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許溪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和她的木瓜牛奶,來到沙發旁,坐到了哥哥身邊。
她把手機用水壺支在茶几上,開始播放剛剛下載好的恐怖片。
「小溪,這是什麼電影啊。」
許念叉起一塊水果餵給許溪,好奇地打量著屏幕上的內容。
「嘻嘻,哥哥一會就知道了。」
少女把小腳丫翹到茶几上晃了晃,一隻手挽起了男孩的胳膊。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哥哥被嚇到土撥鼠尖叫,最後依偎在她懷裡的模樣了。
...
電影的開場,一夥青年男女背著旅行包,來到了一處黑黢黢的森林裡探險。
「哦!該死的,我們迷路了,指南針遇到了問題!」
領頭的男生咒罵著,一邊用力甩了甩手裡的指南針。
可指針依舊像是時鐘般不停旋轉,完全無法提供方向指引。
「喬治!妮娜受傷了,我們必須找個地方休息!」
隊伍中一名女生扶著另一個腿部被劃傷的女生,艱難地跟上他們的步伐。
「馬上就要進入夜晚,森林裡會非常危險,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領頭的男生皺了皺眉,繼續向前大步邁進著。
邊走著,他還不忘在路過的樹木上留下標記。
太陽漸漸落入山後,森林裡越來越黑暗。
「喬治!妮娜要走不動了!讓我們休息一會吧!」
「閉嘴!」
領頭的男生蹲下身,驚恐地撫摸著樹木上那道醒目的痕跡。
這是他在十分鐘前留下的!
他們明明一直在走直線,為什麼會回到原點?
「快看!那裡有一座木屋!」
隊伍中的一名男生興奮地指了指遠處,一座看起來非常氣派的三層木屋。
「我們去那裡借宿一晚上吧!」
領頭的男生微微皺眉。
他記得之前經過此處時,是沒有發現這處木屋的...
......
許念的注意力完全被電影中的劇情所吸引,絲毫沒察覺到身旁少女正不知不覺間挪動著身子,靠近自己。
許溪的心裡有些發毛,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昏暗的木屋裡,像是常年有人居住般,一塵不染,打掃的乾乾淨淨。
可詭異的是,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等明天太陽升起時,我們再尋找出路。」
一名女生提議道,很快便得到了隊伍中其他夥伴的認同。
那位受傷的女生痛苦地用手捂住鮮血淋漓的傷口,一瘸一拐地向屋裡走著。
全然沒注意到,她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跡,在悄無聲息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仿佛是被地板吞噬了,滲入木屋中,融為一體。
這時,視角給到了牆上掛著的一幅惡魔壁畫。
在所有人都進入分配好的房間時,在惡魔的眼睛中,陡然爆發出十分瘮人的詭異紅光。
......
「你害怕了?小溪?」
許念揉了揉緊緊抱著他胳膊的妹妹小腦瓜。
「沒...沒有...」
許溪咽了口唾沫,話語間帶著絲絲顫音。
她悄悄側過腦袋,用餘光瞥向哥哥的側臉。
只見男孩一臉淡定,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電影。
這不對吧?
為什麼哥哥一點也不害怕?
許溪有些不敢回過頭看屏幕了。
可最終,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恐懼,促使她再次將視線落回屏幕中。
...
木屋外的森林中,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陽光完全消失,黑黢黢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在靠近木屋的地方,有著搖晃的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著一小片區域。
可那盞油燈在風雨中不斷搖晃著,似乎隨時都要熄滅。
「羅伯特,你去哪裡?」
「我去上個廁所。」
那位叫羅伯特的男生站起身,在同伴的注視下打開門,走出房間。
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忽然,走廊里微弱的燭光閃了閃,腳步聲徹底消失。
過去了很長時間,同伴依舊沒等到羅伯特回來,於是他下了床,打算去查看一番情況。
視角給到了他離開房間的背影,伴隨著燭光的閃動,他的影子也戛然消失。
......
「小溪,要不我們換一部電影看吧。」
許念哭笑不得地掐了掐縮在他懷中的少女臉頰。
「不...不用...」
許溪徹底沒了一開始的鎮定,整個身子縮成了小小一團,抱緊自己的大腿,髮絲垂落,遮住了漂亮的大眼睛。
貌似,事情的發展跟她預料的完全相反了...
不僅沒嚇到哥哥,反而把自己嚇了個半死。
她現在既怕得不行,又非常好奇接下來的劇情。
就像是心裡有一隻小貓,舉起爪爪,在撓著她的心尖。
「可別等看完,你晚上睡不著覺哦。」
許念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摟住了懷裡的小小一團。
......
「喬治,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怎麼了?」
「我有點胃疼,好像是剛剛喝了點森林裡的水導致的。」
躺在喬治旁邊的,是他的女友,正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樣子。
喬治皺了皺眉:「早說了讓你不要喝不乾淨的水,羅伯特那裡有胃藥,我去給你拿一點。」
說罷,他翻身下了床,借著微弱的燭光,一路摸索著向著羅伯特的房間走去。
燭光一閃一閃,在他的影子後,一個狹長的黑影跟上了他。
雨水拍打窗戶的聲音,掩蓋了它的腳步聲,喬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被跟上了。
「羅伯特?」
羅伯特的房間裡空無一人,若不是他的行李還在此處,喬治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房間。
他探出腦袋向門外看了看,沒看見羅伯特和他同伴的身影。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喬治的視線落在那幅壁畫上。
他記得,在來時,這幅壁畫好像是一個有點瘮人的惡魔。
可現在,壁畫上似乎有兩個人影。
那是...那是...!
羅伯特和另一個同伴!
他們的瞳孔睜得很大,整個人呈一種扭曲的形狀,被鑲嵌在了畫中。
喬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忽然,他撞到了什麼東西,停下了腳步。
喬治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抬起頭。
「啊啊啊啊啊!!!!」(許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