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聞言,嚇的雙手握拳放在胸口,眼睛怯怯在房間裡掃來掃去。
「這,這不是和十年前一樣了嗎?」
「老頭子,你,你說他,會不會跟過來了?」
「應,應該沒有吧……」
老漢說的毫無底氣,但老太太就是信了,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一些。
「老頭子,我們要趕緊把這事告訴張場長才行。」
老漢想了一會點頭,咬牙說,「我這去和場長說。」
……
林場場長姓張,名雪生,是這片土地土生土長人。
聽聞雪鬼又出現了,也是驚的不行,「你沒看錯吧,確定是雪鬼?」
老漢重重點頭,表示絕對沒看錯。
張場長看著他那還帶著惶恐不安的眼神,心頭變的沉甸甸的。
「那你說那個東西是男還是女,穿的又是什麼顏色衣服。」
「男女沒看清,衣服顏色應該是黑色。」
張場長當場舒出一口氣,笑出聲,「那你肯定看錯了,雪鬼是紅色的。」
十年前那個就是穿的一身紅,在雪白一片的雪地里格外顯眼,也格外的恐怖。
這才被稱為鬼。
「場長,我真的沒看錯,茫茫雪地里,腳印就那麼消失了,這不是鬼還能是人?」
「好了。」張場長擺擺手,「你可能是被雪晃了眼看錯了,說不定就是哪家小鬼調皮在外面耍,看到你去了,就躲到了雪裡。」
聽了這話,老漢也不確定了,努力回想當時的場景,想不起來了,也沒注意附近到底有沒有被埋的人。
見他還是疑惑的樣子,場長安撫道,「老田啊,你放安心,自從十年前出現那東西後,這十年裡已經沒人埋女娃子了。」
沒有冤死的娃,就不會出現那東西。
老漢若有所思點頭,但總覺的忽略了什麼,恍恍惚惚走出場長家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那就是如果有人埋著,獵狗一定會發現,但獵狗沒有叫。
所以,場長說的不對。
他又趕緊跑回去,張場長見他慌慌張張又來了,滿臉的無奈,「老田,是還有事?」
田老漢把狗子沒異常的事說了一遍。
張場長也陷入了沉思,隨後又提出一個可能,「有沒有可能是誰故意留下腳印惡作劇?」
「不可能!」田老漢這下記憶變的特別好,「那個地方連大人腳印也沒有。」
張場長煩躁抓了抓頭髮,最後一咬牙,「我喊幾個人,我們一起去看看。」
田老漢不太願意,但場長都發話了,不去是不行的。
被嚇到的老漢,完全忘了稟告發現有人開槍打死三隻狼的事。
場長喊了五個壯漢,讓田老漢帶路,一共七人,七個雪橇,二十一條狗,往發現異常的地方而去。
一間屋子門口,一個女人透過窗戶看著他們離去,在門口站了一會,隨後上了炕坐著。
一條黃皮子也從地上跳到炕上。
「他們這是怎麼了?」女人問道。
接著驚奇的一幕出現,黃皮子居然開口說話了。
「巡邏的老田說是發現了雪鬼,他們去確認了。」
「雪鬼?」女人驚訝,「這是個什麼東西?」
「既然有個鬼字,應該是靈異事件。」
女人嗤笑一聲,「建國後,哪來的鬼,他們怕不是被人給忽悠了。」
黃皮子瞥了她一眼,「話可不能這麼說,萬事沒有絕對,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例外。」
女人笑了,「大黃,你不同,你能存在是族裡人一直在供奉的緣故。」
「那你怎麼知道,沒有其他人供奉其他東西?」
女人一噎,眼睛逐漸眯了起來,她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
「雲萱!」黃皮子語氣突然變得的嚴肅,「有異常的還有那個追殺你們這一族的人。」
「哪怕那人就算沒有異常,也絕對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不然不可能找到你們從小調換的族中血脈。」
「你要小心一些。」
女人眼中全是狠辣,如果沒有猜錯,那個雲皎月的女兒估計也是這人搞的鬼。
等等……
女兒?
「大黃,如果沒記錯的話,官方通報的殺人兇手是像小孩子的侏儒對吧。」
「沒錯!」
「有沒有可能根本不是侏儒,而是真小孩。」雲萱眼睛逐漸泛紅,裡面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且這個小孩就是雲皎月生的那個賤種。」
黃皮子看著她,沒有說話,老實說,它不認為是那個孩子。
當初雲皎月生了孩子兩年後,它是回去過的,也看過那個孩子,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命格也沒有特殊之處。
她就算還活著,也不可能有那麼大本事。
黃皮子仙的本事若和神話故事裡的人和物比,自然是渺小的。
但對於普通凡人來說無疑是強大的。
看一個人的命格自然不在話下。
但它卻怎麼也不會想到,雲離從小是食生母血肉存活的。
生食母血肉,天地不容。
可天地不容的情況之外,還有特例。
雲離的情況就屬於特例,作為嬰兒的她,根本沒有的選擇,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
加上是雲皎月自願割肉餵食的,妥妥的母愛。
若是加以懲罰,豈不是讓雲皎月的母愛變成了弒殺孩子的屠刀。
天地無情亦有情。
偉大母愛不該被扭曲。
所以,雲離成了一個特殊存在,這份特殊哪怕是黃大仙也是看不透的。
「雲萱,你不要多想,快把你記在腦海里的其實世界知識寫出來,只有這樣你才能儘早離開這個地方。」
沒錯了,雲萱也是有著多世記憶之人。
這也是這位保家仙選擇她的緣故。
同時也是她恨雲皎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