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許念被囚禁的時間格外久。
直到春暖花開,窗戶的縫隙吹入暖洋洋的微風,他才被解開身上的枷鎖。
興許是因為工作越來越忙,許熄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每日早出晚歸,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
她把所有工作上的壓力,都轉為了無盡的欲望,施加在了許念身上。
好在,隨著許念愈發配合,她的動作也開始逐漸溫柔了起來。
好吧,其實也沒溫柔多少。
不過起碼,夜晚的別墅,不會再傳出男人的哀嚎。
恢復半自由狀態的第一天,許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浴室里洗了個澡。
感受著水流划過肌膚的溫潤觸感,看著瀰漫著水霧的鏡子中,自己身上的傷口正在結痂癒合,他重重地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所付出的辛勞,只有他知道。
好在,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想要讓許熄體會到安全感,恢復自由身是必須的。
不知為何,許念總覺得背後發涼,似乎有人在監視自己。
一轉頭,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默默嘀咕兩句,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許熄已經去公司了,現在的別墅里,只有他一個人。
晚上,許熄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一推開門,便聞到了久違的飯菜香味。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拳頭漸漸握緊。
「回來啦?洗手吃飯吧。」
許念走上前,替她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在女孩將要發怒之際,他趕忙解釋道。
「別擔心,我沒出門,這些菜是網上訂的。」
說著,他還拿出手機,向許熄展示了下他的購物記錄。
思念食堂的買菜功能,他研究了一個上午才研究明白。
好在,下單之後,會有人像送外賣一般,將新鮮的食材送菜到家。
這樣一來,他就算沒有違背許熄給他定下的鐵律。
許熄瞥了眼軟體上的訂單記錄,緊握的粉拳才緩緩鬆開。
她瞪了男人一眼,似乎在說:算你識相。
「以後不用給我做飯,我吃不下。」
她冷冷地道,推著男人的肩膀,欲圖前往地下室。
「嘗嘗吧,都是你愛吃的菜。」
許念將女孩打橫抱起,走向了二樓餐廳。
對於男人的反抗行為,許熄冷若冰霜的俏臉上,湧現出了一絲不悅。
見到滿桌佳肴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閃過了些許光芒,卻又轉瞬即逝。
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回鍋肉,水煮肉片,這些飄滿紅油的菜餚,都是以往的許溪最為喜歡的。
除此之外,還有些其他口味的菜。
糖醋雞翅,菠蘿咕咾肉,鹽水雞,醬香餅...
「你要是吃不下的話,隨便嘗兩口就行。」
許念遞上一雙筷子,期待地看向她。
他仔細閱讀了許熄所服各種藥物的說明書,其中副作用一欄,清一色的都標註了會導致食欲不振。
怪不得她會瘦成這個樣子。
許熄看著男人期盼的眼神,忍不住接過筷子,嘗了幾口桌上的菜餚。
她吃的很少,沒吃幾口,便將筷子放下。
「我吃飽了。」
緊接著,她迫不及待地拉著男人的手,走向了地下室。
......
接下來幾天,許念換著花樣地給許熄做著各種美食。
哪怕許熄每次都只是淺嘗幾口,便將他一天的心血浪費掉。
可許念依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驚訝地發現,許熄居然對辣菜一點也不感冒。
反倒是對諸如糖醋雞翅,拔絲地瓜,西紅柿炒蛋這類帶甜味的菜餚情有獨鍾。
於是,餐桌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甜菜。
蜜汁叉燒,紅糖糍粑,糖皮鴨...甚至就連蔬菜湯里,都會加兩勺糖。
許念還專門學習了家鄉名菜鍋包肉的做法,意外地讓許熄吃下了半碗米飯。
「有什麼意義?」
不過,許熄似乎並不領情。
對於吃飯,她似乎更加喜歡...吃人。
所以,面對許念每天辛苦做出的滿桌佳肴,她從來沒給過任何好臉色。
「你太瘦了,吃胖點..我抱著舒服。」
他輕輕摟住女孩纖細的腰肢,在她脖子上落下一個吻痕。
許熄的眼眸閃過一絲秋波,似有一滴清泉,落入了乾涸的死水。
「有病。」
她淡淡地道,啃上了男人的唇瓣。
......
這天,別墅的大門被悄悄打開。
從里走出的,不是踩著高跟鞋的清冷女孩。
而是鬼鬼祟祟的許念。
他頭戴鴨舌帽,墨鏡口罩穿戴整齊,身著厚厚的外套,全副武裝地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頂流明星,為了防止在公共場合被粉絲認出身份,而刻意喬裝打扮,遮掩自己。
「帥哥,打車不?」
一輛計程車搖下車窗,司機探出腦袋,對許念招了招手。
許念搖了搖頭。
看見計程車,他就想起那天昏迷的經歷,感到一陣後怕。
別墅區的門口,正對著地鐵三號線的入口。
即使不是早高峰和晚高峰,三號線的客流量也異常火爆。
從始發站駛出兩站後,車廂里便擠滿了人群,肩膀擠著肩膀。
許念跟隨擁擠的人群,在一個熱鬧的站台下了地鐵。
這一站下車的乘客格外多,以至於他幾乎是被推著離開的地鐵站。
站在堅實的柏油路上,他抬起頭,仰望面前規模宏大的辦公樓建築群。
從遠處眺望,這片辦公樓像是無數個幾何方塊堆疊而成的巨型魔方,高低起伏,錯落有致,又充滿秩序感地排列著,仿佛科幻電影中的未來都市。
碩大的玻璃幕牆,將陽光切割成一片又一片,一列列觀光電梯嵌入其中,忙碌地運行,載滿西裝領帶的白領。
建築群的最中心,有一棟高聳入雲的氣派高樓。
於它的最頂端,四個由霓虹燈管拼接成的大字,熠熠生輝。
「思念集團」
這是許念第一次踏足這裡,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頭的摩天大樓,盡皆屬于思念集團。
就連門口的保安,都站得筆直威武,眉宇間有一股狠勁兒。
他沒有踏進忙碌的園區,而是進入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找了個空位坐下。
「先生你好,需要點單嘛?」
服務員走到他的身邊,微笑著詢問。
「不需要,我在這等人。」
許念擺了擺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忙站起身。
「會影響你們做生意麼?」
「沒關係沒關係。」
服務員微微一笑,為許念遞上了一杯溫水,請他落座。
這裡是市中心最繁華的金融區,周圍儘是赫赫有名的企業。
要知道,有資格來這裡做保潔的人,最低也都是大學學歷。
所以,在這裡營業的商家,都牢記一個原則。
那就是誰也不能得罪。
哪怕只是個衣著樸素的人。
許念鬆了口氣,忙向她致謝。
他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窗,向外眺望,尋找著某個身影。
就在這時,隔壁桌的閒談聲,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