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輪椅上的許念回答道。
「她今早出遠門了,短時間內,你們是見不到她了。」
「哦,那好吧,謝謝你。」
看來得過段時間再來找周曉曼了。
許念在心裡嘀咕道。
「小溪,我們走吧。」
「嗯嗯。」
「等一下!」
那名女人喊住了許念和許溪。
只見她回到了屋子裡,再次出現時,手上多了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我鄰居臨走前,拜託過我,如果有一男一女前來找她,讓我把這兩個東西交給他們。」
「藍色的交給男的,粉色的交給女的,你們拿好吧。」
許念挑了挑眉,收下了那個藍色禮盒。
周曉曼怎麼會知道,他們會來?
而且,是一起來。
要不然,怎麼會準備了兩人份的禮盒?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他拆開了包裝禮盒的絲帶,打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張信紙。
信紙上用娟秀的字跡,寫下了兩個大字。
「珍重」
在信紙旁,是一朵漂亮的白玫瑰。
他捧起那束玫瑰,仔細嗅了嗅。
很新鮮的花香。
許溪接到禮盒的那一剎那,黛眉緊蹙,小臉上寫滿了詫異。
她三下五除二地拆開禮盒。
裡面同樣躺著一張信紙。
「珍重」
和哥哥的那張一模一樣。
在信紙旁,躺著一瓶白玫瑰味的香水。
她捧起那瓶香水,舉在自己的眼前。
和自己用的那瓶,一個牌子,一種味道。
這是宣告退出了麼?
少女的嘴角掀起一抹彎彎的弧度。
不過,她卻沒有因此感到高興。
反而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惆悵。
周曉曼不是壞人,從來都不是。
她是打賞哥哥最多的金主,給哥哥包紮過傷口,救過哥哥的命。
並且,她的段位,要高上自己太多。
僅憑模糊的一面,她就知道自己會來登門拜訪,還給自己留下了東西。
她唯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和哥哥走得太近。
可是,這又有什麼錯呢?
反而是自己,在發出恐嚇簡訊的那一刻,就已經輸掉了這場比賽。
......
回家的路上,許溪刻意繞了個遠路,去了趟雲城書店。
她從打折清倉區中,找出了本積了灰的《蝶依》。
「謝謝惠顧,一共9.9元。」
真便宜呢。
計程車上,她翻開書本的扉頁。
有一行新鮮落下的字跡。
「我很高興,你會成為我的讀者,白玫瑰...」
......
周曉曼再也沒出現過。
她就像人間消失了一般,渺無音訊。
直到許念腿上的石膏被拆下,能擺脫輪椅行走了。
她家門前的兩箱牛奶,仍擺放在最初的位置。
上面已經積起了一層薄薄的浮灰。
許溪的眉頭微微皺起,拿出手機,將黑名單中唯一的一個號碼解封,撥去電話。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停機,sorry,the number...」
「哥哥,聯繫不上了。」
她拉了拉身旁男孩的衣袖。
「那好吧。」
許念蹲下身,將準備好的感謝信置於兩箱牛奶箱中間。
這個月,他們已經來了好幾趟了。
雲大離這裡很遠,來一趟並不容易。
不知周曉曼何時會回來,許念一合計,打算用感謝信來代替。
上面留下了他的聯繫方式,等周曉曼看到聯繫他了,他再親自上門感謝吧。
做完這一切後,兄妹倆回到了小吃街。
期末考試已經結束,寒假已然來臨。
風風火火一個學期的小吃街,此時又回到了冷清的模樣。
主要消費者大學生們紛紛已離校,無人下單,商家們自然也紛紛歇業回家過寒假。
小溪食堂的配送團隊,也停止了服務。
一輛輛印著小溪食堂logo的電動車停在了店門外,等待下個學期的重新啟動。
可對於它的老闆許溪來說,這可不是難得的清閒時光。
這個寒假,她有許多事情要做。
現在的許溪,正躺在床上,整理著寒假的任務清單。
整理財報,數據分析,為來年的公司發展做規劃。
明年不僅要把配送業務擴散到全部校區,還得邁出校門,將送餐到寢的服務送入其它高校。
勘察,踩點,打點關係,這些都必須要她來親自執行。
除此之外,導師還交來了一項課題研究的任務,需要在寒假期間完成。
以及一件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
下個學期開始,她的生活將會變得非常忙碌。
所以...
這個寒假,必推倒!
這是她在一個名為「溪寶今天得吃了嗎?」的四人群聊中的群暱稱。
首席戀愛軍師溫瑤:視頻連結
首席戀愛軍師溫瑤:視頻連結
首席戀愛軍師溫瑤:視頻連結
首席戀愛軍師溫瑤:@這個寒假,必推倒!好好看,好好學,像視頻里的小姐姐這樣,穿得清涼一點,以你的顏值,拿下許念哥不是手拿把掐?
吃糖群眾趙琳:捂臉
吃糖群眾趙琳:大姐,這是冬天,我都恨不得穿三層外套,你讓許溪這麼穿,還沒等追到許念,她就凍硬了。
許溪躲在小被幾里,點開溫瑤分享來的視頻連結。
看著裡面的內容,她不由得小臉一紅。
天哪嚕,穿這麼少,這跟不穿有什麼區別?
再多露一點,開頭就要加上FBI warning才能播出來了。
這麼穿給哥哥看...倒不是不行。
可是...哥哥不會讓自己這麼穿的。
這個寒假,必推倒!:不行哇,上次我就穿個小吊帶在哥哥面前晃,就被他說了一頓惹...(委屈)
狗頭軍師齊宇:這說明,許哥還是把你當作妹妹。
首席戀愛軍師溫瑤:(思考)
首席戀愛軍師溫瑤:嘿嘿...溪寶,我有個焚訣,你要不要聽聽?
這個寒假,必推倒!:什麼?
首席戀愛軍師溫瑤:既然真情得不到,那就給他下點藥(斜眼笑)。
吃糖群眾趙琳:(吐血)
這個寒假,必推倒!:(思考)
狗頭軍師齊宇:呃...以我對許哥的了解,你要是真敢下藥,等事後他清醒了,必定會起反效果。
......
許溪沮喪地扔下了手機,趴倒在床上,吹了吹垂在眼前的呆毛。
要做的事情好多好多。
都不知道從何開始做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