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沒搭理他,他點了點辦公室里的沙發,「要麼安靜坐著,要麼自己去外面待著,我還有一會兒就完事了。」
沈祭眼珠子咕嚕一轉,提著烤串袋子就往外走,「我去轉轉,這以後可都是我的江山啊。」
沈紀淵:「……」
沈祭提著烤串袋子,溜溜達達的走出辦公室。
路過秘書辦的工位時,雲糖還沒走,她的電腦開著,上面打開著一個報表,也不知道是什麼報表。
見他出來,雲糖愣了下,「小少爺,你這是要去哪裡嗎?」
沈祭邊啃著肉串邊道,「哦,我爸辦公室沒水了,我去提一桶過來。」
老登這個潔癖怪不喝一般的水,他辦公室里的水都是特別定製的,定製的水又不能全都放在他辦公室,只能堆在外面專門放置的區域。
雲糖啊了聲說,「沈總喝的水好像沒有了。」
沈祭的腳步一頓。
雲糖道,「下午我已經提醒過孫助理了,不過下班時間還沒送過來,或許是太忙忘了吧。」
沈祭往放置水的區域看了看,果然沒了。
他皺了皺眉。
孫叔做了他爸這麼多年助理,可不是那麼粗心大意的人。
不然這助理的位置早就換人了。
「這樣啊。」沈祭笑了下,「那我去給我爸買水吧,茶水間的自來水他喝不習慣。」
雲糖連忙道,「額,要不我去……」
沈祭擺了擺手,「不用不用,雲姐姐你忙吧,反正我現在沒事,就當鍛鍊了。」
雲糖還想說什麼,沈祭卻轉身走了。
【耶耶,幫我把我爸辦公室和秘書辦工位的監控全給我調出來。】
四玖哦了聲,似乎是對這樣的事見怪不怪了。
沈紀淵這老小子長的帥,人又有錢,沈太太的位置引的無數人前仆後繼。
哪怕現在都四十多歲人到中年,都有兒子了,那些人的熱情也沒減過,沈祭這麼一說,四玖就知道,這小子又要揮刀斬桃花了。
【……哦。】
沈祭轉了個彎直接去了電梯口,電梯門在面前打開,他抬腳走進去。
但他卻並沒有去一樓,反而去了樓下的會客室,躺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看了起來。
-
沈紀淵抬眸看了一眼時間,快到七點半了,他皺了皺眉,臭小子還沒吃飯,要不還是明天來處理算了?
他拿起手機,正想給沈祭打個電話,可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突兀的敲門聲。
沈紀淵愣了下,皺了皺眉。
臭小子進辦公室是不會敲門的,這個點兒是下班時間,按理說外面應該不會有人了……他頓了頓,忽然就想起沈祭剛才說的那個新來的秘書。
叫什麼名字來著?
沈紀淵不知道,完全沒記住。
他眯了眯眼,放下手機,喊了聲進。
咔噠——!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雲糖手裡拿著一瓶定製的水走了進來,「沈總。」她將水放在沈紀淵的辦公桌上,「小少爺說您辦公室沒水了,這是我中午買的,還未開口,沈總您不嫌棄的話,先喝吧。」
沈紀淵眸光冷漠的看著她,「你是誰?」
雲糖一愣,隨即道,「我是新來的秘書,我叫雲糖。」
沈紀淵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水,他冷笑了聲,真巧,這水的牌子竟然跟他平日裡喝的是一個牌子。
這牌子的水市面上不常見,平日裡他都需要定製,一個秘書竟然能買到這個水?
「不用了。」沈紀淵淡漠道,「我現在不渴,你拿出去吧,謝謝。」
雲糖有些尷尬的拽了拽衣服,「沈總……」
沈紀淵面無表情道,「出去。」
雲糖的臉色一白,她蒼慌的拿起桌上的水,「沈總,對、對不起……」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她這一轉身,看著那似曾相識的背影,沈紀淵倒是愣了一下。
這背影……還真跟沈祭那小子說的一樣,跟年輕時的雲青青也太像了點。
沈紀淵眯起眼,手指在桌上點了點,然後拿起手機給孫冕打了個電話。
「沈總?」孫冕誠惶誠恐的接起電話。
沈紀淵道,「秘書辦新來到的那個秘書,雲糖,是不是還在試用期?」
孫冕有些驚訝,沈總怎麼突然關注一個新來的秘書了。
「是的。」他遲疑道,「還有一周試用期就到期了,我正想把她的轉正資料給您看呢。」
沈紀淵冷聲道,「不用轉正了,她不適合我們公司,讓她離開吧,流程按照公司流程來就行。」
孫冕驚訝的啊了一聲。
他本來想問一句為什麼,雲糖工作能力確實不錯,而且好像聽說還是老夫人介紹過來的人。
但他覺得自己問了,怕是明天要跟雲糖一起捲鋪蓋走人,又生生的住了嘴,「好的沈總,我知道了。」
雲糖走出辦公室後,沈紀淵乾脆的把筆記本一合,直接給沈祭打了個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人接了起來。
沈紀淵額頭青筋一跳,「死小子,跑哪兒去了?」
沈祭懶洋洋道,「樓下啊。」
「你去樓下幹什麼?」
「我這不是給你們騰空間麼,哎,你也老大不小了,總要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來照顧你吧。」
「我這個做兒子的,怎麼能當電燈泡呢?」
沈紀淵額頭青筋直跳,「那你剛才讓老子不准找這種東施效顰的人?」
沈祭委屈巴巴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就喜歡這一款?哎,只要老爸你能幸福,我受點委屈也沒什麼。」
「大不了就是被後媽一天打三頓,以後生的弟弟妹妹把所有遺產都搶走,讓我自生自滅罷了。」
「我能承受得住的。」
沈紀淵:「……」
他捏了捏突突跳的額角,「別逼我抽你,趕緊上來收拾東西,吃飯去了。」
沈祭立馬回神,「你忙完啦?」
沈紀淵嗯了聲,隨即又道,「算了,你就在樓下等著行了,我把你書包給你拿下來。」
沈祭倒是無所謂,嗯了聲。
沈紀淵掛了電話,收拾了下辦公桌,便走到沙發邊提起了沈祭的書包。
書包里也不知道裝了什麼,凸了一角起來。
沈紀淵嘆了口氣,估計又是些亂七八糟的玩具,平日裡他倒是也不管沈祭玩玩具。
但這眼看著就要高考了,他把這小子的所有玩具和遊戲機都給沒收了,等著高考後還給他。
沒想到還給他私藏了一些。
沈紀淵黑著臉打開書包,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個航母的樂高,看起來應該還沒拼完。
他伸手就把那未拼完的樂高拿了出來,黑著臉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可下一秒,一封粉紅色的信跟著一起掉了出來。
沈紀淵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