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眼皮子一跳,嗖的擋住四玖和地上的電腦。
四玖的狗爪子扒拉兩下,嗖的把電腦藏回系統空間,但他自己這麼大個塊頭,跟頭大肥豬一樣,早就被沈紀淵看到了,也不好這麼憑空消失。
他狗狗祟祟的扒拉著爪子在地上往前爬,把自己的大腦袋往沈祭身後藏。
沈紀淵眸光幽深,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拿出來。」
沈祭眨巴眨巴眼,「爸,你說什麼呢?」
沈紀淵沒搭理他,抬起腳緩緩走到他們的面前,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溫熱的大肘子,又收回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狗狗祟祟的一人一狗。
他冷笑,「怎麼,又找了一個狗爹回來?大半夜還起來給你狗爹熱大肘子,這麼孝順啊?」
沈祭:「……」
他眨巴眨巴眼乾笑一聲,「呵呵呵,誰說給狗爹吃了,我……我自己吃不行麼,我餓了!」
沈紀淵的臉色更沉了,「所以你承認這是你的新狗爹了?」
沈祭:「……」
完了,打翻某人的醋罈子了。
沈紀淵冷笑著蹲下身,一把揪住四玖大腦袋上的狗毛,把狗拽起來左看右看,「呵,你還挺鍾情的,找的狗爹都長一個樣。」
沈祭:「……」
四玖:「……」
要不是看在你是好大兒的親爹,本狗爺就給你兩爪子信不信啊!
嘖。
四玖現在有點兒後悔,三年前離開去做任務的時候,為什麼要裝死跑路,這現在要讓他怎麼解釋去。
不過狗的壽命比起人來說,確實也沒那麼長。
三年前他再不死,估計都要被老登當成狗妖拉去研究所研究了,這也算不得不死啊。
完蛋,現在要怎麼解釋去!
不過想來想去,四玖猛的一愣,嘶……他現在就是一隻狗而已,解釋的事兒輪得到他嗎?
嘖。
讓好大兒自個兒編去吧。
沈祭一看沈紀淵的眼神,脫口而出的故事……呸,解釋瞬間就萎了下來,他深吸了口氣,乾脆抱著臂一梗脖子,「沒錯,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狗爹……呸,我耶耶回來了!」
沈紀淵甩開四玖的狗頭,緩緩站起身,「所以……」他斜眼看向沈祭,說出的話雖然帶著疑問,但卻裹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這就是之前那隻傻狗?」
四玖猛的抬起腦袋,抗議:汪汪汪汪!(你才是傻狗,你全家都是傻狗!)
沈祭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沈紀淵眸光深沉如墨,沉默片刻後,他才走到灶台邊關了火,帶上防隔熱的手套把大肘子端出來,平靜道,「出去說,我等你解釋。」
沈祭和四玖對視一眼,四玖聳了聳狗肩:【別看我啊,不關我事兒啊。】
【我能告訴老登你的存在嗎?】
【我們穿書局倒是沒硬性規定不能說,不過告知宿主以外人真相,是要視情況而定的,反正不能引起社會動盪和社會恐慌。】
【哦。】
沈祭又嘆了口氣,耷拉著肩慢吞吞的走出了廚房。
客廳里的燈已經被沈紀淵打了開,此時此刻的他正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等著他。
俊臉上看不出什麼太大的表情,但沈祭知道,一般老登這個時候就是最讓他發憷的時候。
老登在生氣。
要完!
四玖狗狗祟祟的跟出廚房,眼珠子賊溜溜轉了一圈,才發現大肘子已經被放在了餐桌邊的小桌子上。
他微微一愣。
這小桌子是他以前的小餐桌,以前他還在沈家的時候,也經常跟著來老宅這邊。
沈祭就在老宅也給他準備了一個小餐桌,吃飯的時候就會把他的餐盤放在小餐桌上。
沒想到都過去三年了,這小餐桌竟然還在。
四玖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兒,他抬起眸,乾巴巴的看了父子倆一眼,然後甩了甩腦袋,美滋滋的啃起大肘子來。
完事有好大兒頂著,他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
沈祭走到沙發邊,在沈紀淵的身旁坐下來,他抬眸看了老登一眼,見對方沒說話,他又嘆了口氣,「爸,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沈紀淵還是沒說話。
沈祭又嘆了口氣,乾脆的往沙發靠背上一仰,「不問算了,過時不候啊。」
沈紀淵這才扭頭看向他,「他是耶摩薩?」
「嗯?」沈祭一愣,怎麼也沒想到老登的思維會突然跳到這來。
他眯了眯眼,難不成他爸早就懷疑了不成?
沈祭震驚的看著沈紀淵的眼睛,「爸,你……你什麼時候……」
「十四年前,我們從鶴山下山遇到那場泥石流……」沈紀淵說著,聲音不禁低沉了幾分,裹上了幾分讓人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他啞著嗓子說,「本來應該被塌下來的泥土淹沒的,可我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扔了出去……」
「就因為這個?」沈祭驚訝道。
沈紀淵看著他那小樣,沒忍住無語了一下,「你覺得老子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一個人嗎?」
沈祭更驚訝了,「難道不是?」
沈紀淵:「……找抽呢你?」
沈祭嘿嘿一笑,「那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你說你當了那麼多年佛子,一心向佛的,難道就不能是佛祖保佑嗎?」
沈紀淵呵的冷笑了聲,「老子是唯物主義者,不信神佛。」
「那你還當佛子??」
沈紀淵終於沒忍住,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腦袋上,「我看你是皮又癢了!」
沈祭捂著腦袋癟了癟嘴,「行吧,耶耶就是耶摩薩。」
「所以……」沈紀淵皺眉問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死了三年的玩意兒,竟然還能復活,還會用電腦?
不要以為他剛才沒看見兩個狗爪子在電腦上操作啊。
沈祭也抬眸看向他,抿了抿唇,「爸,你想聽故事麼?」
沈紀淵愣了愣,隨即道,「你的故事?」
沈祭臉色一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你……你知道?」
沈紀淵淡漠道,「猜的。」
沈祭嘴皮子扯了扯,他的心不自覺緊了緊,有些蒼慌的垂下眸,「那……那你……」
沈紀淵扭頭看向他,嘆了口氣,然後抬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小子,還有害怕的時候?」
他笑了下,把沈祭的腦袋一摟,按進自己的懷裡狠狠的揉了揉,「你是我兒子這件事,是無法更改的。」
「來,給爸說說,你的故事吧。」
沈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