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商家的事，沈紀淵這個外人也不好怎麼過問，索性便轉移了話題，跟陸酌年聊起了最近的經濟形勢。
商堯現在大三，已經在陸酌年的公司實習，倒是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但沈祭因為高三的緣故，別說公司的事了，手機都很少讓這小子玩兒，他自然聽得兩眼懵逼，昏昏欲睡。
連炫進嘴裡的火鍋都感覺不香了。
商堯看著他那樣，無奈的笑了下，十分順手的帶著手套給他剝起蝦來，「沈叔說你不是吵著鬧著要來吃火鍋，怎麼不吃？」
沈祭癟癟嘴，「吃飯聊工作，就算吃的山珍海味，也跟屎味兒沒什麼兩樣。」
商堯：「……」
他嘴角抽了抽，把剝好的蝦放在沈祭的碗裡，「我給你剝，你吃吧。」
沈祭嘿嘿一笑，「好兄弟，大恩不言謝。」
他就喜歡吃蝦，但很討厭剝蝦，小時候還有人伺候他給他弄好，現在鳥都沒人鳥他。
哎。
小比嘎的時候想長大，現在長大了，又是真的想念小時候啊。
人就是這麼不知足。
「再過兩個月就高考了，準備的怎麼樣？」
「還行吧。」沈祭上輩子也經歷過高考，但上輩子他沒什麼條件讀書，所以成績一般般。
高考就考了個末流本科學校，差著想上的警校一大截分數呢，後來還是入伍受傷退役後，才報考了公安崗。
只是沒想到後來……哎。
商堯抬眸看了他一眼，「想好報哪裡的學校了麼？想讀什麼專業？」
沈祭心一哽。
垂下眸沒說話。
他確實想報考警校的，但……因為那些事，他爸現在一聽見他說警校就翻臉，兩人吵過幾次後，沈祭也就沒再提這件事了。
其實他也能理解，老登就他一個兒子，這麼多年來為了他也沒再結婚，就怕別人對他不好。
這麼多年為了養他，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他不是反對這個學校，也不是反對這個職業，他只是害怕……害怕他像他媽媽那樣。
這條路並不好走。
而且沈家這偌大的家業，他不來繼承，老登以後老了怎麼辦？
沈祭嘆了口氣，「還沒想好呢。」
商堯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便道，「不著急，好好想，沈叔叔應該也會為你操心的。」
沈祭白了他一眼，「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商堯又往他的碗裡放了一個剝好的蝦，「明兒周末，晚上去我那玩兒？」
沈祭哼哼道，「我爸才不會讓我亂跑呢。」
「那我去你那玩兒？」
「你們大學生這麼閒的嗎？」
商堯笑了下，「還行吧。」
「行啊。」沈祭咔吧咔吧把碗裡的蝦吃了，「正好白勁那小子約我晚上開黑，還差一個人呢。」
商堯呵呵道，「你不是嫌我玩兒的菜麼？」
沈祭切道，「我還不信了，我們四個王者帶不動一隻豬？！」
商堯：「……」
但，事實證明，四個王者還真不一定能把一隻豬帶動。
晚上的開黑盛會，手機語音里全是各種司馬的罵聲，白勁那小子叭叭叭的罵道，「沈祭，你在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個小可愛。」
「出生的時候大腸裹屎了吧！」
商堯：「……」
沈祭：「……」
他看著商堯那黑洞洞的臉，沒忍住噗呲笑了聲，「哈哈哈哈，你真的是微微見過玩遊戲最菜的！」
「我用腳都能比你玩兒的好。」
「你說你讀書那麼聰明，怎麼玩遊戲就是不行呢？」
商堯有些氣惱的把手機扔在床上，不服氣道，「你懂個屁，我這就是典型的天才型人類。」
「？」
「上帝給天才開門的時候，總會關一扇窗！」
「……」
「呸。」沈祭一巴掌扇在他身上，「趕緊滾，老子要睡覺了。」
商堯看了一下時間，「十點多，你確定是睡覺不是撇開我自己玩兒？」
「你都知道了還問？」
「呵。」商堯優雅的往床上一躺，「要麼帶我玩兒，要麼誰都別想玩兒。」
沈祭握著拳頭警告，「你確定？」
商堯眼皮子一跳，梗著脖子說，「有本事你把我丟出去。」
沈祭最後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本事。
商堯看著眼前砰的一聲緊閉的大門，摸了摸鼻子，這小子的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
沈紀淵端著一杯牛奶上樓，看見他便道，「你的牛奶在樓下，自己喝去。」
商堯哦了聲，「沈叔，你想讓小祭報什麼專業啊？」
沈紀淵愣了愣，隨即臉一沉，「那小子讓你來當說客的？」
商堯啊了聲，擺了擺手，「沒有，我不是。」他撓了撓頭說，「我就是隨便問問。」
沈紀淵沉聲道，「我是不可能讓他報考警校的！」他抬眸看向商堯，「你要是敢當他的說客，我連你一起收拾！」
商堯：「……」
他微微一笑，優雅的點了點頭，「好的沈叔叔，知道了沈叔叔，我不會當說客的沈叔叔。」
「我去睡覺了，晚安。」
說完他也不等沈紀淵說話，麻溜兒的下了樓。
沈紀淵：「……」
他收回視線，轉身推開沈祭的房門，沈祭正在打遊戲。
手機里還傳來一陣激情振奮的，「哈哈哈哈！兄弟們沖啊！！」
「這把我C全場！」
「來來來，還有誰不服！」
「叫爸爸叫爸爸！」
沈紀淵：「……」
他走進房間，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把牛奶喝了。」
沈祭哦了聲，笑著從床上爬起來，「老爸，愛你愛你喲~(づ￣ 3￣)づ」
沈紀淵道，「最多只能玩兒到十一點就必須睡覺。」
沈祭噸噸噸的一口氣把牛奶幹下去，「安啦，知道啦！」
沈紀淵又嘮嘮叨叨的說了幾句，沈祭哎的嘆了口氣，「爸，你不會更年期了吧？」
沈紀淵：「……」
他沒好氣的瞪了臭小子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孩子大了，再也不是小時候窩在他懷裡軟軟嘟嘟的糯米糰子了。
哎。
沈紀淵不得不再一次感慨，時間真的過的好快啊。
一眨眼，他兒子都這麼大了。
等臭小子過幾年娶了媳婦兒，他就可以收拾收拾退休安享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