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盡的索取中,許念渾渾噩噩地度過了這一周。
許溪開始對他的人身自由嚴加限制,除了吃飯上廁所外,從不摘下他手腳上的枷鎖。
儘管許念再三保證絕不出門,也毫無作用。
許溪像是被捂住了耳朵般,聽不進去任何話語。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三件事情。
征糧,征糧,還是征糧。
魔法期過後,她的工作似乎忙了起來,白天一早出門,晚上很遲才會回到地下室。
可減少的休息時間,也絲毫不影響她每日征糧的頻率。
也得虧許念是干體力活出身,否則換作一般人,早就被炸成了人干。
關鍵是,許溪的手段永遠都是暴力徵收。
許念在其中,完全體會不到一絲快感。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快散架了,哪哪一動,都疼的要命。
每次看到許溪那瘋狂的模樣,許念都完全無法將她與記憶中那個溫柔如水的小丫頭聯想在一起。
這些年,許溪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嘗試過這樣詢問過許溪,可換來的,是對方冰冷的回答。
「你親手殺了她,我將她埋葬在她最愛的白玫瑰花叢中。」
這算是個回答麼?
許念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許溪肯定還存在於這個瘋批少女的身體裡。
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呼喚出她。
他們間的距離,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好在,他能肯定的一點是,不論是許溪還是許熄,至少都不會要了他的命。
只是....
「許熄,可不可以商量個事...」
「說。」
「能不能輕點...」
「能讓你活著,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許溪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大年夜,屋外炮火連天,屋內炮火連天。
過完年後,許溪解開了男人身上的束縛。
許念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從吱嘎作響的床板上坐起。
「中午會有飯送過來。」
許溪在男人的面前,一件件穿好衣物。
緊接著,她瞪向男人,眼中充滿威脅。
「再讓我發現走出家門,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張床。」
留下這句話後,她踩著小皮靴,離開了地下室。
伴隨著跑車引擎聲漸行漸遠,許念悄悄鬆了口氣。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後,便坐在窗邊,對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自己現在對許溪而言,到底算是什麼呢?
他望向天空中自由飛翔的小鳥,眼神陷入迷茫。
哥哥麼?
她好像從未喊過自己哥哥。
男友麼?
他似乎沒有任何一點,能配得上如今高高在上的許溪。
許念思慮許久,最終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兩個字。
囚奴。
她通過在他身上實施折磨,來達到內心的滿足欲,和復仇欲。
他慘笑一聲,輕輕嘆了口氣。
早知道,十年前就不對她說出那麼狠毒的話語了。
這樣一來,自己出來後,好歹不會遭受如此酷刑。
可他根本沒預料到自己能被判死緩,而不是死刑。
更沒預料到,能被張警官洗脫自己身上莫須有的罪名,提前釋放。
人生啊,你永遠無法預料到下一步,會發生什麼。
說起來,以前的朋友們,還好嗎?
出獄後,還從未與他們聯繫過。
除了從徐虎口中,得知齊宇去了山城支教外,其他人的現狀和去向,他一概不知。
他也無法得知。
許溪沒收了他的手機,他現在無法聯繫任何人。
在窗邊發呆了幾個小時後,許念離開窗沿,在別墅中兜兜轉轉,最終在書房停頓了下來。
沒有手機,他沒有任何打發時間的方式。
不如看會書吧。
他的目光在書架上的一本本書中游離。
許溪的藏書,大部分都是經濟類讀物。
還有一部分英文雜誌,周刊。
最終,許念的視線,落在了書架最底部的一本積了灰的書上。
他抽出那本書,輕輕拂去封面上的灰塵。
《蝶依》
書頁有些掉色,已然開始泛黃。
周曉曼,現在過得怎麼樣呢?
是否寫出了一本暢銷書,完成她成為人氣作家的夢想呢?
他不知道,也無從得知。
他坐在老闆椅上,翻開書本的扉頁,一張張細細閱讀。
雖然早已看完全本,可再次翻閱時,依舊能體會那股令人窒息的心境。
於逆境中生長的紫羅蘭,身世浮沉雨打萍,卻依舊綻放出艷麗的花束。
她現在,有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另一半,組建了幸福的家庭?
許念沉浸在閱讀中,忘記了時間。
只見桌角的檯燈,落在桌面上的影子越來越傾斜,直至消失不見。
「你很喜歡她麼?」
一聲冷冰冰的話語,打破了書房中的寧靜。
回過神時,一個清冷的身影,正站在男人的面前,死死注視著他。
「呃...沒有....」
許念話剛出口,便覺得有些心虛。
畢竟十年前,他請曉曼作為自己的擋箭牌,攪黃了與面前女孩的婚禮。
他趕忙放下書,作出一副殷勤的模樣,替女孩脫下外套。
忽然間,他感覺身體被猛地一推,整個人摔坐在了地上。
「我到底哪點不如她了??!」
許溪攥緊了拳頭,把銀牙咬的邦邦響。
「我比她丑嗎?比她窮嗎?」
「沒...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跟她走!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現在心裡還想著她!!!」
許溪的眼中燃起怒火,她用力推倒男人,坐在他身上,開始了每日任務。
今晚的她,徹底不留一絲溫柔。
宛如一台暴力的催收機器。
許念緊咬牙關,卻依舊無法忍耐這鑽心的痛楚。
他想解釋什麼,嘴唇卻被女孩軟嫩的薄唇死死堵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這一晚,男人的慘叫聲響徹整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