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離小心打量四周,沒看到其他什麼詭異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不管有什麼,對於黃鼠狼這一類,雲離恨極了,勢必要消滅。
「哐哐哐」
又接連砸了幾下,座雕徹底碎了。
與此同時,棺木里的『人』也變成了骨頭架子,雲離精神力不經意掃過,發現頭骨上居然有字。
仔細一看,臉色頓時一黑。
:今以自身為祭,獻於黃大仙,求庇佑涼山閔氏後代千年不衰。
雲離冷笑一聲,還呸了一口。
直接從空間拿出汽油倒在棺木上,一把火點燃。
點燃後,她快速跑出墓穴,來到遠一些的地方用精神力時刻看著。
一定要親眼看到那具屍骨化為灰燼才行。
足足燒了一個多小時,那具屍骨才徹底化成灰。
雲離起身拍拍屁股,跟著血滴指引方向繼續走。
半個月後,雲離出山了,又找到一個夾子溝被換血脈殺了。
取血測試被換人家親血脈是否還在人世,發現被換的孩子已經沒了,雲離留下一封信和一些財物給了受害者。
轉眼又到了新年,她走在清冷街道,看著萬家燈火,心頭忽然湧上孤寂之感。
如果雲皎月不曾遭遇悲劇,這些燈火里是不是也有一盞燈是屬於她們母女的?
她——想雲皎月了。
進到空間來到倉庫,看著水晶棺里安靜躺著的冰涼屍體,眼眶逐漸濕潤。
「媽媽……」
「阿離好想你!」
在別人闔家團圓的時候,雲離靠著冰冷水晶棺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有一個溫馨的家。
有媽媽,還有弟弟妹妹,就是弟弟妹妹的臉一團模糊。
弟弟妹妹在客廳打鬧玩耍,媽媽在廚房忙碌著。
而她則站在一旁發呆。
「阿離,來幫媽媽把土豆削皮。」
「**和**,你們也不要鬧了,快把桌子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吃年夜飯了。」
雲離沒聽見她喊的什麼名字,像是被消音了一樣。
「好!」兄妹兩個異口同聲。
飯桌上,雲離看著兩團看不清樣貌的弟弟妹妹,好奇極了,她努力想要看清,就越是看不清。
「媽媽,弟弟妹妹的臉怎麼看不清?」
聽到這話,媽媽和弟弟妹妹都停了筷子看向她。
隨後,媽媽難過的哭了,弟弟妹妹則化成血霧消失了。
雲離被這一幕驚醒,大口喘著粗氣。
腦袋清醒後,她知道弟弟妹妹為什麼沒有臉,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機會出生,就被弄沒了。
夢的最後雖然挺恐怖的,但對她這孤寂的人來說,也不失為一個溫馨的夢。
她很開心。
離開倉庫,給自己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然後剪了三個紙人,一個是媽媽,一個是弟弟,一個是妹妹。
四方桌,三個紙人一『人』坐一方,雲離坐一方。
她給三個紙人面前的碗夾滿菜餚,杯子也倒上在其他世界收集的百年紅酒。
洋溢著笑臉舉杯,「雲皎月,弟弟妹妹,我們乾杯!」
一口悶下,被嗆到了,咳嗽不停,咳著咳著,眼眶紅了。
如果,雲皎月還在,應該會過來替她拍背。
此時的雲離一時覺的幸福,一時又很難過,在這種複雜情緒中,她幹掉了半桌子菜,喝空了大半瓶酒,倒在椅子上就這麼睡著了。
……
某界
年三十守歲的雲寶月打了一個盹,醒來後,淚眼朦朧,嚇壞了一家人。
「寶月,你怎麼了?怎麼哭了?」雲媽媽摟住她一臉心疼。
「小九,有事要記得和爸爸媽媽說。」雲爸爸滿臉擔憂說道。
冷靜六哥:「小妹,是不是在學校有人欺負你了?」
不成熟八哥:「是誰!八哥替你去揍死那個混蛋。」
多智二哥:「小妹不是被欺負了,應該是做噩夢了。」
雲寶月看向自家二哥,很是難過的點了點頭。
霸總大哥:「和那個叫雲離的小孩有關?」
雲寶月抽了抽鼻子再次點頭。
變態研究者三哥:「小妹,哥哥對你那個夢很有興趣,決定了,我下一個研究項目就研究可以將夢境投影的儀器。」
武力超群五哥:「三哥,你要是胡來嚇到小妹,就算你是哥,我也半點不會手軟的。」
陰批四哥:「贊同老五的話,要是嚇到小妹,別怪做弟弟的給你放血。」
愛笑七哥:「小妹,你能和七哥說說那個雲離小傢伙?」
雲寶月擦乾眼淚,隨後將夢境說了出來。
八位哥哥和雲家夫妻聽完,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霸總大哥認真問雲寶月,「小妹,這個叫雲離小姑娘一直在你夢裡出現。
大哥雖然不迷信,但也不得不信一些東西,她應該和你有某種關係。」
雲寶月點頭,「大哥說的沒錯,在最開始的夢裡,她是我……女兒。」
聽到她這話,大家都倒抽一口氣。
多智二哥:「小妹,你是從一開始就信了這個夢,把她真正當成了你女兒,所以才成立了雲離基金會的嗎?」
雲寶月:「嗯,我想幫助她,可是她是夢裡人,見都見不到,沒辦法,我就用她名字成立了一個基金會。」
「想來,功德這東西應該在哪都能收到吧。」
說完,雲寶月低下了頭,腦海還在想著方才的夢。
阿離好孤獨,好孤獨,她只是看著都感覺到了窒息。
一家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雲媽媽撫摸著女兒的背用著歡快帶點調皮口氣詢問。
「我們寶月是不是想替阿離做點什麼?要是的話,可要說出來哦,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都會幫你的。」
雲寶月抬頭一一看過去,家人們都給予了肯定示意。
她燦然一笑,毫不客氣提出,「爸爸媽媽,哥哥們,寶月想在海邊放九千九百九十九盞孔明燈替阿離祈福。」
一家人聽聞,都笑了,齊聲應,「好!」
阿離笑開口,皎月永相伴!
元宵節這天,九千九百九十九盞帶著最樸素祝言的孔明燈飛上了夜空。
……
在這闔家團圓的日子裡,雲離感受到了孤獨,但還有一個人比雲離更加不好過。
這個人就是李墨。
他安排好李母,周萍還有兒子後,就又來到了h市。
有著大量金子開路,介紹信根本不成問題。
他這次換了個假身份來到h市,暗地裡調查誰在找雲家寶藏。
兩個月時間,他確實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但也暴露了自己,如今正被人追殺。
此時的他正躲在一個回收站里。
能躲進這裡,是一個叫三墩子的人幫忙的,當然他也付出了兩根金條。
他坐在裝滿各種老舊物品的小房間裡啃著被凍硬的饅頭。
心裡還在不停念叨:雲老大,你快出現,你的小弟快支持不住了。
大概是真的有玄學存在,雲離一覺睡醒,就做了一個決定。
去h市,去雲皎月曾經住過的房間住一段時間。
原以為過年期間火車上的人應該很少,沒想到人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雲離成功混上了火車,但沒有空的臥鋪車廂給她待。
連臥鋪都滿了,其他地方就更滿了。
沒辦法,她只能找了個過道抱膝坐著。
經過一年多的調養,雲離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黑瘦的柴火棍丫頭。
現在的她白白淨淨,如果無視她眼睛的話,就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
其他客人看到她坐在過道,也沒覺的奇怪,只以為是身旁誰家的孩子。
畢竟這么小的孩子沒買票,自然是沒位置坐。
加上雲離是一個小女孩,人們想當然的認為她家父母重男輕女,連抱都不抱。
坐在過道有點不好,那就是有人來了,她就得讓,坐都坐不安生。
遇到乘警她會移到旁邊座位上坐著的一對老夫妻身旁,倚靠在座位邊上,裝成人家的孫女。
成功混過去了。
這期間的偷子好多,雲離都看到了十幾起偷盜行為。
有偷錢的,偷雞鴨的,偷各種吃食的。
嗯,就是這次沒遇到偷小孩的,是好事。
雲離順利到了h市,下了火車後,她大口呼吸了幾下新鮮空氣,就往雲飛路走。
走到一半,拿出李墨的血滴放在手心,想著還是先去找李墨。
然後讓李墨去想辦法,讓她住進雲皎月的家。
走了一個多小時,雲離來到一家廢品收購站,精神力一掃,看到李墨可憐巴巴坐在角落。
這大冷天的,就只有一條毯子裹著。
怎就弄的這麼可憐?
收購站大門是關著的,想來工作人員是放假了。
雲離用精神力尋找到一個後門,那邊幾乎沒人走動,繞過去,翻牆而進。
當李墨看到雲離的那一刻,一個大男人像個孩子一樣又蹦又跳。
「老大,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要凍死在這裡了。」
雲離見他凍的瑟瑟發抖的樣子,實在是可憐,沒有先問是怎麼回事。
而是拿了一件黑色大棉襖,一條黑色棉褲和一雙黑棉鞋給他。
李墨看著全黑的一套老人裝,也沒嫌棄,幾下就穿上身了。
之後還沒開口,就見他的雲老大又揮揮手拿出一桌美味佳肴。
啃了幾天冷硬饅頭的李墨,再也顧不得說什麼,抱起那碗冒著熱氣的肉圓湯就喝了起來。
一碗湯下肚,身子暖和了起來。
緩過來後,就沒那麼急切了,在廢品中翻找出兩條勉強能坐的凳子。
雲離坐一個,他自己坐一個,之後,一邊吃飯,一邊和雲離說起自己的遭遇。
「雲老大,我那天看到h市革委會主任金偉濤抓了一個人。
原本我沒有在意,可在看清抓的人是我當初打聽雲家姐妹消息的人時,就多留了一個心眼。」
李墨停頓,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肉,吞下後,他繼續說:
「人被帶進了革委會,我就在外面等著,想看看他還會不會被放出來,結果這一等就等了一周。」
「等我在看到他時,他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送回到家中。」
「這個時候他家也已經被抄了,一家人都惶恐不安。」
「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都知道,接下來就是被下放。」
「下放的日子可不好過,我就抓住這一點,半夜潛入他們家。
找到當初打聽消息的人,承諾等他們下放後,會給他們寄需要的物資,只要他實話回答他問題就行。」
「這沒什麼好拒絕的,他答應的很爽快。」
「我先問了他為什麼被抓,他說被惡意舉報了。」
「之後又問他還知道哪些關於雲家的事。」
李墨咽下嘴裡的飯菜,一抹嘴望向雲離,「他聽到雲家兩個字,頓時變的氣憤不已,怒吼道,怎麼又是雲家。」
「之後,我經過詢問才知道原來革委會主任關他一周,不是查舉報內容,而是審問有關雲家寶藏的事。」
「那他知道寶藏的事?」雲離神情淡淡問道。
「他不知道。」李墨搖頭,「從他抱怨的話語中得知,他家老爺子曾和雲家老爺子關係比較好。
可雲家老爺子過世後,雲家兩姐妹就走了,。
在後來,他家老爺子也走了,這都徹底斷了聯繫,雲家寶藏他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大概是我找他打聽的事暴露了,兩天後,就有人去我住的招待所強行要抓我,沒辦法,我只能跳窗跑了。」
傾聽的雲離掀了掀眼皮,「身份信息也暴露了?」
「沒有,我用的是假的身份信息。」
雲離跳下凳子,來到李墨面前,「你蹲下!」
李墨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他聽話,移開凳子就蹲了下來。
兩隻帶著溫熱小手突然抓住李墨腦袋,李墨一愣,有點忐忑不安。
「老大,你要幹什麼?」
「別動,幫你改一改皮相。」
李墨的臉被雲離揉來揉去,皺成一團,眼睛一會成一條縫,一會又瞪大如銅鈴。
「嗚……」
「忍一忍,很快就好!」
李墨用氣音嗯了一聲。
大概十幾分鐘後,雲離收回手,說了聲,「好了!」
李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有點被拉扯的不適感,這會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老大,我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雲離揮手拿出一面鏡子,「自己看。」
當李墨看到裡面人的樣子,當場石化,隨後噗通跪了下來。
「老大,求您幫我恢復過來,我寧願死也不要頂著這樣……一張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