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幾人走得不見人影，常昆把兩頭野豬收進空間。
心裡想著，這四個人，就衛國那人看似面相兇悍，實則沒多大心機，跟其他三個人在一起，很容易吃虧。
也不知這幾人是什麼關係，這麼不搭調，還要湊一起獵虎。
總感覺這事不太簡單，也不知他們能不能碰到老虎，就算碰到，想拿下老虎，也不是這麼簡單的。
不過，就算打不到老虎，四個人四條槍，嚇也能嚇走老虎。
打野豬的這山坡上野果密密麻麻，紅的黃的紫的，壓彎梢頭。
常昆摘幾顆嘗嘗，果子不大，酸酸甜甜，別有一番滋味。
他摘了幾把野果，裝空間裡，回去給幾個小丫頭嘗嘗。
順便挖了幾棵伏地野果苗，載進空間，以後就有的吃了。
感應繼續開著，朝更南邊走。
找不找得到老虎，總要碰碰運氣。
站在一處山樑上，感應放開，方圓五里地掃了一遍。
沒有。
連個老虎的影子都沒有。
都說老虎有自己的地盤，可死了虎崽子的老虎，不能以常理判斷。
那畜生被惹急了，滿山亂竄，誰知道溜達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常昆把感應收了，嘆了口氣，還是順路找點別的獵物，總不能白進山一趟。
找老虎的路上，運氣倒是不錯。
感應到一頭大馬鹿，站在一處溪邊喝水。
體型健碩，犄角分叉，毛色棕黃，在陽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
這玩意的血和鞭，也有一定壯陽效果。
上山打獵這麼多次，常昆也只發現過一回。
這次肯定不能放過。
他慢慢靠近，放輕腳步，貓著腰，從下風口繞過去。
就算有偽裝術存在，利用不會被發現，馬鹿依舊警覺，耳朵轉來轉去。
每轉一下，常昆就停一下。
離得近了，他架起槍，屏住呼吸，瞄準馬鹿脖子。
一槍。
馬鹿往前沖了兩步，腿一軟，栽進溪水裡。
常昆走過去，把馬鹿從水裡拖上來，收進空間。
日頭已經到了正頭頂，影子縮成一團，踩在腳底下。
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幾塊大石頭圍成一個圈，背風，視野開闊。
他決定先解決午飯。
這樣漫山遍野找老虎，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不如烤點肉，把味道散出去。老虎鼻子靈，說不定聞著味就來了。
從空間裡把小野豬拿出來，小野豬肉質嫩，梅花肉最好吃，肥瘦相間，紋理像大理石花紋一樣漂亮。
拿刀順著紋路切下來幾大塊，每塊巴掌大小，厚薄均勻，肥肉部分白嫩嫩的，瘦肉部分粉紅，看著就饞人。
梅花肉這玩意，不管現在還是後世，想在肉攤買得到，都不容易，一般人還真不好分辨。
撿了些干樹枝枯草，堆在石頭圈裡，劃火柴點著。
把切好的梅花肉用樹枝穿好，架在火上慢慢轉著烤。
油脂滴下來，落在火里，「嗤」的一聲，冒一小團白煙，香味就出來了。
烤肉味道順著風飄出去，混著松枝燃燒的氣味，在山林里瀰漫開來。
來回翻著肉，等一面烤得焦黃了，翻過來烤另一面。
肉在火上滋滋響，邊緣捲起來，油亮亮的。
撒了點鹽，又撒了點從空間摸出來的孜然粉。
孜然粉碰到熱肉，香味一下炸開了，比剛才濃了不知多少倍。
他把烤好的肉從樹枝上取下來，擱在乾淨的石頭上，稍微晾一下。
切兩片西紅柿，把烤肉往中間一夾，酸甜的果汁配著焦嫩的烤肉，真是舒坦。
剛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裡炸開，咸香混著孜然味，燙得他直吸氣，捨不得吐出來。
第二口還沒咽下去，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常昆停下咀嚼，手按在槍上。
感應里出現了十幾團灰色的光點，從東南方向慢慢靠近，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直奔烤肉來的。
呵！孜然配烤肉，老虎沒引來，倒是把餓狼勾來了！
常昆把槍端起來，瞄著那個方向。
不多時，第一隻狼從灌木叢里探出頭來。
灰色的毛，耳朵豎著，眼睛黃綠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它沒有叫，也沒有急吼吼撲上來，就站在那裡，歪頭看著常昆，又看看石頭上還在冒熱氣的烤肉。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跟著鑽出來。
四隻狼並排站著，都不大，比狗大一圈，瘦骨嶙峋的，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皮毛暗淡，一看就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領頭的狼舔了舔嘴唇，舌頭伸出來老長。
常昆跟四隻狼對視著。他手指搭在扳機上，沒著急扣動扳機。
感應里出現了十幾團灰色的光點，從東南方向慢慢靠近。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直奔烤肉來的。
呵！孜然配烤肉，老虎沒引來，倒是把餓狼勾來了。
蒲松齡果真沒有騙人，狼不光會從草堆後面偷襲，還會聲東擊西。
派四隻餓狼吸引自己目光，其他狼從別的地方偷襲。
不過它們想多了，孜然烤肉不是誘人午餐，而是它們的催命符。
經過長時間打獵，常昆槍法已經練得極為出眾。
就算不用一擊必中，近距離依舊可以做到槍槍命中。
第一隻狼從左邊草叢裡竄出來，張著嘴，露出尖牙，直撲常昆側面。
常昆看都沒看，槍口一轉，一槍。
狼頭炸開一朵血花，身子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滑出去老遠，一動不動。
槍聲在山谷里炸開，餘音嗡嗡的。
狼群沒退，已經餓瘋了，肉香在前頭，槍聲也在前面，它們選了肉香。
右邊又竄出來兩隻，一前一後。
常昆端槍，兩發連射。第一隻狼額頭中彈，四條腿一軟，栽在地上，嘴啃進土裡。
第二隻狼被第一隻絆了一下，踉蹌兩步，還沒站穩，第三發子彈已經到了，正中脖子。
狼歪著身子跑了幾步，腿一軟，倒下了。
開始的四隻狼徹底裝不下去了，齜牙咧嘴，伏在地上，做出猛虎欲撲的模樣。
常昆樂了，沒等到真虎，這幾個傻狼，反而當扮起老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