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糖還沒說話 ,沈夫人倒是驚訝的問道,「你們認識啊?」
沈祭點了點頭,「奶奶,雲姐姐在咱家公司工作呢,是我爸新找來的秘書助理。」
沈夫人一愣,「真的?」
她扭頭看向雲糖,眸子裡溫柔的光裹上了幾分複雜,「小糖啊,你在咱家公司上班?這你怎麼沒給我說過啊。」
雲糖有些尷尬的撥了撥耳邊的碎發,「老夫人,我……我還在實習期呢,還不是正式員工。」
「要是實習期沒過,這不是說了也尷尬嘛。」
沈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笑著哦了聲,「這有什麼,秘書助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崗位。」
「你救過我的命,想要留下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啊?」
雲糖被她這話說的臉色一變,她訕訕道,「老夫人,謝謝您的好意,我想憑藉我自己的實力得到這份工作。」
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哎,瞧我這說的什麼話。」
「小糖啊,你可別生我的氣啊。」
「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
雲糖搖了搖頭,「老夫人也是為我好,哪裡的話。」
說話間,沈紀淵也緩步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坐在他媽身邊的雲糖,皺起眉沒說話。
雲糖被他涼涼的目光看的一愣,連忙站起來打了個招呼,「沈、沈總。」
既然是他母親請過來的客人,沈紀淵倒是沒再給她冷臉色,而是客氣的點了點頭,「雲秘書。」
楊叔從沈紀淵手中把書包接過去,「少爺,書包給我吧,我給小少爺放房間裡去。」
沈紀淵嗯了聲,把書包交給了他。
然後愜意的在沈祭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這一看,桌上竟然沒有他的茶杯,他有些無語。
他又掃了一眼桌上的各種零食水果,沒有一樣是他愛吃的,全是沈祭這臭小子的最愛。
他頓時:「……」
沈紀淵拍了沈祭一下,「去,給我泡杯茶過來。」
沈祭:「……」
他還沒說話,沈夫人瞪了瞪眼,「你自己沒沒手麼?自個兒去,小祭好不容易休個周末,你讓他休息休息。」
沈紀淵無語道,「媽,我半個月沒休假了!」
「養孩子哪有那麼輕鬆的?」沈夫人半點不留情,「那是你應該的,你不賺錢怎麼養孩子?怎麼賺錢給我花?」
沈紀淵:「……」
他捏了捏眉角,陰惻惻的看向沈祭。
沈祭麻溜兒的從凳子上站起來,「奶!咱不能把老爸累著啊,萬一他累病了,身體倒是小事,錢賺少了怎麼辦?」
「那可都是您的養老錢和我的遺產啊!」
「不能少不能少!」
「牛馬的命也是命……呸!」沈祭義正言辭道,「我是說我對老爸的愛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端茶倒水這種事,肯定得我來啊。」
說著他一溜煙兒就往屋子裡跑去。
沈紀淵被他一頓吹噓說的額頭青筋直跳,最後長長的嘆了口氣,「臭小子!」
雲糖看著他笑了笑,「小少爺跟沈總的關係真好。」
「那可不是?」沈夫人也笑了笑,「我這小孫子從小就是他爸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走哪兒都會親自帶著。」
「又當爹又當媽的,養娃可吃了不少苦呢。」
「我們這當爺爺奶奶的,在大孫子的心裡都要排第二位呢。」
「父子倆感情好的很。」
沈紀淵聽的有些得意,不愧是他親手養大的種啊。
也不枉費他這些年起早貪黑的養豬計劃了。
雲糖眸光深深,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感慨道,「沈總這些年也是辛苦了,怎麼就沒找個人分擔分擔啊。」
沈夫人的手一頓,就連沈紀淵的眸子裡都裹上了幾分涼意。
沉默了一瞬後,沈夫人才感慨的嘆了口氣,「哎,說起這個,我都不好意思開口。」
雲糖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怎麼了?」
沈夫人又嘆了口氣。
雲糖抿了抿唇,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沈夫人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們家這佛子早些年為情所困,後來……哎,後來……」
雲糖訕訕笑了下,「老夫人,如果不方便開口的話,也不用告訴我的。」
沈夫人又看了她一眼,才搖了搖頭說,「也沒什麼不好開口的,就是他吧……年輕的時候受了情傷後,這性取向就變了。」
「他……哎!」
「他喜歡男人!」
沈紀淵:「……」
他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全當沒看見,還在幽幽的嘆著氣,「你說這好好的人,性取向怎麼就變了呢。」
「我看就是他修佛修的!」
「還好他早早就給我們生了個大孫子,要不然咱們家得斷後啊!」
沈夫人拍拍胸脯,「想想這我就心梗。」
沈紀淵:「……」
雲糖:「……」
她甚至比沈紀淵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沈總喜、喜歡男人?!」
沈夫人嘆著長氣點了點頭,「小糖啊,你這麼年輕思想應該比我們這些老古董開放多了吧。」
「總不能還歧視我兒子的性取向吧?」
雲糖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天的打擊,整個人都恍惚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的回神,搖了搖頭,「呵呵,不……不會。」
「那就好。」沈夫人道,「你是青青的侄女兒,也就跟我孫女兒一樣,說起來,你還得叫紀淵一聲叔呢。」
雲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硬著頭皮拒絕道,「老夫人……呵呵,我只是青青姑姑的遠房表侄女兒,說起來隔了很遠的關係了。」
「沈總還這麼年輕,我也都24歲了,這聲叔會把沈總叫老的。」
沈夫人煞有其事道,「哎,輩分不能亂,該怎樣就怎樣!」
雲糖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把那聲叔叫出口。
沈紀淵目光晦暗的掠過她,又看向自家母親,「媽,一個稱呼而已,別勉強人家。」
沈夫人見坡就下,「瞧我,一會兒小祭又得說我老古董了,小糖啊,紀淵說的對,一個稱呼而已,你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
雲糖連忙道,「沈總,老夫人,我不是……」
沈紀淵笑了下,「不過雲秘書,我倒是不介意,但你比我兒子大不了幾歲,那小子估摸著肯定不願意叫你這麼年輕的姑娘姨。」
「雲秘書不介意就好。」
雲糖的臉色又是一變,她眸光微垂,勉強笑了笑,「一個稱呼而已,我自然不會介意。」
沈紀淵點頭,「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