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會不會有什麼誤...」
「絕對不會!我親眼看到了!」
雲城大學,女生宿舍四號樓,227寢室。
溫瑤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髮絲凌亂,嗓音尚在微微發顫。
當看到許溪親吻許念的場面後,溫瑤嚇呆了。
她連手機都沒來得及取,一路飛奔回到宿舍。
怪不得...怪不得!
點點滴滴的過往記憶碎片,在此刻被拼湊在了一起,形成一副完整的圖案。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的擁抱,只有我的心上人,才能擁有...」
「愛你...」
「我也愛你...」
許溪兄妹亂來,居然不是傳聞...
是事實!
原來許溪喜歡的人,就是她的哥哥許念!
想起他們在外人面前也絲毫不掩飾的親昵舉動,相處時幾乎沒有一點兄妹間的邊界感。
以及,從高中開始,兩人就每晚都睡在一張床上。
一瞬間,溫瑤的胃中一陣翻江倒海。
她跑到衛生間裡,對著馬桶不停乾嘔著。
「溫瑤,你沒事吧!」
趙琳連忙端了杯水跟上來,輕輕拍打溫瑤的後背。
「口區!你讓我緩緩...」
吐完之後,溫瑤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一遍遍地洗臉,漱口,試圖剝離腦海中一幕幕噁心的畫面。
緣分天空的劇情,居然發生在我身邊?
趙琳同樣黛眉緊蹙,一時間還沒能接受這個重磅消息。
如果是餐館老闆的閒言碎語,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可溫瑤的親眼目睹,信誓旦旦,難道還能出錯麼?
過了十幾分鐘,調整完情緒的溫瑤拉著趙琳,圍坐在平常擺放小火鍋的桌板邊。
「不行!溪寶是我們最要好的朋友,我們不能放任她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一定要糾正她的這種不正確思想!」
趙琳也嚴肅地點了點頭。
「琳琳,給齊宇打電話,我們開個會,研究研究怎麼幫他們兄妹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好...」
......
許溪像往常一樣,徹夜未歸。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拎著幾份水餃回到了宿舍。
她的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走路一蹦一跳,跟平常活潑可愛的美少女形象毫無區別。
昨日的可怕模樣被一掃而空,仿佛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也或許,只是被隱藏了起來。
「瑤瑤,琳琳,快起床啦!我給你們帶了我哥哥做的水餃,來趁熱吃吧~」
聽到「哥哥」二字,溫瑤和趙琳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對方的眼中讀出了擔憂之色。
「謝謝溪寶~」
不過,她們都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下床洗漱,像往常一樣誇讚起許念的手藝。
「wu~真香,味道真棒!」
「這是剛出鍋的吧,麵皮都還QQ彈彈的。」
「對吖!我哥哥煮完之後,馬上騎車帶著我和餃子一起送過來的。」
許溪甜甜地笑了笑,從溫瑤那要走了商務英語和市場營銷的筆記,坐在書桌前開始了學習。
這是她昨天曠下的兩節課。
「咳咳...那個,溪寶...」
「怎麼了?」
許溪側過頭,注視著臉上寫滿了猶豫的溫瑤。
「就是...」
溫瑤放下筷子,吞吞吐吐地道。
「我有個遠房表妹,她最近有了喜歡的人,家裡人很擔心,想讓我幫忙勸一勸,你可以幫我想想辦法不?」
「你表妹多大吖?」
「剛成年,也在讀大學,沒小我幾個月。」
「那為什麼要勸耶?」
許溪疑惑地眨了眨眼。
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應該可以為自己的感情負責了。
再說了,你溫瑤不也是高中畢業後,立刻光速脫單了麼?
現在反過來勸讀大學的表妹不要談戀愛,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就是...那個...」
溫瑤裝作咳嗽了幾下,向趙琳投去了一個眼神。
趙琳會意,接著她的話說道。
「溫瑤的那個表妹,喜歡上了她的親哥哥。」
「那可不行呀!」
許溪立刻皺起了小眉頭,嚴肅地道。
「近親個體攜帶相同隱形致病基因的概率更高,後代更容易出現隱形致命基因純合的情況,導致遺傳病發病率大幅增加,這是初中就講過的知識。」
「瑤瑤,你們可要好好地勸一勸她,這可不是能亂來的。」
「勸過了溪寶...我叔叔都把她的腿打骨折送到德國去了,我表妹還是說要和她哥哥在一起,非他不嫁。」
溫瑤雙手捧住下巴,嘆息著嘟起嘴,裝作發愁的模樣。
「瑤瑤,你這樣跟她說。」
許溪合上筆帽,輕盈地坐到了溫瑤身邊,撫摸著她的頭髮,溫柔地注視她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睛。
仿佛把自己代入了溫瑤角色,將溫瑤視為她的表妹。
「表妹呀,姐姐知道你很喜歡那個男孩,他可能在性格上或者做的某些事上,深深牽掛住了你的心,讓你無法自拔。」
「但是,你跟他在一起,以後生出的小孩子是很容易患上遺傳病的。」
「比如血友病,白化病,或者成了聾啞人,有智力障礙。」
「要是這樣的話,等他長大了,該怎麼跟其他的小朋友相處?」
「而且,有血緣的近親結婚是法律和社會道德所不容的。」
「你們在一起之後,他無法給你一個法律上的名分,你們還會成為親戚朋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你那麼喜歡那個男孩子,要是讓他因為你,每天受到周圍人群的指指點點,你會很難受的。」
......
溫瑤的嘴角抽了抽,和趙琳對視了一眼。
不是...
許溪明顯非常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而且對這種事持反對態度,
趙琳挑了挑眉,與溫瑤眼神交流道:你確定許溪在和她哥哥亂搞麼?
溫瑤眨了眨眼:我確定以及肯定!他們在我眼皮底下相吻了一個多小時!你和齊宇都不能做到這麼長時間吧!
趙琳臉頰泛紅:我...最多十分鐘...
溫瑤嘿嘿地笑了笑:我比你強,我能堅持二十分鐘...
溫瑤匆忙地搖了搖頭:不對!怎麼扯上這個了!我們在談論怎麼端正溪寶的錯誤思想呀!
趙琳嘆了口氣:依我看,話療(聊)明顯不行,再想想辦法吧。
許溪看著眉色飛舞的兩人,疑惑地撓了撓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