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太陽從雲層里鑽出來,灑向大地,被大雨洗刷的碧金山更黑了。
白色水泥路面上,附著大量碳灰。
智渡大師打開房門出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來到廚房,從冰箱裡找了兩個雞蛋,做了一碗湯,端到房間給受傷嚴重的韓熙補充營養。
大概是聽到動靜,詹牧師也打開門走了出來,來到一樓看到智渡大師的背影,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等智渡大師端著碗出來時,看到詹牧師,點頭沖他笑笑打招呼。
詹牧師問道,「大師可算出還要多久能離開碧金山?」
智渡大師走到正廳大門處,一把拉開門,兩張符紙依舊牢牢粘在門上。
抬頭看了眼天空,隨即低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轉身看向詹牧師,「還需一夜。」
聞言,詹牧師表情變的若有所思。
智渡看了他一會,嘆口氣往樓上走,他沒有回到原本自己住的房間,而是去了黑鷹的房間。
看到虛擋著的門板,他怔了那麼一瞬,「武施主,可還好?」
房間裡,聽見他聲音的黑鷹和趙旭對視一眼後,黑鷹握著手槍移開了門。
「看到武施主安好,老衲就安心了。」
「你不是能算的出來?」
智渡神情一僵,不自然笑笑,「沒有親眼看到總是讓人不放心的。」
「大師,今天我們能睡覺了?」黑鷹問道。
這是一個試探性的問題。
智渡大師沒有立即回答,沉默片刻後說道,「老衲不知,那個雷電異能者可能會出現,她是一個變數,有她在的場合,老衲算不准。」
黑鷹心裡竊喜,但面上不顯,「那看來又不能睡了。」
不能睡,但有雲離在,他和趙旭的性命應該能保住。
不會像昨晚那麼驚險。
他是這樣想的,殊不知接下來的危險超出了他的認知。
「武施主和文施主要不要下來吃點東西?」智渡大師眼睛往裡面瞟了一眼。
看到他的眼神,黑鷹知道他一定知道他和趙旭是一起的,那麼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好,我們收拾一下就下來。」
智渡笑眯眯點頭,「那老衲就先下去準備食材。」
等他走了後,黑鷹和趙旭在一起嘀咕了一番後洗漱下樓。
看到詹牧師,兩人禮貌打了個招呼。
詹牧師往樓上看了一眼,疑惑道,「艾瑪也不在?」
黑鷹和趙旭搖頭,表示不知道。
廚房裡傳來智渡大師的聲音,「艾瑪施主正在睡覺。」
詹牧師、黑鷹、趙旭:她居然還敢安穩睡覺,真是讓人羨慕。
……
通過外面的植物查看確認安全才從地下室走出來。
找到廚房位置,一通翻找,她失望了,居然一點食物也沒有留。
沒辦法之下,她打算去其他宅子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食物。
就是沒有想過這個時候回去閔宅,她怕這個時候回去,不但吃不到東西,還有可能遇到其他人,遭遇攻擊。
智渡大師還是有點廚藝的,沒多大一會就弄出了四菜一湯,和一大鍋米飯。
詹牧師客氣道謝後,入座。
黑鷹和趙旭狠狠誇了好幾句才坐下。
智渡大師沒坐,他走到門口站定,黑鷹看了他一眼,「大師不吃?」
「三位施主先吃,老衲在此等一人回來一起吃。」
聽了這話,詹牧師,黑鷹,趙旭三人同時放下餐具和筷子。
趙旭:「大師,等的是什麼人?」
「維克拉姆。」
黑鷹和趙旭心裡一緊,這人能力很強,如果他要對他們不利……
智渡似看出他們的擔憂,出聲說道:「三位施主不用擔心,維克拉姆只是喜歡金錢,你們不去招惹他,
也沒人出錢請他殺你們,他就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
對於智渡大師這人,三人都挺相信的,聞言,放下了心裡的那點緊張。
「大師,我們和你一起等。」
詹牧師離開座位站到智渡大師身旁,看著院落。
沒過多久,就看到維克拉姆板著臉走了過來,就是形容有些狼狽。
「智渡大師……」
「維克施主,有事不如吃完飯再說。」智渡大師打斷了他的話,做出請的手勢。
維克拉姆定定看了他一眼後,看也沒看一眼其他三人,走向飯桌。
四菜一湯並不多,五個人吃了個乾淨。
一吃完,維克拉姆就從竹簍里拿出僵硬化的小黑蛇放在桌上。
「智渡大師,能請您幫我看看小黑?我可以付酬金。」
維克拉姆眼裡滿是悲傷,昨夜發現小黑身體逐漸僵硬化後,就想辦法救治,但任他用盡辦法,也沒辦法解除僵硬化。
沒辦法之下,他想到智渡這個和尚,就冒著被蔣婷發現的危險回來了。
還未下桌的幾人同時看向毫無一點軟度的黑蛇,除了智渡大師以外,其餘三人都震驚的不行。
這是凍僵了?
昨晚雖然下大雨,但氣溫還真不算低,怎麼也不可能將一條蛇凍成這樣。
「阿彌陀佛。」智渡大師看著維克拉姆的眼神帶著憐憫,「維克施主,老衲無能。」
陰沉的維克拉姆頓時紅了眼睛,隨後將僵硬的小黑蛇小心放進竹簍里,提起竹簍走了出去。
走出閔宅不遠處,他停了下來,雙掌撐地,嘴裡念著一連串聽不懂的咒語。
隨著他的念咒,無人看到的碧金山各處,冬眠的蛇類一條又一條鑽出土層。
強行結束冬眠的蛇群,個個都蔫噠噠的,毫無半點精神。
突然,它們像接受到什麼指令一樣,一個個變的靈活起來,朝著四面八方遊走。
這邊維克拉姆結束了念咒,眼裡全是狠辣。
如果那個木能力者治好小黑,那他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她不願意或者不能治好小黑,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蔣婷在其中一棟房子裡找到了一些耐放的蘿蔔白菜,用水煮了吃了個飽。
剛吃完,她臉色頓時一變,跑出去一看,就看到數條不同花色的蛇沖她嘶嘶。
抬手,一根藤蔓從地底鑽出,將幾條蛇勒成幾段。
接著又有多條蛇從不同方向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