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銘吸了口氣，抬眸看向面前怔愣的不知道做什麼表情的三人。
不過他卻沒說話，而是等待著三人回神。
好半晌，沈祭才擰起眉，「所以，那幾個混混是你們殺的？路叔叔呢？他為什麼會失蹤，他去哪兒了？」
沈紀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紀銘道，「殺人的確實是KING，帶走路年和曹景陽的人，也確實是KING，但……」他沉聲道，「卻不是我們。」
沈祭驚訝的看向他，「不是你們，什麼意思？」說完他猛的反應過來，「你是說……有人在用KING這個名頭做事？」
沈紀銘點了點頭。
他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道，「我們做的事讓KING的名聲越來越大，但高三那年，我們的活動就很少了。」
「除了老五之外，大家都在準備高考。」
「那段時間……就出現了一股不明的勢力，他們也打著KING的名頭行事，而且做的還是違法亂紀的壞事。」
「於是，我們便開始追查。」
「可是越查，就發現事情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嚴重。」
沈紀銘抬起眸，「曹景陽的父親曹秋染上毒癮，所以賣妻換錢，就是為了買一種叫做『烈椒』的毒品。」
「其實烈椒一開始並不叫烈椒，它的初代版本叫做燒子，烈椒是經過幾次疊代後的最新型毒品。」
「除了毒品之外，我們還查到，時下很多人口失蹤案都跟這個KING有關係。」
「而且失蹤的大部分都是兒童。」
「那天晚上我們到達的時候，那群圍堵蘇倩和路年的混混已經死了，他們同樣穿著和我們一樣的衣服，一樣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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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三老四，跟他們交上了手。」
「可那群人的功夫很硬，甚至比我們想像中的訓練有素。」
「在交手的過程中，老三發現了那幾個KING與我們唯一不同的地方。」
沈祭皺起眉，「唯一不同？」
沈紀銘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脖子，沉聲道，「他們脖頸處，刺的有一個很小的紅桃A的標誌。」
「紅桃A？」
趙仝驚訝的坐直了身子，他扭頭看向沈紀淵，沈紀淵也緩緩的沉下了眉。
是那個人，之前跟蹤他身手很不錯的那個『KING』。
「這個紅桃A，是什麼意思？」沈紀淵皺眉問道。
沈紀銘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這應該是他們內部的一個等級排序，紅桃A是能排到等級的最低等級。」
「在他之上分別是梅花A，黑桃A和方塊A。」
「沒有刺青的，就是最低等級的打手。」
沈紀淵又問道，「所以，十四年前，在鶴山幫助邊熊的那些KING，都是另外那個KING？」
他眯起眼，「鶴山半山腰上，眼睜睜看著我們掉下懸崖的人……是誰？」
沈紀銘立馬搖頭，「不是我。」頓了頓了，他立馬又道，「也不會是我們其他人。」
沈紀淵倒是沒懷疑他說的話。
如果按照沈紀銘這小子的話來說，十四年前，他們這些人大多都已經死了，哪還有精力去管那麼多事。
沈祭忽然問道，「王子與貧兒的故事，真的說的是墨厭和梁淮安麼？」
沈紀銘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是。」
「墨厭和梁淮安……」沈祭眉頭越發皺的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墨玉姝……」
沈紀銘道，「你們其實沒猜錯，墨厭就是天使福利院的孤兒，他原名叫做莫硯。」
「當時盛家出了事後，他們繼續一個繼承人穩定家族。」
「所以才想到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墨厭。」
「大概是同音的緣故，盛家人找上了天使福利院，他們錯把天使福利院的莫硯認成了墨厭。」
「那會兒作為孤兒的莫硯，他想要往上爬，想要改變自己的生活，所以才想出了頂替之法。」
「但他自己本身沒那麼大的能耐。」
「後來盛家人也覺得不對勁，打算開始查他，是墨玉姝無意中知道盛家人在找她兒子，想要把她帶回盛家。」
「她不想自己的兒子回到盛家那個冷冰冰的家族裡，索性就配合莫硯，承認了他就是自己的兒子墨厭。」
「那時候的墨厭也就是梁淮安，也早就改了名字，梁是她外婆的姓。」
「後來，老五進來我們團體之後，為了不讓後來人查到莫硯這個名字，索性就做了一個領養的假手續。」
「從資料上看，莫硯這個人還是存在的，只是被清豐縣的樊志寧領養走了，後來樊志寧死了之後，莫硯也不知所蹤。」
「目的就是讓大家相信，墨厭和莫硯不是同一個人，是兩個人。」
「真正被帶回盛家的，就是墨玉姝的兒子墨厭。」
沈祭雖然早有猜測，但聽見真相真是他猜測的這樣後，倒是多了幾分不得勁兒的感覺。
他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哪裡有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之後呢？」沈祭問道，「我媽媽……路叔叔他們是怎麼回事？」
沈紀銘道，「不知道。」
「他們失蹤之後，我們查了很久都沒查到盧寧和曹景陽在哪裡。」
「直到一個月後，盧寧才回了學校。」
「但那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樣。」
沈紀銘沉聲道，「他開始抽菸喝酒，打架鬥毆，成績一路下滑。」
「本來斷層第一的學霸，最後甚至連高考都沒參加就去打工了。」
「但……」他沉默了一瞬說，「蘇倩的成績在那之後，卻突飛猛進起來。」
「從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城裡大小姐，變成了學霸。」
「高考後，她考上了A大金融系，回了錦城。」
沈祭的眸光顫動，所以……他的媽媽和路叔叔，從那時候就已經入局了麼。
沈紀淵摸了摸他的頭，無聲的安慰著。
沈祭甩了甩腦袋，「在那三段視頻中，第一段視頻……有個人一直在監視我。」他眯起眼，認真的看著沈紀銘，「二叔，那人是你麼？」
沈紀銘挑了下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反而有些詫異道，「你為什麼覺得那會是我？」
沈祭哼笑了聲，「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