沈祭捂著嘴嘿嘿嘿的笑,「爸爸,你現在的腦袋好像一個刺蝟。」
沈紀淵臉一黑,「你還好意思說?」
沈祭哼哼道,「你不是喜歡當佛子麼,我這是成全你。」
沈紀淵扇了他一巴掌,「以後再叫佛子,我就抽你。」
「哼!」沈祭不服氣的捂著屁股,「你以前不是對這個稱號引以為傲嗎?」
他噠噠噠的跑到床頭櫃的位置,噌的拉開柜子把裡面一串佛珠抽出來,「你看看,你看看,這還有佛珠呢。」
沈紀淵看著那串佛珠,愣了一下,隨即老臉一紅。
他氣急敗壞的從沈祭手裡把佛珠拿過來,「誰讓你亂翻我東西的?這……這就是我隨便買來玩兒的,什麼佛珠,別亂說!」
沈祭抱著臂斜眼看他,「是嗎?哼哼哼。」他戳戳戳的點著佛珠吊墜上『輪迴寺』三個字,「你要不要看看這裡寫的是什麼?」
沈紀淵:「……」
他怎麼忘記這臭小子識字這件事了!
沈紀淵啪嘰把佛珠扔進垃圾桶,「我還俗了!以後不當佛子了,不准再叫!」他陰惻惻的瞪著沈祭,「再聽見這兩個字,我就把你吊起來抽。」
沈祭淡定的聳了聳肩,「哦。」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沈紀淵也不想戴帽子了,他直接給熟悉的造型師打了個電話,說馬上過去那邊。
父子倆穿好衣服後直接去了任珊的造型工作室。
任珊看著沈紀淵那一頭刺蝟一樣的毛,沒忍住笑了下,「沈總,你這是……」
沈紀淵拉著沈祭走進去,「別八卦。」
任珊聳了聳肩,「行吧,你這頭髮可不好處理啊,太短了。」
「你給我推個板寸也行。」沈紀淵把沈祭提起來放在凳子上,「順便給他也把頭髮剪一剪。」
任珊最近這段時間不在國內,前幾天才剛回來,雖然對圈子裡的八卦有所耳聞,但真見到了,她還是一陣驚奇。
「沈總,這真是你兒子啊?」
沈紀淵還沒說話,沈祭倒是朝著她一抬手,「姨姨,我是他的兒子哦,我叫沈祭。」
他十分苦惱的嘆了口氣,「哎,我爸爸以前是個癲公,你們是不是都很煩他啊。」
沈紀淵:「……」
任珊被他說的一愣,隨即噗嗤一笑,「還行,沒癲到我這裡來。」
沈祭又哦了聲,「那姨姨以前叫我爸爸佛子麼?」
任珊眨了眨眼,扭頭看了一眼沈紀淵,又看向沈祭,「我們都私下裡叫。」
沈祭捧著嘴湊過去,「姨姨,我爸爸現在不讓人叫他佛子了,他說再叫的話要把你吊起來抽呢。」
任珊沒忍住樂了,「沈總這是要還俗了啊?」
沈紀淵黑著臉看她,「我是來做造型的,不是讓你八卦的。」
「行。」任珊笑著道,「你們誰先來?」
沈紀淵拿起旁邊的一本雜誌,指了指沈祭,「先給他剪吧。」
任珊從凳子上把人抱起來,遞給旁邊洗頭的人,這才又轉身去給沈紀淵泡了杯茶過來,「真還俗了啊?」
沈紀淵懶懶的抬起眸翻了個白眼,「要你管?」
任珊在他旁邊坐下,好奇的打量了他一會兒。
沈紀淵被他看的眼皮子一跳,「你那是什麼眼神?」
任珊八卦的撐著下顎,「嘖,這就是當爹的感覺麼,才多久不見,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沈紀淵一愣,他皺起眉,「有嗎?」
任珊笑著道,「你以前可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沈紀淵哼道,「我以前怎麼說話的?」
任珊直起身子,學著他的樣子乾咳了聲,裝作冷漠道,「你只會說,聒噪!閉嘴!」
沈紀淵:「……」
這台詞怎麼跟沈祭看的那些狗血短劇一模一樣。
難不成他以前還真是那種短劇里的癲公不成?
沈紀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哼道,「那肯定是你太八卦太吵了。」
任珊聳了聳肩。
不一會兒,沈祭就被洗頭的小哥哥抱了出來,任珊不再搭理他,站起身專心的給沈祭修剪起頭髮來。
沈祭上輩子很少來這種地方洗頭剪頭髮的,他那板寸頭也不需要做什麼造型,隨便找個街邊小店一推就行。
洗臉的時候都能洗個頭,基本都是快速解決。
剛才洗頭的時候小哥哥那手給他按摩的實在舒服,他現在有點兒昏昏欲睡,最後還真讓他給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人竟然已經到了車上。
他躺在沈紀淵的旁邊呼呼大睡,旁邊放了一束由康乃馨和百合包裝的花,只是此時整個花束都被袋子套了起來,封閉的很嚴實。
他沒聞到什麼味道。
沈祭愣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撓了撓頭,「我怎麼睡著了?」
沈紀淵沒好氣的看著他,「你是豬嗎,不是在吃就是在睡。」
沈祭沒搭理他。
他扭頭看向窗外的景色,看樣子應該是到了郊區了。
果不其然,十多分鐘後,車子就在一個墓園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這個墓園看起來並不怎麼豪華,也不是什麼很大的墓園。
門口的保安是個老大爺,看見他們這豪車眼睛都沒眨一下,估計不認識車牌。
他腦袋伸出保安亭,看了幾人一眼,問道,「來掃墓啊?」
祝融嘿的笑了聲,「大爺您這話說的,來這裡不掃墓,難不成來找人嘮嗑啊?」
大爺:「……」
他又看了幾人一眼,「來掃墓也不買點香燭紙錢?就不怕這裡的人找你們嘮嗑?」
祝融:「……」
眾人這才想起來,嘶……好像確實忘記買這些東西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大爺嘆了口氣教育道,「一點兒也不懂規矩,還好我這準備的有,你們要多少?」
沈紀淵沒自己掃過墓,他爺爺奶奶爸媽都還在,就算是祭祖,這些東西也有專門的人去準備。
所以他也不知道大爺說的多少是多少。
只能扭頭去看祝融。
祝融還沒說話,沈祭卻對著沈紀淵一伸手,「爸爸,抱。」
沈紀淵只好把他抱起來,沈祭身子一斜,趴在窗口往保安亭里看,「爺爺,給我你們這裡面額最大的就行,有多少來多少,再來一把香。」
大爺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買完了後面的人怎麼辦?」
「只能給你五封!」
「要裝面子,下次記得自己買了帶過來!」
沈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