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許念的心情十分忐忑。
從溫瑤那得知許熄吃過餃子後,像瘋了一般衝下樓,他便在心裡暗道不妙。
完蛋了,肯定被發現是自己偷偷出門給她送的飯了。
以她的性格,自己至少要被捆上十天半個月。
許念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事已至此,先洗澡吧。
他進入浴室,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
接著,又把床單和被罩換洗了一遍。
這樣一來,自己接下來這段被鎖在床上的時間,至少能清爽一些。
做完這一切後,他躺在床上,靜候命運降臨。
今天的時間,走得格外緩慢。
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不知不覺,一陣冷汗從他的後頸冒出。
或許,這就是不確定性恐懼效應吧。
當你遭受酷刑時,可能不會覺得害怕。
但若是有人告訴你,你即將遭受酷刑,此時正處於自由狀態的你,則會陷入無盡的恐懼。
許念站起身,在地下室里來回踱步。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思索一下,如何讓許熄少囚禁自己一段時間。
要不然,自己把自己捆起來吧。
表現得乖巧一點,說不定能讓許熄開心一些。
於是,他從床頭櫃裡翻出手銬腳鐐,將自己牢牢鎖死在床上。
只留下一隻能活動的右手,作為他唯一的自由,還能給自己抓抓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從窗戶縫中透入的光線越來越微弱。
別墅區里靜悄悄的,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忽然,一陣轟鳴的跑車引擎聲,打破了這片平靜。
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從推門聲的大小,可以判斷出,開門之人的動作非常用力。
許念暗道不妙,血涼了半截。
壞菜了,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他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牙齒開始不自覺地打顫。
看這樣子,得一個月打底了。
地下室的門被緩緩推開,一道明亮的光線從門縫中滲入,直抵男人的眼瞳。
清冷的銀髮女孩,隨光而入。
她注視著在床上把自己五花大綁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看來,你是被綁上癮了。」
「沒...沒有...」
許念一緊張,連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
「把自己鎖起來,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麼?」
她脫下手套,將套著白色絲襪的小手捂在男人的臉上。
「以前你被我拷起來,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現在看來,是在欲拒還迎吧。」
「唔唔唔....」
許念拼命掙扎著,想要解釋什麼。
可那隻軟嫩小手,將他的嘴捂得嚴嚴實實,連一個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並且,他可恥地發現。
自己居然...
對此感到莫名地衝動。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緋紅,瞬間染上了耳朵根。
他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對這種極具侮辱性的行為產生...那種感覺?
這可是一個男人的門面啊喂!
漸漸的,他的掙扎越來越無力,直至變為了象徵性的反抗。
感受著手下男人的行為變化,女孩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她高傲地抬起頭,更加用力了幾分。
直至男人的臉頰開始漲紅,她才將男人鬆開。
「咳咳咳....」
許念大口喘著粗氣,差點被踩到窒息。
「說吧,把自己捆起來,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
許熄盤腿坐在男人的身旁,揚起雪白的脖頸,雙手抱在胸前,高傲地注視著他。
「我...我...」
許念一時語塞,呆滯了許久。
許熄這意思...難道是不知道自己今天違抗她的禁令,走出家門,給她去送飯了麼?
於是,他輕咳兩聲,旁敲側擊地問道。
「你...中午吃了麼?」
「吃了。」
許熄清冷地道。
「公司食堂上了新菜,味道挺合我口味。」
她特地把「公司食堂」四個字咬的很重。
啊?
這一句話,讓許念徹底懵逼了。
感情許熄根本沒發現是他送的飯呀?
那他還演這一齣戲...豈不是白演了?
一時間,他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這這這這這這這.....
這這這這這這這....
許熄見男人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京劇變臉,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所以,你把自己捆起來,是為何故?」
「我...我...」
許念頓時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主動承認自己走出了家門,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可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做出懲罰性的行為呢?
「啞巴了?」
許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我喜歡這樣...覺得很刺激!」
許念一咬牙,編織了個羞恥的謊言。
許熄唇角勾起的幅度愈發加大。
這回答,可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又在情理之中。
「想不到,那個傻姑娘心裡最偉岸的哥哥,居然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她伸出雙手,輕輕捧起男人的臉頰,作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真是道貌岸然呢。」
許念無力反駁,只好以沉默掩飾心中的羞愧。
「為什麼今天沒有做飯?」
許熄冷冷地道。
「呃...」
許念弱弱地回應道。
「你不是說...不用我做,你沒胃口麼...」
實際上,他其實是忘了。
從回來後,他便認為自己即將失去自由,焦慮極了。
所以,連每日都為許熄準備的晚飯,都被忘得一乾二淨。
「哦,那我換一個說法。」
許熄冷冷一笑。
「我可以不吃,但你不能不做。」
「省得你每天太閒,想要往外面跑。」
「記住了麼?」
「記住...記住了...」
許念忙點頭答應。
許熄解開了他身上的鐐銬。
「去吧,做的甜一點,晚上獎勵你。」
許念臉頰一紅,逃似地離開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