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一愣,「放屁,老子什麼時候哭過鼻子?」
沈祭戳戳戳點開手機,那是上次他們在巷子裡被堵截,後來他被路年帶走沈紀淵找來的時候。
剛見到他,沈紀淵的眼眶就紅了。
他二話不說就讓四玖給他錄了下來,哼哼哼,終於派上用場了。
沈紀淵:「……」
他驚訝道,「你什麼時候錄的?」
沈祭瞬間甩鍋,「路叔叔房子那有監控,他發給我的。」
沈紀淵臉一下子就黑了,「你們還有單獨聯繫?」
沈祭眨巴眨巴眼,「他之前給我的。」
「以後不准……」他本想說以後不准跟人聯繫的,但他忽然又想到,這麼做有點不道德。
這是蘇倩的孩子,是蘇倩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遺物』。
對於路年來說……哎。
他沈紀淵什麼時候這麼老好人了?
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說,「以後跟他聯繫,必須告訴我!」
沈祭就知道這老小子在吃醋,他也沒戳穿,聳著肩哦了聲。
沈紀淵把沈祭交給任珊,讓她去給臭小子做個簡單的造型。
複雜點的估計來不及了,反正總比他頂著這一頭雞窩下去的好。
半個小時後,沈紀淵終於在宴會開始前,牽著沈祭下了樓。
此時此刻,別墅大堂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著話,看見他們出現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匯聚到了他們的身上。
沈祭跟個閱兵的首長似的,笑眯眯的這邊揮一下手,那邊揮一下手。
沈紀淵:「……」
他本以為這小子會怯場呢,看來還是他想多了。
沈紀淵拉著沈祭在台階上站定,禮儀小姐很有眼色的走上前來把話筒遞給了他。
沈紀淵接過話筒,掃了一眼大堂的人,開口道,「各位來賓,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兒子的認親宴。」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兒子。」他朝著沈祭招了招手,沈祭噠噠噠的走到他的身邊。
沈紀淵彎腰把人抱起來,「各位,這就是我兒子沈祭,今年三歲。」
「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他說著,把話筒塞進沈祭的手裡,「來,給各位叔叔阿姨們打個招呼。」
沈祭笑著朝眾人揮了揮手,「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哥哥姐姐們好,我叫沈祭,以後請各位多多關照。」
他這話說的禮貌,倒是讓沈紀淵愣了一下。
這臭小子天天語不驚人死不休,他還以為這小子又要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呢。
沈祭的話音落下,地下的人也笑著迎合道,「恭喜沈總。」
「恭喜恭喜。」
沈紀淵從禮儀小姐的手中拿過一杯酒,朝著大家舉了舉杯。
他以前是個清冷佛子,走的是高嶺之花的路線,話本來就不多。
即便現在破了功換了俗,他的地位也擺在那,能在宴會上亮個相給大家介紹沈祭,已經算是給所有人面子了。
所以他也用不著說那麼多話。
簡單的介紹後,沈紀淵便帶著沈祭去見了幾個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又去見了一些好友,這才帶著沈祭往會客室去。
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人。
他抬眸看了看,潮生武行的江三爺已經穩穩噹噹的坐在那裡喝茶了,見沈紀淵進來,他笑著打了個招呼,「沈大侄兒,來了啊。」
沈紀淵難得恭敬的朝他點了點頭,「江叔,好久不見。」
江潮生的目光又落在他身邊的小蘿蔔頭身上,「這就是你兒子?長的可真像你。」
沈紀淵拉著沈祭走進去,在對面坐下來,他笑著拍了拍沈祭的屁股,「去,給江爺爺打個招呼。」
沈祭哦了聲,乖乖的朝著江潮生行了個禮,「江爺爺好。」
江潮生笑了下,他從旁邊拿過一個禮盒遞給沈祭,「初次見面,來,這是爺爺送你的禮物。」
沈祭嘿嘿一笑,接過來,「謝謝江爺爺。」
江潮生又抬眸看向沈紀淵,他有些疑惑道,「沈侄,不是我說……你把這麼個小娃娃送我哪兒去,你真忍心啊?」
「你知道我的規矩,我可不會因為他年紀小就心慈手軟。」
「學武可不是一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事兒。」
「俗話說,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
「這都是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刻苦訓練的。」
沈紀淵還沒說話,沈祭就啪啪啪的拍著胸脯道,「江爺爺,放心吧,我不怕吃苦。」
「我肯定會好好訓練的。」
江潮生看著他那圓嘟嘟的臉,越看越可愛,他笑了下說,「真的?」
沈祭點頭,「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江潮生稀奇的看著他,或許是沒想到一個小孩兒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下意識的問道,「那你為什麼想要學武啊?」
沈祭想了下,哎的嘆了口氣。
江潮生挑了下眉。
沈祭又哎的嘆了口氣,「我家老登被壞人盯上了,雖然我很倒霉成為了他的兒子,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爸爸呀。」
「他要是死了,我很麻煩的。」
「我還沒長大,還沒繼承到遺產,多可惜啊。」
「我當然要學好拳腳功夫來保護他呀。」
江潮生:「……」
沈紀淵腦門青筋直跳的一巴掌扇在沈祭的屁股上,「好好說話!」
「不然明天老子就立遺囑,等我死了我就把遺產全部捐了!」
沈祭立馬站直身體,一本正經的嚴肅道,「學武不是為了恃強凌弱,是為了這天下的不公!」
「我要用我的拳頭把所有的壞人都打趴下!」
「打倒一切犯罪分子,讓五星紅旗迎風飄揚,讓世界再無黑暗!」
「奧利給~~」
沈紀淵:「……」
他無奈的撫了撫額,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對江潮生道,「江叔,這小子就這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江潮生被他逗的一樂,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沒事兒,小孩兒就是這樣,活潑是好事。」
「我侄子小時候也跟他一樣。」
江潮生有好幾個侄子,沈紀淵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便沒接話,而是轉口道,「江叔,這臭小子以後就交給您了,要麻煩您幫我教育教育。」
江潮生點了點頭,「雖然我很多年不收徒了。」
「但既然是你親自開口,這小徒兒我就收下了。」
「來。」
他點了點桌上早就準備好的茶杯說,「小祭,給我敬杯茶。」
沈祭眼睛一亮,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端著茶杯笑著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江潮生笑眯眯的端過他手中的茶抿了一口,然後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玉佩遞給他,「來,這個給你。」
「這是我們武行拜師都會有的,算是一個信物。」
「以後拿出這個,別人都知道你是我江潮生的徒弟。」
沈祭麻溜兒的收了下來,「謝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