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醫作為醫者,是一個隊伍里不亞於指揮官的重要人物。
從一開始部署的時候,就將他給藏了起來。
雖然劉軍醫強烈抗議,但拗不過一位隊長,一位軍官的命令。
只能和維清禾,專家們待在隱藏通道里。
機關牆被拉開的聲音和喊他的聲音響起,劉軍醫提著一直沒離過手的藥箱就沖了出去。
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不愧是軍人出身,加上救人心切,愣是把趙濤給甩在了身後。
劉軍醫跑出去後,就朝著站了許多人的山洞跑。
看到他過來,其他人立馬讓出一條道,毫無阻礙的進到了山洞裡。
掃了眼地上躺著的二十幾個人,劉軍醫神情嚴肅,不見慌張。
蹲在最近的傷者面前,一眼看到他的傷勢在胸部。
先是探了一下頸部脈搏,後吩咐道,「準備火消毒刀子。」
其他人立馬動了起來。
吩咐完,他有條不紊的打開藥箱,又拿出一把剪刀,小心剪開傷者衣服。
這時,一個小火把也準備好了。
他拿出匕首和鑷子放在火上烤了烤,等稍微冷卻割開傷口,又用鑷子將裡面的子彈夾出,接著上藥包紮。
「大同,大同……你挺住……醫生很快就來替你治療了。」
「劉洋……」
「文倉……」
整個山洞裡不光有傷者的悶哼哀嚎,還有同志們壓抑的哭聲和安慰聲。
劉軍醫恨不得生出十八隻手,奈何他只有一雙手。
顧得了這個,顧不了那個。
只能按照傷勢輕重挨個治療。
「紅軍,你挺住,挺住,軍醫……快來救救他。」
梁為民夾雜著哭聲的請求聽在所有人的眼裡,都紅了眼睛。
鄭紅軍的眼睛已經開始渙散,嘴裡還吐出了血。
其他人看到,都不可抑制的流下了眼淚,默默偏過了頭,不忍在看。
這樣的傷勢,在這種條件簡陋的情況下,大概率是沒法救了。
鄭紅軍是公安這一隊的人,劉軍醫也是公安這一隊的,聽到鄭紅軍不好了,手抖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繼續處理傷者的傷口。
「紅軍!」梁為民發出絕望一喊。
地上的人眼睛已經沒了聚焦,胸口也不再起伏,只有嘴角的血還在流著。
「嗚嗚……」
此起彼伏的哭聲響起。
趙濤擦了擦眼淚,脫下身上的衣服走過去,就要給鄭紅軍蓋上,突然傳來一道天籟之音。
「別急著蓋,我能救。」
稚嫩的聲音讓所有人一頓,隨後就看到一個扛著大木箱的小女孩朝著洞裡走來。
秦皓晨這一隊的人不知道她是誰,但公安隊的人猜也猜的到她是誰。
沒有任何猶豫的集體讓開了位置,趙濤更是對她深深一鞠躬。
「拜託您了!」
其他站著的公安也緊跟著朝她深深鞠躬,而受傷躺著的人則努力抬手沖她拱手,眼裡全是祈求。
秦皓晨等軍人不知道她是誰,但看這群公安對她的態度,就知道她應該很有本事。
不由得,也充滿期待看著這個很可能有大本事的小女孩。
雲離重重放下大木箱打開,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種醫療用品。
大木箱一共有三層,雲離一拉箱子,露出下面的兩層。
她從第三層拿出一個瓶子,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一捏下巴,藥丸直接丟進了鄭紅軍的嘴裡。
之後她左手拿起第一層的一把匕首,右手拿起一個小噴壺。
對著匕首噴了噴後,就撕開鄭紅軍的衣服,動作不算輕柔的將子彈直接挖了出來。
接著她拿起箱子最上方很顯眼的一卷布打開,裡面是上百根不同型號的金針。
小手捻起一根金針就扎在鄭紅軍的胸口,接著一根又一根,一直扎了三十六根針才停手。
劉軍醫眼角瞄了一眼,頓時激動的不行,想探討一番。
不過很快又收斂了心思,先救人要緊。
至於其他,可以等一等。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雲離根本沒給他任何探討的機會。
替鄭紅軍處理完,她站起身走到另外一個看起來快要咽氣的軍人身旁。
危及生命的傷者,不是腦袋中彈,就是胸口中彈。
這位就是腦袋中彈的。
腦袋取彈不比胸口,會更加艱難,雲離只給他餵了一粒藥,就轉身去了其他傷者處。
看到她走開,有人不解的提醒,「他腦袋的子彈還沒取出來。」
雲離頭也不回的走到另外一位胸口中彈的人身旁蹲下。
「腦袋取彈比較麻煩,已經餵了藥,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有人很有眼力見的早已幫著提了大木箱跟在她身後。
聞言,大家放心了下來,不是她不給取子彈,也不是她不會,而是等等在取。
雲離有著精神力,能清楚看到傷者內里的損傷,加上她有別人沒有的藥品,治療的人里沒有一個死亡的。
兩個小時後,她和劉軍醫就將除了腦袋中彈那人外的所有傷者治療完了。
雲離看了眼一旁中彈後就直接死亡的三位死者和圍著死者呆愣愣傷心的一群人。
開口說了句實話,「人死會進入地府,然後投胎開啟新的人生。」
眾人聽的一愣,有人一邊笑著一邊流著眼淚點頭,有人低頭默默擦著眼淚。
很明顯他們都不信。
雲離皺眉,「我說的是真的,不是安慰你們。」
其他人都用茫然眼睛看著雲離,也不知到底是信了還是不信。
「我信!」
雲離看向說話的趙濤,趙濤重重一點頭,「我信你說的。」
她都能釋放出那樣規模的雷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信!
公安一群人也似想起什麼,都點頭表示他們也信。
雲離沒說話,徑直走向那個需要腦袋中彈的人。
劉軍醫跟在她身後,殷切的不行,「我給你打下手。」
腦袋取彈,他以前經歷過,但他不是主刀之人,而是打下手。
老實說,醫術沒到家,讓他主刀也主不了。
雲離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打下手,你們都離開山洞,我需要足夠的空間。」
劉軍醫失望,但沒有委屈,按照她說的退到山洞外。
其他人也都聽話的退出了山洞,還把山洞裡的其他傷者也給抬到了旁邊的山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