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一噎,他確實沒阻攔過,但這也是因為他們家是村霸潑皮。
他要是管了,這一家子就能在各種地方給你找麻煩。
不過此時,他還是後悔了。
得罪村霸潑皮,也比得罪上面的大人物要好的多。
大隊長一個中年大男人,頓時像個孩子般哭了起來,「怎麼辦,怎麼辦……」
見大隊長這個樣子,幾人也都知道事情大條了。
若上面追究下來,哪怕把責任給大隊長,他們家估計也要脫一層皮。
有人危機時,腦子會混沌,但也有人腦子會變的非常靈活。
那家人的十九歲小兒子突然說道,「大隊長,聶老頭可不是被虐待致死的,而是被這個不知哪來的小孩殺害的。」
這話一出,大隊長停止了哭泣,其他人也都眼睛一亮。
對哦,只要有個頂鍋的人,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所有目光都看向了雲離,她半點沒有慌張,嘴角反而緩緩勾起。
一般她不會隨便殺人,但如果有人非要作死,她也是可以送一程的。
「喂,臭小鬼,你是哪個大隊的,居然敢跑到我們大隊來殺人,活的不耐煩了吧。」
一人出聲說道,其他人這才發現這孩子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會不會是村里誰家來走親戚的孩子?」
「沒聽說誰家來親戚了。」
「那就是隔壁村的。」
「就沒有可能是被家人丟掉的?畢竟她是個賠錢貨。」
「不可能,哪家賠錢貨穿的有她好?」
畫風一下就偏了,剛才那個十九歲少年低吼一聲,「爸媽,現在是討論衣服的時候?」
大家瞬間反應過來,少年的媽表情變的兇狠,擼起袖子就要來抓雲離。
「小畜生,小小年紀居然敢殺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家人不好好教你,那就別怪我這個外人出手了。」
一巴掌揮過來,雲離兩隻手抓住她胳膊用力往前一折。
頓時發出一聲脆響,婦人慘叫聲響徹天地。
雲離抬起小腳,對著她一隻腿膝蓋又是一踢,隨後放開她快速後退。
婦人控制不住往前一趴,嘴裡大喊大叫,「啊啊啊,痛死啦!痛死啦!」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其他人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婦人在地上哀嚎痛呼,這會才真切明白都發生了什麼。
一個中年男人和少年上前查看婦人,其他人則怒氣沖沖朝著雲離圍過來。
大隊長站在不遠處,眼睛看著雲離帶著惶恐不安。
話說能做大隊長的人,腦子都是不差的,加上消息也比一般人靈通,外面讓人聞之色變的碎骨案他有聽過,甚至還特意打聽過。
知道兇手是一個像孩子的侏儒。
知道兇手專門盯著一個叫夾子溝的人殺。
還知道聶老頭就是殺了一個夾子溝當官的才被下放的。
這小孩以前沒見過,應該也不可能是其他大隊的孩子,因為一般孩子跑不到這麼遠。
還有一般孩子也不可能隨便動動手就輕易掰斷骨頭。
加上她為了聶老出頭……
她的身份頓時呼之欲出。
老天奶啊!
他剛才還想拿她頂缸,怕是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此刻他腦海里全是全身骨頭被敲碎場景,簡直太可怕了!
想到這,他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腦袋對著地面就磕,聲音之響。
「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
那邊三人因為忌憚雲離的力量,不敢貿然動手,就圍著她轉,想找個機會將她一舉拿下。
突然就聽到大隊長磕頭的嘣嘣聲和求饒聲,都不明所以看了過去。
雲離視線掃向大隊長,有點像失了心智,不停磕,能明顯看到腦門都出血了。
她在想,幸好這地面是泥土的,要是石頭或者地磚的,他的腦骨大概是要開裂了。
「停!」輕輕一聲喊。
帶著幼稚童音的聲音響起,大隊長立即停了,抬頭滿臉淚水看著雲離,勉強扯出一抹討好笑容。
雲離視線掃向圍著她的三人,三人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雲離走到大隊長面前,大隊長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人死,當入土為安!」
大隊長害怕到有些糊塗的腦子瞬間清醒,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連連道:「懂,懂,懂!」
「我老爹前年準備了一副壽材,正好可以給聶老用。」
雲離滿意點頭,「快去準備!」
這句話,讓大隊長如蒙大赦,全身像被注滿了力量,爬起來拔腿就跑。
雲離轉身看向這惡人一家子,眸子一厲,身影動了,一把藥粉拋向幾人。
這家人都還沒從大隊長突變的態度中回神,毫無防備的就中了藥,腿腳一軟,倒在地上。
「啊啊,怎麼回事?」
「艹她祖奶奶的,我們都被這破小孩陰了。」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們做什麼,我們家人不會放過你的。」
「對,我們家在這村里是大姓,族人很多,你要是敢動我們,你也絕對逃不掉。」
「……」
除了那個少年,其餘人都喋喋不休罵著,威脅著。
雲離嗤笑一聲,手在背後一晃,一把錘子到了手裡,拎著錘子走向其中一人,那人嚇的連連喊道: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身子還不停蠕動著,想要逃離。
雲離在他身旁蹲下,高舉起錘子就砸了下去。
接著慘叫聲響起,其他人見之色變。
「你,你不能這麼做,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們就不治你殺了聶老的罪。」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
少年看著那個小身影,腦海里頓時想起那個讓同學們談之色變驚動全國的碎骨案。
侏儒小孩。
喜歡碎骨。
對上了!
完了,他們家居然惹上這樣一個傢伙。
又想到大隊長的態度,少年心裡恨,他一定是比他更早想到眼前是什麼人。
為什麼不提醒一下,就算他們家平時比較不講理,但都是同一村人,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得罪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