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各個任課老師上台發言。
他們的嘴裡,不約而同地提到了許溪這個名字。
原因無他,皆是因為她的成績太過優異。
這也讓許念覺得臉上非常有光。
家長會結束後,許念和許溪被一群家長圍住了。
「許溪同學,可以講講你的學習技巧麼?我的孩子成績一直在原地踏步,我都要愁死了。」
「許溪家長,你講講平常在家是怎麼教導孩子的唄?我可以有償學習。」
......
看來,楊繼東說過的話又白說了。
許念一陣汗顏,他哪裡有管過許溪的學習,頂多就是給齊宇頂幾天班,讓他來給妹妹補課。
可如果就這麼說的話,未免有些太招仇恨了。
許溪也躲在許念身後,不敢探出腦袋。
「咳咳,大家讓一讓,別堵在這裡!」
溫瑤和趙琳站起身,張開手攔住擠在這裡的家長,一邊給許念打眼神,示意他帶著許溪快走。
「謝謝!」
許念投去個感激的目光,牽著許溪的小手,趕忙離開了教室。
兩人一路奔跑,直到出了校門,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就像是逃難的王子與公主。
他們相視一眼,紛紛哈哈大笑。
「小溪,怪不得你要我一定來參加家長會,原來是藏著這個沒告訴我啊。」
許念捏了捏她的小臉,微笑地道。
「嘻嘻,我厲害不,哥哥。」
許溪吐了吐舌頭,撒嬌地挽起他胳膊。
「厲害,太厲害了,我們家小溪最棒。說說吧,想要點什麼獎勵?」
「唔...我想吃哥哥做的餃子。」
「哈哈哈好,一會回家就給你包。」
......
伴隨著家長會的結束,寒假正式到來。
許念又過上了出門有人送,回家有飯菜的生活。
空餘的時間,許溪沒有在家閒著,而是總拉著溫瑤和趙琳往李娜的庫房跑。
由於實體店的銷售實在非常慘澹,李娜已經全面轉向線上銷貨,每天都忙著和胡玉一起直播。
這一庫房的貨,估計夠她們賣一年了。
許溪她們則是來幫忙的,她和溫瑤時常替胡玉上鏡直播。
而趙琳沒有這麼好的口才,就幫著理貨和後勤,偶爾做模特拍幾組照片。
李娜也不白讓她們幫忙,每次都會支付一定報酬,雖然沒有以前開給員工的工資多。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她也有著巨大的債務壓力,每個月需要還的欠款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種日子一直到了一月下旬。
這天,許溪回到家時,覺得有些意外地安靜。
今天的她忙到很晚,直到九點多鐘才結束。
平常的這個時候,哥哥應該早就已經回家了。
而現在的家裡,黑黢黢的一片,屋內沒有一絲聲音。
難道是哥哥又加班了?
許溪摸了摸小小的腦袋,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畢竟哥哥經常加班,每次遇到訂單激增或者同事有事,他都會留下來多干一段時間。
幹活時間越長,掙得越多。
許溪嘆了口氣,不免得有些心疼哥哥。
她摸黑走到牆壁的開關前,想要把燈打開。
可按動開關後,燈沒有任何反應。
許溪再次嘗試了一遍,依舊無事發生。
停電了?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大手從身後蒙住了她的眼睛。
許溪臉色一變,剛想準備掙扎,就聽到了那個讓她非常安心的聲音。
「別怕,是我。」
許念俯在她耳邊,悄悄說道。
許溪鬆了口氣。
「怎麼了,哥哥?」
她同樣小聲地回復道。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兩個小賊,在一處大戶人家前,小聲地商量著偷竊計劃。
「噓...別說話,跟我走。」
許溪點了點頭,在哥哥的帶領下,她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畢竟,哥哥是她可以百分百相信的人。
走了一會,他們停下了腳步。
「小溪,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你先把自己的眼睛蒙上,等我說可以張開的時候,你再張開。」
「好。」
許溪聽話地照做,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心裡已經充滿了好奇,特別想知道哥哥要幹什麼。
但她還是忍住了張開條縫偷看的欲望,老實地把自己的眼睛捂的嚴嚴實實。
過了一會,她的面前傳來了幾聲打火機的聲音。
閒得無聊,許溪便在心裡默數著聲音的次數。
不多不少,剛好18次。
「好了,小溪,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許溪鬆開了捂住眼睛的雙手。
睜開眼的一瞬間,是18束溫暖的光芒。
它們明亮卻不刺眼,溫馨整齊的排列著。
它們由18支蠟燭散發著,順著蠟燭往下看去,是一個華麗精美的奶油蛋糕。
在蛋糕上刻著12個大字。
「祝許溪小朋友18歲生日快樂。」
許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哥哥。
「小溪,生日快樂,從今天起,你就是個成年人了。」
「希望未來的你,每一天都能開開心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會有太多煩惱。」
許念漲紅著臉,想出這一段話,已經用光了他畢生所學的文化。
早在給許溪報名入學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她的生日。
他用心地記著,每天倒數著日子,讓自己絕對不能忘記。
因為,她給了自己人生中,最為難忘的生日。
許溪用手捂住小嘴,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鼻子酸酸的。
就連她自己都忘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而且,還是邁入18歲成年門檻的生日,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可是她的哥哥許念,不僅記住了,還特地為她準備了一份驚喜。
這就是被掛念在心上的感覺麼。
媽媽離開後,就再也沒體會過這麼幸福的滋味了。
驚喜,詫異,感動,幸福,種種情緒衝擊著她的心房。
眼淚是什麼時候流下來的呢?就連她也不清楚了。
「呀,怎麼還哭了呢?」
許念忙抽出紙巾,溫柔地給小傢伙擦去臉上的淚痕。
可眼淚越擦越多,如同決堤的洪水,久久不能平息。
最終,許溪撲到了他的懷裡,嚎啕大哭,小小的身體不斷顫抖著。
許念抱緊了她,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無奈地笑了笑。
祝福語上沒寫錯,即使長大了,她也還是一個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