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員出去後,鄭省長滿臉擔憂走到窗戶邊看著遠方。
「聶大哥,可不要犯錯誤啊。」
自從碎骨案轟動全國後,他就查了有關夾子溝的事。
自然也知道夾子溝是拐子村的事。
同時也知道閔秘書擅自壓下了消息,對於這一點他生氣,但不會怪罪,因為如果他知道,也會壓下。
不過,這事他不怪罪,但在查的時候還發現了閔行其他犯罪事實。
沒動他,不是放過他,而是他要釣出他背後的大魚。
只是想不到,他突然失蹤了。
他有預感他失蹤一事和聶大哥有關係,現在只希望他還活著。
……
h市公安局配合軍區調查雲萱假冒一案,有一點他們一直沒弄清楚,那就是雲皎月究竟被拐賣到了哪個省,哪個市,哪個縣,又是哪座山里。
從雲離報案後,已經問了她三次,她都以不知道搪塞。
不過也沒人懷疑她撒謊就是。
畢竟她看起來只有四歲的樣子,這么小的孩子獨自從山裡跑出來,後面又一直流浪,分不清哪裡是哪裡,也不奇怪。
軍區這邊對雲萱的審問也卡住了,雲萱始終不承認她拐賣雲皎月。
一直堅持她是不喜歡陳保國,自願換的身份,也是自己下車的。
軍區高層自然是不信的。
但由於事情過去太久,他們也找不到當初和雲皎月雲萱同坐一個車廂的人進行詢問。
沒辦法定她的拐賣罪,加上也沒查出她還有其他不法行為,最後只定了假冒身份的罪責。
判決下來,下放最北邊農場五年,另外令她賠償雲皎月女兒三千元。
有此賠償,是大家看雲離年紀這么小,賠償一些錢財給她也好讓她不至於吃喝困難。
雲萱對於判決沒有任何異議,不過她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見一見雲離。
軍區這邊聯繫h市公安局說明了情況,公安局去找了雲離。
雲離拒絕,說是不想見這個鳩占鵲巢的鳩。
當事人不願意見,大家自然也不會勉強。
至於陳保國審查過後,發現他是真的不知道,就被放了。
雲萱下農場的前一天,陳保國帶著兩孩子,一家四口在一起說了好久的話。
「媽媽,你就是我和弟弟的媽媽,不是什麼假冒的對不對。」
「當然,我是你們的媽媽,你們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不是什麼假冒的,別聽人瞎說。」
雲萱一聽孩子這話,就知道是家屬院裡一些嚼舌根的說了不好聽的,誤導了孩子。
「太好了,我就知道趙奶奶是胡說的。」七歲陳雲蓉一抬下巴,表情無比驕傲。
六歲的陳雲耀跟著附和姐姐,「胡說的。」
雲萱一手攬一個孩子,將兩人摟進懷裡緊緊抱著。
她現在真的好害怕,不是怕自己即將下放過不好日子,而是怕那個專門殺夾子溝血脈的碎骨惡人會來傷害她的孩子。
以前有她在身邊,她自信能保護好孩子,可現在她要去農場改造,不能在孩子們身旁,這心裡總是很不安。
視線里多了一雙腳,頭頂傳來撫摸觸感,她抿著唇抬頭,對上的就是陳保國心疼的眼神。
剛才開始,她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沒有注意他。
不是她不在乎他,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又怕看到他厭惡和失望的表情。
但此刻,那雙裝滿心疼和愛意的眼睛,讓她心頭懸著的大石落了地。
「保國……」
她帶著哭腔喊的這麼一聲,讓陳保國破了大防,一把抱住妻子,腦袋埋在她頸窩悶聲哭泣。
他知道她做錯了,接受懲罰是應該的。
可是他就是接受不了,畢竟夫妻多年,還有兩個孩子。
到底她是不是雲皎月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妻,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好好一個幸福家庭,就這麼破碎了,他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好期望是一場夢,醒來還和以前一樣。
「保國,你別哭,聽我說,這很重要,關乎我們孩子的性命。」
雲萱剛才看到他和以前一樣時,就做了一個決定,把一些事告訴他,只有這樣才能更好保護他們的孩子。
陳保國聽到最後一句,哭聲立即停止,埋在頸窩的動作沒變。
「保國,其實我來自夾子溝……」
聽到這一句,陳保國身體一僵,夾子溝一個小山村,在這一年多里可謂是舉國聞名,想不知道都難。
「那個碎骨惡魔盯上了所有夾子溝血脈,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找到我,但為了以防萬一,請你多注意一點孩子的安全。」
兩個孩子被爸爸媽媽夾在中間,好玩的動來動去。
陳保國放下一隻手輕拍了拍調皮的孩子,「我知道了……」
頓了頓後,他用無比複雜的心情問道,「雲皎月是不是到了夾子溝?」
雲萱身體僵硬,偏過頭,避開他看來的視線,沒有回答。
陳保國無力閉眼,雖然她沒正面回答,但她的神情舉止說明了一切。
他有點不敢相信。
「是你乾的?」他聲音帶著顫抖。
雲萱依舊沒回答。
無聲勝有聲,陳保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裝,他不配穿。
在得到答案的第一時間,他是失望和不敢置信,後是想著一定不能讓人知道。
就是沒想過讓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所以,他不配!
鬆開她,陳保國拉著兩個孩子後退一步,看著她,「保重!」
頓了頓又道,「我會給你寄錢票和東西。」
雲萱知道已經過了他的那一關,其實她可以一直騙他的,大概是太愛的緣故,到了這個時候,她突然不想騙他任何事。
在雲萱離開後的當晚,山中竄下一條黃鼠狼,一路朝北飛奔。
……
h市公安局將調查結果和對雲萱的判決告知知了雲離。
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雲離很滿意,其他人她會痛快解決,唯獨雲萱不能。
五年農場改造,哪怕有人照顧,想來過的也不會太好。
不過,她不會讓人照顧她的,必須做最苦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