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中的燒烤攤,炊煙裊裊。
老闆揮舞著蒲扇,在燒烤架前殷勤地忙碌著。
鐵架上串著密密麻麻的食材,滾燙的熱油隨著蒲扇揮舞出的微風,滴落在炭火里,爆出細小的火星。
一旁的摺疊桌邊,許溪坐在塑料凳上,依偎在男人的懷裡,眯著眼睛短暫小憩一小會。
到了雙十一大促,她的休息時間變得極其短暫,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她必須抓緊一切能睡眠的時間補充體力,以為接下來兩個月如一日的忙碌養足精神。
「兄弟,要不要放辣?」
老闆小跑到許念的身邊,彎下腰笑眯眯地詢問道。
看到兩人親昵的舉動,他便得知了他們的關係。
他不會像其他許溪的粉絲一樣,看到她談了戀愛,與其他男人摟摟抱抱,會為之癲狂。
他只知道,許溪是他的恩人,救了他兒子的命,挽救了他的家庭。
「多放辣。」
許念脫口而出。
緊接著,他想了想,又說道。
「有幾串別放辣吧。」
「好嘞!」
老闆回到燒烤架邊,取出辣椒麵,均勻地撒在一串串烤串上。
幾分鐘後,一陣陣夾雜著麻辣的肉香,自燒烤架上飄出。
「唔...是不是能吃肉肉了?」
少女打了個哈欠,自睡夢中甦醒,胃裡的小饞蟲被勾起,輕輕mia了mia幾聲。
「應該快了吧。」
許念揉了揉肩膀,抬起頭向燒烤架的方向望去。
「串烤好咯!」
老闆捧著一手的烤串,小跑到摺疊桌邊,將飄香四溢的烤串放在桌上的不鏽鋼盆里。
「兩位慢點吃,俺再去給你們烤。」
放下串後,他又回到了燒烤架邊,繼續左手刷著醬料,右手揮舞著蒲扇。
「來嘗嘗吧。」
許念拿起一串沾滿辣椒麵,紅彤彤的羊肉串,輕輕吹了吹後,遞到了女孩的嘴邊。
剛烤好的羊肉串,還冒著熱氣,肥瘦相間的肉塊被碳火烤得微微蜷起,邊緣泛著誘人的焦脆。
香氣混著孜然的鮮香,和辣椒的辛香,鑽入了她的鼻尖,挑逗著她的味蕾。
許溪張大櫻桃小嘴,嗷嗚一口,將一整塊肉吞入嘴中。
外皮焦香酥脆,肉質軟嫩多汁。
一口咬下,肉香在嘴裡爆開,咸香入味,不膻不膩,熱辣又過癮。
霎時間,她漂亮的大眼睛中迸發出光芒。
「wuuuuuuuuu~太香了,太好吃了!」
許溪一口咬下一塊肉,吃得滿嘴是油。
許念看她吃得這麼香,也拿起一串沒蘸辣椒麵的羊肉串嘗了嘗。
老實講,這串味道還行,但在他吃過為數不多的燒烤里,也只能算上中規中矩。
感覺根本沒有許溪表現出來的那麼誇張的美味。
「哥哥,你嘗嘗這串辣的,我感覺它的辣椒麵特別的香。」
許溪拿起一串紅彤彤的烤雞翅,將上面沾著的辣椒麵吹乾淨,遞到了男人的嘴邊。
許念的嘴角抽了抽。
他雖然不挑食,但特別辣的東西,還是有些害怕,不敢下嘴。
所以,他和許溪基本吃不到一個口味上。
可看著女孩期待的目光,他又不忍博了她的興致。
於是,他張開嘴,小口咬下了一口雞翅。
一瞬間,許念的眼睛瞪得溜圓。
這種辣,不是那種嗆人的辣。
而是麻中帶點微辣,同時又有著無與倫比的辛香,像是熱情的舞娘,牢牢抓著他的舌尖,讓他欲罷不能。
吃完一口,還想吃下一口。
眨眼功夫,一串雞翅都已被他啃了個乾淨。
「真的很不錯誒!」
許念一邊吸著冷氣,緩解著口中的辛辣感,一邊拿起一串雞心,三兩下啃了個乾淨。
「對吧!我就覺得這個辣椒的味道真棒!」
許溪吃了幾串牛肉串之後,大眼珠轉了一圈,微微眯起眼,一臉壞笑地從盤中拿起一串羊腰子。
「哥哥,你應該多吃點這個。」
「為什麼?」
許念接過羊腰子,撥乾淨上面的辣椒麵後,才敢吃下嘴。
「因為...」
少女踮起腳尖,湊到了他的耳邊。
「吃什麼,補什麼吖。」
「什麼意思...」
許念嚼著嘴裡的腰子,聽得雲裡霧裡。
他想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許溪話中的含義。
「好你個小溪,敢笑話你哥哥,翅膀硬了你!」
許念抬起手,輕輕彈了捧腹大笑的女孩一個腦瓜崩。
許溪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邊笑著,一邊又在男人面前的盤中放了幾串羊腰子。
許念氣得七竅生煙,卻又感到無可奈何。
自從和許溪解鎖了那種事後,她仿佛就像開了竅一般,是愈發得心應手。
雖然她溫柔如水的動作,和暴烈如火的許熄完全不同,讓許念極其享受。
可她的欲望,與許熄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似乎永遠都不知道滿足二字為何物,每次都是在許念的求饒聲中戀戀不捨地結束。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在此刻具象化了。
於是,他嘆了口氣,撿起羊腰子,在少女的巧笑嫣然中,幽幽地吃了一串又一串。
不過很快,他的辛辣耐受度就到了極限,不得已吐出舌頭,大口吸著涼氣。
說實在的,這個辣味真的令他欲罷不能。
他既被辣得臉頰滾燙,嘴裡像是被塞滿了引燃的鞭炮,又忍不住想吃下一口。
「我去拿點水。」
許念吐著舌頭,從小板凳上站起。
他來到燒烤架邊,對著正在忙著烤串的老闆詢問道。
「老闆,有喝的不。」
「有的,有的。」
老闆放下蒲扇,來到冰櫃前。
「要飲料還是要啤酒?」
燒烤配啤酒,簡直是人間享受。
許念差點脫口而出啤酒二字,卻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回頭看向微笑注視著他的女孩,苦笑了一聲。
「拿瓶四塊的冰紅茶,和一瓶椰汁吧。」
「好嘞!」
老闆在冰櫃裡一通翻找,取出了許念所要的飲品。
「對了老闆。」
許念靠近老闆身邊,小聲問道。
「你的辣椒麵,可以告訴我是在哪裡進的貨嘛?」
老實講,他為了做出符合許溪胃口的菜,嘗試過調製不少辣椒麵,也從外面買過不少成品,卻從未吃過味道這麼好的辣椒麵。
老闆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兄弟,俺這個辣椒麵,是自個兒家裡調的,外頭買不到的嘞,俺家這生意,就靠這個辣椒麵撐著。」
原來是自家產的,怪不得味道這麼獨特。
許念追問道。
「可不可以教教我,是怎麼調的?我可以交學費。」
這麼美味的辣椒麵,如果出現在家裡的餐桌上,一定會讓小溪食慾大增。
老闆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許念尷尬一笑,也表示理解。
畢竟是人家餬口的本錢,隨意往外教,豈不是斷自己財路?
「兄弟,不是俺不想教你。」
老闆訕訕道。
「這辣椒麵調的簡單,但是材料不好弄,都是俺老家的爹娘自己種的,你擱外頭買的椒,是調不出這味道的。」
「你要想要的話,給俺留個地址,俺下次調完料之後,給你寄一些。」
「真的嘛?那太謝謝了!」
許念高興極了,忙拿出錢包準備給老闆付點辛苦費,卻被老闆攔下。
「不得行不得行!」
老闆皺起眉頭,連著擺手。
「這都順手的事,許老闆幫了俺家這麼多,俺不能收你們的錢!」
聞言,許念只好作罷,他再次跟老闆道謝了幾次。
寄一點辣椒麵,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成本。
他心想道。
於是,許念留下了公司保安崗的地址。
做完這一切後,他回到摺疊桌邊,將手中的椰汁放在了許溪的面前。
接著,他擰開冰紅茶的瓶蓋,大口暢飲。
「哥哥,你沒有偷偷拿酒吧。」
許溪站起身,小手在男人的身上摸索著,檢查他的每一個衣兜。
「沒有。」
「你是不是想要喝酒?」
許溪撅起嘴,小手指向男人的嘴唇。
「咋可能?一會還要開車,我哪裡敢喝酒。」
許念心虛地撓了撓頭。
少女輕哼了一聲。
「不開車,你也不許喝,聽到了沒有?」
「行行行,好好好。」
許念訕訕笑道。
許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回到小板凳旁坐下,擰開了椰汁的瓶蓋。
望著瓶子中乳白色的椰汁,她的眼角彎彎,唇角微微勾起。
「哥哥,其實你應該多喝點這個。」
「為什麼?」
許念放下冰紅茶瓶,疑惑地眨了眨眼。
許溪壞壞地笑道。
「喝什麼,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