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放映廳里,許念看著身旁小臉紅撲撲的許溪,一時有些失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面還有那張櫻桃小嘴留下的淡淡吻痕。
怎麼會心跳得這麼快?
許念晃了晃腦袋,喝了口涼涼的可樂,總算是平息住了那股莫名的躁動。
冷靜下來想想,許溪說得貌似也挺有道理。
只是假扮情侶而已,能便宜些票價,還是挺划算的。
「哥哥,把這個戴上。」
許溪取出兩副眼鏡,一副給自己戴上,另一副遞到許念身前。
「這是什麼?」
許念疑惑地問道,不過還是學著許溪的動作,戴在了自己的眼眶上。
他感覺眼前一片模糊,似乎連許溪的身影都變成了三個。
「嘻嘻,這個是3D眼鏡,至於作用嘛...一會哥哥就知道了。」
隨著燈光昏暗下來,電影開幕。
許念也像許溪第一次坐進電影院一樣,感覺非常不適應。
耳邊環繞著的隆隆巨響,以及巨大的屏幕所映射出的震撼畫面,無時無刻不讓他起雞皮疙瘩。
不一會兒,許念就被嚇了一跳。
電影中的人物好像走出了屏幕,站在他的眼前。
他連忙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好像回到屏幕里去了。
可當他再把眼鏡戴上,電影角色又出現在了他面前。
原來這就是這副眼鏡的功效啊。
許念在心裡嘀咕道,不禁覺得十分神奇。
這時候,他感覺身旁的座位一直傳來動靜。
「怎麼了,小溪?」
許念側過頭,只見許溪正不停地踮起身子,把脖子拉得很長,並左右搖晃著腦袋。
「嗚...前面的叔叔個子太高了,擋住我了。」
許溪趴在許念耳邊,有些委屈地悄悄說道,嘴角耷拉了下來。
許念向前看了看,確實有個比較高個的男人坐在許溪的正前方。
小傢伙的身高本來就很矮,視線幾乎被那男人的腦袋擋的死死的。
「要不我們換個座位?」
許念說出這話時,才留意到自己的座位面前,也坐著個非常高挑的女人。
她的身高,似乎和旁邊男人差不太多。
這好像也行不通。
「嗚...哥哥,我可以坐在你腿上嘛?」
許溪拽了拽許念的衣角,向他乞求道。
「啊?這不太好吧。」
許念左右看了看,似乎沒有其他人是兩人坐在一個座位上的。
可看了看許溪可憐兮兮的眼神,他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同意了。
於是,許溪便小心翼翼地挪動著屁股,坐到了許念的身上。
她調整了下坐姿,小小的身軀癱在許念懷中,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呻吟聲。
背靠著哥哥結實的胸膛,似乎比她坐過的所有沙發都要舒服。
只是,背後有一股奇怪的觸感。
許溪稍微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一個不留神,差點滑了下去。
「哥哥,幫我系一下安全帶。」
她扭過頭,在許念耳邊輕輕說道。
「什麼安全帶?」
許念不知所云,左右看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類似安全帶的東西。
看個電影,為什麼會需要安全帶?
許溪抬起手,接過了許念拿著的爆米花桶,隨即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許念猜測小傢伙是怕滑下去,於是雙手向後用了用力,把她抱在了自己懷中。
即使坐在了腿上,許溪還是矮了他一個腦袋。
不過,這樣也挺好,不僅能讓她看清前面的屏幕,也不會擋住許念的視線。
鼻孔中傳來小傢伙髮絲上的香氣,很好聞。
許念一隻手捋了捋她的頭髮。
自從上次因受傷被迫剪髮後,已經過了四個月。
在許念的照顧下,小傢伙的青絲已經長回了原本的長度,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僅如此,還變得更加順滑,更有色澤了。
「哥哥,張嘴。」
許溪抓起幾顆爆米花,舉過頭頂晃了晃,示意要來投餵許念。
許念往前伸了伸脖子,一口吞進了嘴中。
只不過,不知是許溪向後戳了戳,還是許念脖子伸的太過,他的舌頭不小心碰到了許溪的手指。
「不好意思啊,小溪,沒咬到你吧。」
許溪搖了搖頭,隨即作出了一副生氣的模樣,在許念的大腿上輕輕掐了掐。
許念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慰。
隨即,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放映屏上。
許溪悄悄舉起那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小嘴裡。
上面還殘留著一絲男孩的體溫。
這算不算是...間接親吻呢?
許溪這麼想著,臉頰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隨著電影劇情的起伏,兩人時而被逗得哈哈大笑,時而被感動到落淚。
許念終於知道,為什麼許溪堅持要拉他來電影院看一場電影了。
浮現在眼前的畫面,以及環繞在耳邊的沉浸聲音,這種身臨其境的體驗,仿佛自己已經代入了故事中的情節,深深帶動著他的情緒。
許念偶爾也會瞥過眼,用餘光注視著被他抱在懷中的許溪。
小傢伙晃動著雙腿,目不轉睛地盯著放映屏,時不時給她的沙發投餵著爆米花。
戴上眼鏡的許溪,似乎更加可愛了一些。
只不過,怎麼感覺腿上有些沒知覺了...
......
兩小時後,放映廳的燈光亮起,電影走向了尾聲。
觀眾們陸陸續續地起身,收拾好身旁的垃圾,離開了放映廳。
「好啦,快下來吧,哥哥腿都麻了。」
許念輕輕拍了拍還賴在他身上,不願意動彈的許溪後背。
長時間沒充血的大腿只剩下了一絲知覺,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
「嘻嘻,辛苦哥哥啦。」
許溪笑嘻嘻地坐到旁邊的座位上,伸出兩隻粉嫩的小手,給許念揉起了大腿。
「啊!~哦喲!輕點,輕點~」
許念的面目一陣扭曲,像是被戴上了痛苦面具。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皮膚下爬行,又麻又癢。
在許溪靈巧的雙手下,漸漸地,麻痹感逐漸減輕,似乎恢復了些知覺。
「好了好了,讓我起來吧。」
許念扶著座椅站起身,試著走了兩下。
不錯,大腿又被接上了。
「哥哥,背我。」
許溪張開雙手,像是邀功似地,甜甜地笑著看向許念。
「自己走吧,小懶蟲,都把哥哥腿壓麻了,還好意思讓我背。」
「不嘛不嘛,小溪走不動了,要哥哥背才行,嗚嗚嗚...」
「好好好,我背我背,別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