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
沈祭的大腦像是猛然被雷劈了一下,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什麼保護?
梁淮安是在保護他?為什麼?
所以說,梁淮安上輩子收養他本就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放在他的身邊,他知道KING有人會對他不利,可是為什麼呢,KING為什麼會追著他不放?
梁淮安不是KING中的一員嗎,卻為什麼又要保護他?
所以說,上輩子梁淮安的死根本就不是正常犧牲,他根本不是死在與犯罪分子的博弈中,是死在了KING的手裡?!
沈祭完全理不通這是什麼情況,唯一能確定的就是,KING的內部很有可能沒有他想像中那樣團結。
至少……並不是21年前那樣團結。
KING的內部很有可能已經分化了,不然梁淮安也不會死。
沈祭很快從系統空間退出來,雖然在系統空間待了很長時間,但在外界也只是一瞬之間,他抬起眸看向沈紀淵,啞著嗓子叫了聲,「爸……」
沈紀淵看著他越發蒼白的表情,皺了皺眉,「去找四玖了?」
沈祭垂下眸,點了點頭。
「怎麼了?」沈紀淵輕聲道,「能說給我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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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眸光顫動著,隨後點了點頭。
他把四玖查到的資料全都說給了沈紀淵。
沈紀淵越是聽,目光越是幽深的可怕,不過他卻沒在沈祭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情緒。
聽完後,只是抬手揉了揉沈祭的腦袋,「所以,你現在是在擔心什麼,還是說在害怕什麼?」
「我……」沈祭一噎。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他現在的心情很亂,整個腦子都像是被蜘蛛網罩住了一般,讓他理不出半點頭緒。
沈紀淵嘆了口氣,他緩緩停住腳,然後轉身面對著對方,雙手按在沈祭的肩上拍了拍,「小祭,既然上天讓你回來,讓我們重逢,那就是給了我們一次機會。」
「上輩子我不是一個好爸爸,也沒照顧好你。」
「讓你陷入自己都無法知曉的危險當中。」
「但既然現在我們重新活一回,那就把之前的都忘記,過好我們的這輩子就行了,可以嗎?」
沈紀淵輕輕將人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安慰道,「無論梁淮安是不是KING的一員,無論他收養你是什麼目的,爸爸都很感激他。」
「至少……」他嗓音有些沙啞的哽咽,「他做到了爸爸沒做到的事。」
沉默了一瞬後,他又道,「但……小祭,無論如何,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這輩子,你不再是沒有爸爸媽媽疼愛的孤兒,也不是沒人要的孩子,爸爸很愛你。」
「你是爸爸唯一的寶貝,所以,我們可以去查所有的真相,把這一切都結束。」
「但爸爸還是希望你能忘記過去所有,重新開始生活。」
「你這輩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有大好的年華,爸爸只希望你往後餘生開心快樂,永遠幸福。」
「知道了嗎?」
沈祭的鼻腔一酸,眼眶唰的就紅了,「爸……」
「哭吧。」沈紀淵揉了揉他的腦袋瓜,「爸爸這偉岸的胸膛借給你,想怎麼哭就怎麼哭,哭完還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但是你要是敢把鼻涕擦我身上,老子就揍你。」
沈祭:「……」
謝謝,哭不出來了。
他一腳踩在沈紀淵的腳上,「你都發福的年紀了,還有個屁的偉岸胸膛,哼哼哼,肌肉都快沒了吧?」
「放屁呢?」沈紀淵嗖的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臭小子你眼瞎啊,老子這八塊腹肌看不見?」
沈紀淵四十多歲,年紀確實大了不比當年二十多歲的時候。
但這老小子一向臭美和自律,其實一點兒也看不出老態,更看不出其實是個有兒子的人。
沈祭也撈起自己的衣服下擺,「你有我的好看?你那都是老豬皮了!」
沈紀淵一拳頭捶在他的腦袋上,「你找抽是不是?」
沈祭嘿嘿一笑,抬手攬過他爸的肩大大的吸了口氣,然後又吐了出來,「爸,謝謝你,我心情好多了。」
沈紀淵沒說話,嫌棄的推開他,「把你頭上那玩意兒給我扔了,醜死了。」
沈祭沒扔,反而又從荷塘里摘了一朵荷葉扣在了沈紀淵的腦袋上,「爸,一會兒記得給人家老闆付錢啊,這荷葉不免費的。」
沈紀淵嫌棄的就要把腦袋上的玩意兒扔了,沈祭連忙擋住他的手,「別啊,來,咱們拍個照。」
「誰要跟你拍這種了?」
沈祭才不管他,掏出手機打開相機,摟過他的肩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照片。
沈紀淵黑著臉看他,「不准把照片流傳出去了,不然我就揍你。」
沈祭哼哼哼的唰的就把照片甩進了家族群里,然後收起手機,「爸,你說……KING組織里,會不會現在已經分裂了?」
沈紀淵被他跳脫的思維搞的一愣,「為什麼這麼說?」
沈祭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思緒,「梁爸爸……」他頓了頓,「他……我覺得他不是壞人。」
「上輩子,我親眼看著他抓了很多犯罪分子,那些人手上都沾滿了很多人的血。」
「他一輩子都在跟那些犯罪分子搏鬥,一生都沒結婚,就連收養我都是悄無聲息的。」
「最後也是在跟罪犯搏鬥中犧牲的。」
沈紀淵沒說話。
沈祭扭頭看向他,「你……不這麼認為嗎?」
沈紀淵搖了搖頭,他笑了下,「我只是覺得,好人和壞人的定義,沒有絕對的線。」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純粹的好與壞,有句俗話說的好,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不是麼?」
沈祭一愣。
沈紀淵揉了揉他的腦袋,「討論這個得上升到哲學。」他笑了下,「咱們今天不說這個。」
沈祭抱著臂癟了癟嘴,「看不出來你還這麼有思想有覺悟呢?」
沈紀淵驕傲道,「我當年政治可是很優秀的。」
「那你怎麼後來癲的那麼離譜?」
「誰的青春年少沒癲過啊,哼,等你癲的時候看我怎麼嘲笑你。」
沈祭哼哼道,「我才不會呢,至少我沒想過當舔狗戀愛腦。」
「你找抽是不是?」
「你看你又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