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徐橘子茫然看著黑暗又濕冷的四周,外面突然傳來聲音,她坐起來撥開草帘子。
借著那點火光看清那個正在磕頭的身影就是她那悲苦一世的大女兒。
隔世再相見,徐橘子沒有激動衝上去,而是小心翼翼下床,朝女兒走過去。
她怕這是一場夢,或者是一個幻境,動作大了會把這夢或幻境弄破散。
山洞地面鋪了松針,無論走的多輕,都還是發出了聲音,陳棽棽回頭,激動的一把抱住。
「娘,你真的好了,阿離沒騙女兒,真是太好了。」
「剛才可真是嚇死女兒了,女兒以為要再也見不到娘了。」
徐橘子抬手撫摸在懷裡喜極而泣的女兒,腦海里這一世的記憶在也慢慢回籠。
她清楚認知到,她回到了過去。
不是夢,也不是幻境。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壓抑著想要大喊的衝動,將女兒緊緊摟住,力道大的似想要將女兒揉進自身骨血中。
陳棽棽有些難受,但比起難受,她更高興,也緊緊環抱娘,這樣像是更加安心。
過了好久,徐橘子問,「棽棽,那個妹妹在哪裡?」
提到妹妹,陳棽棽鬆開徐橘子,剛要說阿離的事,就察覺到她娘穿的單薄,趕緊推著她回床上。
「娘,你剛受涼,還沒好透,趕緊回床上歇著。」
經女兒提醒,徐橘子這才感到了涼意,好不容易回來,可不能有事,很聽話的窩進了軟和的被子裡。
「娘,女兒和你說,阿離可厲害了,你倒在溪水裡,是她把你溪邊弄回來的,還給你治療的。」
「阿離,就是阿娘帶回來的那個小妹妹?」
「是的,她就是阿離。」
徐橘子震驚,她那么小居然能把她從溪水邊弄回來。
「娘,女兒猜測阿離不是普通小孩,是山中精靈。」
「為什麼這麼猜測?」
陳棽棽拍了拍床上的被子,「看,這是阿離變出來的。」
徐橘子摸著被子,心裡也覺的阿離是山中精靈。
上一輩子,她就是在今天摔在溪水裡,磕到腦袋,昏迷過去,最後被凍死。
死後她因為擔心女兒,靈魂不散,就這麼一直跟著她。
她看到女兒一個人堅強打獵售賣存錢,存夠錢就出去找妹妹。
找了七年終於被她找到。
她花了所有積蓄好不容易把妹妹贖了出來,意外又發生了。
長期被虐待的小女兒身體早就敗了,能這麼輕易買回來,是因為小女兒當時正在生病。
大女兒由於把錢全部給了那家人,大女兒最後因為沒錢治療小女兒,小女兒就這麼走了。
大女兒因小女兒的死,悲痛不已,渾渾噩噩回到村子,結果又發現她那個早死的爹不但沒死,還有了新的媳婦和孩子。
氣憤之下趁人不備,她一石頭拍死了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最後鋃鐺入獄,再也沒走出來。
徐橘子作為靈魂跟在她身後,看到兩個女兒的下場,恨天恨地,恨這世界不公,恨老天不作為。
之後,她好像沒了意識,醒來就回到了現在。
她無比贊同女兒說的那個叫阿離的孩子,就是山中精靈。
若不是她的救命,她一定會死,女兒一定還會經歷那樣的命運。
「呀,這是什麼?」
女兒的驚呼,徐橘子回神,看到女兒從鋪蓋下面拿出一個金黃色的東西。
徐橘子接過,撥開草帘子借著火光一看,是金元寶。
陳棽棽驚喜看著金燦燦的元寶,「是阿離,一定是阿離給我們的。」
徐橘子贊同點頭。
想到什麼,陳棽棽又在床上摸了起來,沒有摸到什麼其他東西,她又摸床下。
這一摸,驚喜了,好多東西。
「娘,床下有好多東西,我去拿一個火把進來。」
陳棽棽拿起一根還在燃燒的木柴,眼看火就要滅了,到時就是一片黑,她又添了幾根柴,這才走回山洞裡面。
此時徐橘子也下了床,正在穿衣服。
等她穿好,母女兩人把床下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清點過後統計,有大米五十斤左右,白面也有三十多斤,一桶金黃的油,奶粉三袋,紅糖兩罐。
另外就是穿的,軍大衣兩件,鞋子四雙,毛衣和內衣也都有四套。
陳棽棽忍不住又跑到山洞口磕頭,口裡念著,「謝謝阿離。」
旁邊多了一個人,陳棽棽看過去,就見自家娘也在磕頭。
她樂呵呵看著黑漆漆山中,滿臉都是幸福。
這一夜,母女兩人沒有睡不著,反而睡的比任何時候都要熟。
一個覺的日子有盼頭了,身心放鬆之下,睡的安逸。
明天起來就去帶回小女兒,然後去找那個渣男人。
她想好了,不會求複合,也不會接受任何賠償,她要送他上軍事法庭。
毀他前途。
雲離昨晚並沒有趕路,而是進了空間休息,第二日出空間的時候,精神力一掃,就看到母女兩人在往山下走。
她沒有跟上去,也不在意她們去幹什麼,按照血滴指引往山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血脈尋蹤,屬於巫術的一種,這是她在古代末世和一個老者學的。
對於尋人來說,這能力很好用,唯一的缺點就是它不認路,只會按照方向指引。
所以,雲離經常都在攀山越嶺。
徐橘子沒有像女兒一樣拿錢去贖小女兒,而是直接報了警。
靈魂飄蕩那些年,她的思想早就不是無知的鄉村婦人。
像這種事,比起自己花錢求人,報警才是最好的方法。
如她所想的一樣,派出所同志介入後,不光帶回了女兒,還將買賣人口的老惡婆收監了。
之後,她把他們父親還活著的消息說了。
小女兒還小,不太懂,沒有太大情緒,但大女兒陳棽棽氣壞了。
對於娘要做的,她大力支持。
母女三人在山洞用雲離留下的東西養好身體後,就踏上了去往了渣男所在地的火車。
一世悲劇,萬千仇恨。
勢必要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