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正月就已經過去,而李墨也回來了,一回來就哀怨看著雲離。
雲離不懂自己這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李墨有委屈,不等雲離問,就突突說了。
原來他元宵節回去的時候,老娘沒認出來,和他過招三十回合,才算是認下他這兒子,讓他進了家門。
飯桌上,他說下次見到雲離要讓她把臉在給搓回來。
這話被自家老娘聽到,又挨了一頓打,「搓什麼搓,你這臉很好,在事情辦完前,不許換回來。」
周萍也贊同附和,「墨哥,你頂著這張陌生臉查事情,不論是你還是我們都會比較安全。」
「一旦你有暴露的危險,就可以請阿離幫你把臉換回來,到時你就是到要抓你的人面前晃悠,人家也認不出你。」
「再一個,你只要真實身份不暴露,我和娘還有兒子也都會很安全,不會成為你的負累。」
「聽聽萍萍說的,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就沒想到過?」
李母恨鐵不成鋼瞪他。
李墨哭笑不得,哪裡是他沒想到,這不是怕娘和媳婦嫌棄他這張臉?
就連兒子到現在都還掛著眼淚,就因為他抱了他一下,被嚇到了。
「娘,兒子不是沒想到,這不是怕噁心到你們。」
李母哼了一聲,從周萍手裡接過孫子,「怕我們噁心,就少回來。」
李墨:「……」
得出一個結論,他娘不愛他了!
周萍知道婆婆不是真的這個意思,捂嘴憋笑,看的李墨更加委屈。
萍萍也不想他經常回來。
不行,他必須查清阿離老大交代的事,然後恢復樣貌。
不然這個家就真沒他的位置了。
雲離聽聞後更不懂了,這點小事就委屈了?
大概是她的無語表情太過明顯,李墨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
「老大,你就不能安慰我兩句?」
雲離小嘴張成了o形,這次她懂了,他剛才不是真的委屈,而是在和她撒嬌。
經歷九十九世,雲離沒哄過人,不過她見過別人哄人。
很懂!
小手一揮,一箱金銀玉石出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
很是嚎氣點點下巴,「拿去花。」
李墨看看她又看看箱子,遲疑兩秒蹲下打開箱子,好傢夥,全是金玉首飾。
想要,但不能!
蓋上蓋子,忍痛把箱子推到她那邊,「老大,您給的已經夠多了,這些我不要,還有就是,您以後在別的地方也不要拿出這些東西。」
雲離給出去沒有半點心疼,誰讓她多的數不清。
不過在聽到他說以後不要在別的地方拿出來,就想起這個時代戴玉好像會被打上不好的標籤。
想想就收了回來。
「等你辦完事,安定下來,我在給你一些金子安家。」
……
李墨回來幾天後,雲離打算離開h市,不過在走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月黑風高夜,雲離帶著李墨悄無聲息來到革委會主任金偉濤住所。
迷藥扔進屋子,拿出萬能鑰匙開門進去,屋子裡擺設中規中矩,不寒磣也不多貴重。
金偉濤家一共七口人,金偉濤夫妻兩人,還有他父母兩人,和三個子女。
雲離示意李墨在客廳等著,她獨自來到金偉濤夫妻房間,將金偉濤拖到客廳,讓他坐在椅子上。
拿了根繩子丟給李墨,「綁起來!」
在別人家,還是在做這種類似犯罪的事,李墨緊張的同時又激動。
一句話不說,拿起繩子就把金偉濤綁成了粽子。
雲離滿意點頭,拿銀針在金偉濤身上扎了幾下後,和李墨站到椅子背面。
金偉濤緩緩醒了過來,迷濛一瞬後,立馬察覺到自身的處境不對勁。
雲離看了眼李墨,李墨輕點頭,從腰身抽出一把匕首擱在他脖子處。
「金偉濤,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雲家寶藏的,在說說你打聽雲家寶藏想做什麼,老實回答,不然刀子伺候。」
金偉濤想開口呼救,但脖子處的冰冷讓他一下歇了心思,他怕呼救聲還沒發出就被割了喉嚨。
「同志,同志,我不知道什麼雲家寶藏,還有你說的雲家是哪家?」
李墨冷嗤一聲,刀子微微用力,金偉濤感覺到脖子一疼,還有什麼順著脖子往下流,頓時急了。
「好漢,不要激動,我說,我說……」
李墨拿刀拍了拍他的臉龐,「乖一點,你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是,是,不會了。」
金偉濤心裡恨的不行,他自認自己也是一個硬漢,如果和人面對面對抗,他一點不會慫。
可現在情況不同,被綁的這麼結實,半點都無法反抗,不慫都不行。
「快說!」
「是是……」金偉濤花了三秒組織語言,「知道雲家寶藏是我無意間聽一個人說的,當時就想著,既然是寶藏,裡面肯定有大量寶貝,自然是想要得到。」
「然後就開始私下打聽,想占為己有。」
「那個人是誰!」
「不認識,後來我還特意尋那個人,但沒找到。」
「那那個人有什麼特徵!」
「很矮,不到一米五,手背有道疤痕。」
李墨看向雲離,接下來該做什麼!
雲離有精神力的細緻觀察,能分辨一個人是不是說謊,金偉濤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他不知道,也就沒什麼可問的了,拿出銀針在他後脖一紮,他又暈了過去。
「他追殺你,要殺要剮隨你意。」
這個人不是夾子溝人,也沒有查他有沒有做惡,雲離不會隨意動手取人性命。
李墨在被追殺期間,有查過金偉濤這人,知道他幹了不少利用職權陷害他人將人抄家,還將大部分財物私下貪污了。
殺了他固然是為民除害了,但也有麻煩。
「老大,我想去搜一搜他家。」
「財物?」雲離精神力一掃,「後面院子地下有一個隱藏小地窖,裡面有十幾個箱子,箱子裡全是長條金塊。」
李墨聞言,震驚雲離能力外,更恨的咬牙切齒,這些肯定是貪污的。
不過他不是想找財物。
「老大,我不是想找財物,是想去找一找他的罪證,然後舉報他。」
雲離精神力又是一掃,發現暗格,「在金偉濤房間大衣櫥後面有一個暗格,裡面放了不少筆記本一類的東西。」
李墨一聽,趕緊去了主臥,不到五分鐘,他就回來了。
胸口被塞的鼓鼓的。
「還有什麼要做的?」雲離淡聲問道。
李墨想了一下,帶著討好笑說,「那個,後院地下的金子能不能……」
「你想要金子?」
李墨不好意思點點頭,他也不是聖人,這麼多錢財在眼前,他哪能不動心。
雲離沒有太驚訝,是人就沒有不愛財的,她之所以不貪,是因為她足夠多。
「這些就不要拿了,舉報後,讓政府收走充入國庫。」
這個國家實在是太窮了,私下收走都有些不忍心。
李墨失落又羞愧,臉頓時紅透了。
「你想要金子,我可以給你,還有很多極品玉器,你想要,也可以給你。」
李墨失落沒了,只不過臉更紅了,抓抓後腦勺說,「老大,這怎麼好意思。」
雲離沒覺的這有什麼,這是她的最後一世,財物對於她來說沒什麼用了。
「給你就拿著,只是別有錢了就學那些個拋妻棄子的壞東西。」
聽到這話,李墨神色變的認真,「老大,這點你放心,我這輩子絕不會辜負萍萍。」
雲離點點頭,「回去了。」
李墨看了眼被綁的金偉濤,上去在他手腳處扎了幾刀。
不致命,但會殘。
將帶血的刀在金偉濤身上擦乾淨收起,快步跟上雲離。
舉報信在當夜就扔進了公安局裡,一早被人發現,立即對金偉濤進行了調查。
後院的金塊搜出來後,領導人覺的他既然貪了,肯定還有其他物件,比如玉器畫卷等物。
又對他進行了更深層的調查,最後查出他放在親戚名下的三棟房子,從各地窖暗格里搜出大量堪稱國寶級的文物。
……
沐乾執行力驚人,第二天下午就讓人給雲離送信,說是毒物和原石已經到位。
雲離走了一趟,支開人,將東西收了。
空間她不是很想暴露,因為她打不過沐乾,怕人起貪心,害她!
死她倒是不怕,但怕仇人還沒殺完就死了,那她九十九功德就算白費了。
不過哪怕把人支開,也有點掩耳盜鈴,畢竟沒看到搬運,東西就沒了,是個人都會懷疑。
如她想的一樣,沐乾,孫天香,林書三人確實懷疑了,但沒人問出口。
雲離也只當不知道。
「雲離,我妹妹醒了,你要不要去見一見?」
林書在雲離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出聲,臉上帶著一抹期待。
他其實是想雲離幫他妹妹在好好看一看是不是還有哪裡有問題。
妹妹確實醒了,不哭也不鬧,但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頭人。
雲離不知他的真實想法,想了一下,畢竟是她治療的人,還是去看一看。
只是這一看,意外的讓她發現林夢靈魂的不穩定。
還有就是,她很安靜,不像瘋子。
林夢看到雲離露出微笑,嘴唇無聲動了動,雲離看懂了,她說的是謝謝。
只是她感覺她說的謝謝不是指治好她,而是其他……
林書看到妹妹笑了,高興的不得了,圍著她轉來轉去。
嘴裡還一直說著,「妹妹,妹妹,我是哥哥,你還記不記的哥哥?」
孫天香也很高興,以後不用看搭檔為了妹妹費盡心力。
只有沐乾臉色不是太好,作為精神力異能者,他雖然不能和雲離一樣看到林夢靈魂不穩定。
但能感覺到她身上時有時無的不穩定波動。
林夢朝著林書喊了一聲,「哥哥。」
林書一個壯漢,頓時激動的掩面而泣,這一聲哥哥隔了好多年。
林夢抬手摸了摸哥哥,之後走向雲離,在所有人詫異目光中,她衝著雲離行了一個很正式很復古的禮。
「謝謝你,讓我回來一趟了卻遺憾。」
雲離面無表情,「我什麼也沒做,你謝錯人了。」
說完這句,她轉身離開。
她是真的很不能理解,為什麼她要謝她,還有顧森也是一樣,說是她的功德讓他重生的。
可是她的功德都換了自己回來的機會,哪裡還有功德。
沐乾,孫天香兩人也在想著林夢的話,什麼叫讓她回來一趟了卻遺憾?
林書高興妹妹的恢復,沒注意也沒多想她話中的意思。
只一心想著以後會好好保護妹妹,再也不讓她受到傷害。
此時的他們不理解林夢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在半個月後林夢過世前說的話里,他們不光明白了她這話的意思。
同時認知也被顛覆,還有對這方世界的疑惑。
林夢恢復回到家中,所有親人都開心的不得了,可是好景不長。
回家十幾天後,林夢突然把父母兄弟姐妹召集到一起說了一個故事。
她說她投胎到了一個古代王朝,在那裡她是一官宦人家千金小姐。
按部就班長大,成親,生子,一切都很幸福。
可是突然有一天開始,她夜夜被噩夢纏身,就去寺廟尋求答案這是為何。
住持大師告訴她,那是她的前世,會一直做夢,是她前世死之前心有遺願。
之後,她還是持續做夢,這次不再是噩夢,而是讓人揪心的悲痛。
夢裡,她看到父母兄弟姐妹為了她一個傻子操心,不到五十歲的父母頭髮全白,身形消瘦的比八十歲老翁還不如。
大哥為了賺錢給她治病,顧不上家,大嫂跑了,孩子也和他離心。
大姐為了她到處求神拜佛,最後被人舉報搞封建迷信抓了批鬥。
小哥自小跟著一位老者進山學武,下山時二十歲。
得知家中慘狀,悲痛不已。
為了救大姐,他把抓她的人全給打殘了,之後來了好多公安抓小哥。
小哥把這些公安也全都打傷了,在後來,來了一批持槍的人把小哥還有他們家給圍了。
小哥為了家人安全,束手就擒。
父母跪地哭求,求他們放了小哥。
小哥被抓,可很快又被放了,因為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異事局的沐乾。
他說他在找夥伴,看中了小哥,希望小哥加入異事局。
小哥一開始沒有答應,他想留在家裡照顧父母妹妹。
沐乾給出承諾,說會找醫生治療她,小哥這才答應。
雖然有了沐乾的幫忙,家中條件也因為小哥加入異事局的緣故變好了。
可她的瘋傻病一直沒好,而她的親人們沒有一個放棄她。
多年下來,所有人都心力憔瘁,最終父母早亡,大哥單身一輩子,大姐依舊各處求神拜佛。
小哥……在一次任務中也沒了。
只有她被照顧的好好的,能吃能喝能跑能跳,活的最久。
家人都沒了後,她也沒了人照顧,六十三那年的冬天掉入屋後池塘里淹死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