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許溪一早就來到了溫瑤家。
昨晚她們商量好了,今天要帶趙琳出去買點衣服。
畢竟,溫瑤的衣服套在趙琳身上,肉眼可見的不合身,尤其是中間部分,太過於委屈。
許溪的就更不用說了。
三人一路來到李娜的服裝店,許是因為天氣比較冷的原因,店裡的客人明顯沒有上次那麼多。
偌大的店面,有些冷冷清清的感覺。
李娜今天不在店裡,是另一位營業員接待的她們。
許溪和溫瑤給趙琳挑了兩套冬裝,和一套厚厚的睡衣。
畢竟是冬天了,衣服換得不用像夏季那麼勤,有兩套互相換洗的也就夠用。
趙琳剛準備把一件首飾拿出來,用於抵扣衣服錢,就被營業員攔下。
「小姐姐,我們店長有交代過的,許溪的朋友來買衣服,都不收錢,所以您收好便是。」
「朋友...麼...」
趙琳低下頭,嘴裡輕輕呢喃道。
「啊!請幫我轉告下娜姐,替我謝謝她啦。」
許溪紅著臉對營業員說道。
又欠下娜姐人情了。
她心裡嘀咕道。
營業員笑著點了點頭。
從服裝店出來後,溫瑤提議一起去買點菜,為午餐做準備。
於是三人來到了附近的菜市場。
許溪負責挑菜和砍價,溫瑤付錢。
至於趙琳,則是默默跟在兩人身後,拎著兩人買下的菜。
「溪寶,買條魚唄,我想吃魚了。」
溫瑤拉著許溪的胳膊晃了晃,期待的眼神閃閃發亮。
「啊?魚...我不會做欸。」
許溪眨巴眨巴了眼睛,有些猶豫。
從她與哥哥一起生活以來,餐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魚。
許溪覺得,魚太貴了,一斤魚肉可以買好幾斤其他動物的肉,非常不值得。
而許念覺得魚太腥了,又不好處理,吃的時候還要挑刺,很麻煩。
自然而然的,許溪根本不會做魚。
「噢,那好吧~」
溫瑤有些失望。
「我會做。」
一直跟在她們身後沉默著的趙琳發出了聲。
溫瑤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趙琳。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
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麼可能會做飯,而且是連許溪都不會做的魚。
面對溫瑤懷疑的眼神,趙琳堅定地點了點頭。
溫瑤努了努嘴,在魚攤前挑了一條鱸魚。
「小姑娘,用幫你把魚殺了不。」
攤主向溫瑤詢問道。
溫瑤剛想說要,就聽趙琳率先拒絕。
「不用了。」
她疑惑地看了看趙琳,要知道殺魚可是一項又累又髒還很難的活。
讓魚攤老闆幫忙殺魚,可以節省不少工夫。
趙琳搖了搖頭:「新鮮的魚才好吃,死掉的時間越久,味道就會越差。」
「那行吧。」
從攤主手裡接過魚後,幾人一起回到了溫瑤家。
一到家,許溪和趙琳便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
趙琳全副武裝地穿戴好圍裙,把活蹦亂跳的魚按在菜板上。
她深呼吸幾口氣,舉起刀背狠狠地拍打魚頭。
不一會兒,這條鱸魚就暈死過去。
緊接著,她在魚鰓下方割開一個小口,黑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出。
待到血液放盡,她開始細細地颳起魚鱗。
幾片魚鱗蹦到她的臉上和頭髮上,她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做這種髒活。」
溫瑤看著趙琳嫻熟的殺魚動作,不禁高看了她幾眼。
雖然做熟的魚很好吃,可生魚的味道可是十分令人作嘔的。
那種腥的要命的臭味,只是聞一聞便無法忍受。
刮下來的魚鱗和魚血一但沾到身上,如果不清洗乾淨,那種味道幾天都下不去。
連她都不願意乾的活,這個曾經的大小姐,居然乾的這麼熟練。
趙琳擦了擦眼角的魚鱗。
「宋嘉懿以前很愛吃魚,我經常做這些,習慣了。」
「為什麼不讓傭人做?」
「她們做的沒我好吃。」
趙琳有些驕傲地說道。
溫瑤嘖了一聲。
「是不是宋嘉懿喜歡吃什麼,你就會做什麼?」
趙琳點了點頭。
溫瑤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
「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你以前的條件那麼好,換個人追早就到手了,為什麼一定要死磕宋嘉懿。」
「對,他是學習好,但情商多低?從來沒給過你什麼好眼神。」
「不喜歡也不拒絕,把你吊著玩了一年,你還要死纏爛打地粘著人家,賤不賤啊。」
溫瑤說的話字字誅心,絲毫不給趙琳留任何面子。
也對,趙琳現在的下場,本身也已經沒有了面子可講。
趙琳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不懂事,現在已經放下了。」
「瑤瑤,幫我把菜切一下。」
許溪正在鍋里翻炒著裡脊肉,見到被溫瑤數落的趙琳情緒越來越低落,便找了個理由喊溫瑤來幫忙。
「知道了。」
趙琳把處理好的魚放進盤中,撒上醬油醋,生薑,白糖,以及各種調料,放入蒸鍋,擰動煤氣開關。
鍋底的水珠漸漸沸騰,加熱著魚身,最終附著在鍋蓋上,形成一片白霧。
望著那片白霧,趙琳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
三年前。
尚在私立學校讀初中的趙琳,領著一幫小弟,正在和另一群混子械鬥。
「琳姐,條子來了!」
「操!」
趙琳咬了咬牙,用手上的棒球棍指了指對方的領頭人。
「他媽的,明天的這個時候,敢不敢再來這干一架?」
「喲,慫了就直說,別找藉口。」
混子的領頭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戲謔地看向趙琳。
「說你呢,著急回家,給你那已經歸西的老母上墳啊,哈哈哈哈哈...」
「我***的!」
趙琳把手中的棒球棍一甩,像只失去理智的瘋犬沖向他。
身邊的小弟一擁而上,雙方再次纏鬥在了一起。
趙琳畢竟是個女生,不是這個高個子混混的對手。
很快,她就落入了下風,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遍體鱗傷。
而她的小弟們,只是裝模作樣地出手幾下,知道己方不是對面的對手,越打越往後退。
就在這時,一聲警笛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