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平息靜氣，眼睛死死盯著山坳中野豬群，等著常昆指令。
而山坳中野豬，對此毫無察覺，還在四處撅草根落葉大口咀嚼。
隨著常昆壓低的聲音喊出口。
『三……二……一！開火！』
每個人都眯起眼睛。
『啪啪啪！』
三八大蓋開火聲響徹山坳，公母兩頭大野豬身上飈出幾股鮮血。
中了！
每個人都極其興奮，手上動作沒停，繼續拉栓射擊。
他們這些人，槍法都不賴。
不用說雷國紅和老曾這倆老戰士，經歷戰火紛飛時代。
就說侯軍、小於還有小呂，在部隊裡至少打了千百發子彈。
此時面對毫無防備的野豬，堪稱手到擒來。
他們沒有貪心，都按照常昆指示，射擊目標對準大豬，直到大野豬倒在原地，四蹄抽搐，才放下心來。
槍聲早已把小秀兒吵醒，她捂住耳朵，睡眼朦朧趴在常昆肩頭四處查看。
而常昆在槍響第一聲的時候，就站起身來，單手持五六半自動，用肱二頭肌頂住槍托。
『啪……啪……啪……』
他射擊極有節奏，有一擊必中技能在手，並不擔心失手。
隨著子彈射出，剩下的小花棒野豬一頭頭倒在地上，每隻都是腦袋老大一個窟窿。
「臥槽！」
「臥槽！」
侯軍幾人都看愣了，張大嘴巴，狠狠咽了下口水。
知道常昆槍法好，可沒想到會這麼好。
一手抱小秀兒，另一隻手單手開槍，還槍槍擊中滿山坳亂竄的小野豬，這太特麼假了！
如果只是聽別人說，沒有親眼所見，肯定以為這吹牛逼吹大了！
「還愣著幹啥，收拾野豬啊！」
見其他人都愣著，常昆指著山坳中死了一地的野豬。
「得趕緊開膛，今天不怎麼熱，但不放血時間久了那肉可不好吃。」
聽到『肉』字，幾人馬上雙眼放光！
這可是兩頭大野豬，還有六頭小野豬，得吃多久啊！
「哈哈哈！好多肉！好多豬！」
侯軍笑得像個傻子，飛一般向山坳中跑去。
小於、小呂緊隨在後，同樣向二傻子一樣，嘴裡念念叨叨：「發財了，發財了！」
雷國紅強作鎮定，哆哆嗦嗦從口袋掏出煙，分給老曾和常昆一根。
洋火劃了幾下都沒點著，還是常昆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幫兩人點菸。
深吸一口煙，他嘴巴怎麼也合不攏，慢悠悠向山坳中走去：「打中獵物，再抽口煙，這滋味，真是舒坦！」
老曾呵呵笑道：「可不是，以前我釣到魚，都得配上根煙，要不總覺得少點什麼。」
倆老傢伙慢悠悠走著，把侯軍三人看急了。
「師父，你們快點來搭把手啊！怎麼開膛？」
「這麼多野豬，你們也不著急，真是！」
「這倆，還在端師父的架子呢。」
三人極為興奮，有點口不擇言。
老曾瞪著呂家偉：「還敢說你師父，我看你是皮癢了！」
呂家偉嘿嘿一笑：「師父快點吧，這麼多豬還不知怎麼運回去。」
「怎麼運？嘿嘿，讓你背！」
貧嘴幾句，最後還是老傢伙靠譜，指點著幾個徒弟開膛破肚。
如果開膛開不好，把大腸豬肚劃破，裡面肉弄得髒兮兮，那可有點糟糕。
侯軍邊給大野豬開膛，邊連連可惜：「這麼多豬血，浪費了真可惜。」
「這也是沒辦法，就開膛完的這些豬，咱都不一定運的回去。」
六個人幹著活聊天，個個都歡天喜地。
秀兒蹲在一旁，揪著一頭小花棒的耳朵瞧稀奇。
這么小的野豬她之前沒見過，對小花棒身上的花紋很感興趣。
「大哥，這些小豬是大野豬的孩子嗎？」
「是啊，咋了？」
「那兩頭大豬黑兮兮的，長那麼丑，怎麼生出來的小豬……還挺好看。」
「小豬不光看好，更好吃，回頭你就知道了。」
「好吃？」秀兒嘴裡流出口水，也不管小豬好不好看了，「大哥，那今天能吃嗎？」
「你想吃，咱們晚上就烤乳豬，讓你嘗嘗味道。」
「好！大哥真好！」
秀兒蹦跳著上前，也想幫幫忙。
「你一邊去，等下把衣服弄髒了，回去看娘罵不罵你。」
「好吧……」她轉轉眼珠，悄悄溜到一旁還沒開膛的小野豬旁邊，兩條小短腿一跨，直接騎了上去。
『駕，駕！』
伴隨著秀兒歡快的叫聲，二大六小，八頭野豬都被剝了個乾淨。
費了不少力氣，眾人才把野豬抬出山坳。
老曾笑道：「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帶了滑擔架過來，要不然這些野豬還真運不走。」
「是是是！」
「對對對！」
「師父你最英明，快點裝豬吧！」
小於和小呂倆徒弟翻著白眼應和著，光把野豬抬出山坳就累得喘粗氣。
一想到還要走那麼遠的路才能回城，他們就頭大。
「還囉嗦什麼，套上繩子，拉吧！」
侯軍和小於小呂三個人肩膀套著繩子，當了一次老黃牛。
「為了吃豬肉啊！」
「咱們加把勁啊！」
「早點回到家啊！」
「全家樂呵呵啊！」
三個人喊起號子，拖著野豬往外走。
開膛破肚完的大野豬也有一百多斤，再加上六頭小野豬，快有五百斤了。
還好這三個小伙子身體壯實，經得住考驗。
常昆來到之前放東西的地方，背上野雞野兔還有菜花蛇的麻袋。
雷國紅捧著挖好的蜂蜜。
回去路上，秀兒看每人都累的氣喘吁吁，也懂事的沒叫累讓抱。
輪流換了幾次人，直到兩點多，眾人才來到山腳下。
到山腳下就輕鬆了，幾個人取回自行車，把野豬小心綁在后座上，直奔常昆家而去。
下山路上，幾人就商量好，野豬抬到常昆家分配。
其他人都是住在雜亂四合院中，這麼多野豬肉說不定就有鄰居看得眼紅，說酸話。
常昆家自己獨門獨院，就沒有這個煩惱。
一行人騎在進城路上，每個人看到都瞪大眼睛。
六輛自行車拉著八頭野豬，這場景真是太難看到了。
騎過的路上，不少精明的人追在自行車後面，問著這豬肉是往哪裡拉的，都想買一些。
眾人嘴角都咧歪了，恨不得騎著自行車拉著野豬繞城多轉幾圈。
這就像釣魚佬釣到稀罕大魚，不繞著小區多轉幾圈，是不肯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