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牧師從天黑後,就一直跪在地上握著十字架祈禱。
等到凌晨兩點時他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盯著漆黑夜色看了好久後,嘆息一聲,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隔壁智渡大師房門口站定,黑夜下的眼裡滿是糾結。
好一會後,似下定了決心,眼中充滿堅定。
抬起一隻手,正要敲門,突然暼到房門上的符咒,又慢慢放下手。
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站了好一會才離開。
在詹牧師離開後,隔著一堵牆的智渡大師鬆了一口氣。
韓熙不明所以,小聲問,「大師,怎麼了?」
智渡沒有開口說話,表情十分專注的樣子,耳朵還動了動。
突然,他神情變的焦急,看向一個方位,他不是在看房間裡的擺設,像是透過牆體看向別的地方。
韓熙時刻注意著他,看到他表情變了,也變的好緊張,手緊緊抓著被子。
可這緊張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沒一會她又看到對面老和尚表情變的鬆弛。
她也跟著放鬆了下來,大大呼出一口氣。
詹牧師在黑鷹和趙旭門口也站了一會,不知什麼原因,又走了。
最後他來到一樓蔣婷住的房間門口。
可不等他有所動作,就發現了不對勁,房裡沒人,接著身後一道藤蔓抽來。
他不慌不忙轉身舉起十字架,十字架發出白色光芒,藤蔓接觸到白色光芒一瞬間變成了粉末。
躲在角落的蔣婷看到這一幕,驚駭不已。
這牧師還真是深藏不露。
震驚也就那麼一瞬,再次出手不是一根藤蔓,而是無數根藤蔓。
她知道今晚不會安靜,入夜後,就在整個一樓各個角落撒了不少種子。
這些種子被催動,從四面八方朝著詹牧師而去。
詹牧師借著十字架發散的光芒看到這麼多藤蔓也沒驚慌,只是淡定的再次舉起十字架。
藤蔓被白光照耀後又全部變成了粉末。
蔣婷一口牙都差點咬碎,她的能力對這位牧師根本沒用。
稍作思考後,既然異能沒用,那就只能用其他辦法戰鬥。
整個正廳的擺設和位置她早已記住,快跑兩步到擺放鋼琴的位置,抄起椅子就朝著詹牧師而去。
詹牧師在看到她舉著椅子過來時,眼裡閃過錯愕。
不過轉瞬即逝。
「去死!」
蔣婷大喝一聲,將椅子重重砸向他。
可突然……她愣住了。
椅子被那個看著文文弱弱的詹牧師單手接住了。
她拉扯幾下,沒扯動。
心下再次震驚,這位未免藏的太深了些。
放棄椅子,後退兩步,轉身快跑。
這個詹牧師不是她能對付的,自然是逃命要緊。
就在她跑到大門處,正要拉開大門時,卻發現她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眼角努力往後瞄,就看到一團紅光在朝著她走近。
在仔細一看,這紅光是那個牧師胸前的十字架發出的。
真是古怪的十字架,能散發白光,又能散發紅光。
什麼品種的?
詹牧師走到她身後停下。
「蔣女士,不要做無謂掙扎,我不會要你性命的。」
蔣婷想開口問不要她性命,那是要什麼?
可是她根本張不開口。
也看不到他在她背後幹什麼。
詹牧師說完一句話後,拿下胸前散發紅光的十字架貼到蔣婷後背。
蔣婷瞳孔頓時放大,這個狗東西居然在剝離她的異能。
她在心裡吶喊,希望有人過來救他。
也不知是吶喊有效,還是怎麼的,一道槍聲響起。
當蔣婷喊出那聲『去死』,樓上的人都聽到了。
艾瑪當沒聽到,只要不來惹她,她什麼都不想管。
智渡大師當即運動右手五指算卦,等算完,臉色灰敗,又頹廢。
還是佛法參悟的不夠,居然沒提前算出還有這等能力。
韓熙坐不住,心裡煩躁,在房間走來走去。
黑鷹和趙旭自然也都聽到了,且都聽出這個聲音是蔣婷。
蔣婷平時給人的感覺很冷且強大,但剛才那個聲音透著氣急敗壞,兩人有點不淡定。
他們不希望她出事,畢竟她是他們想要吸納進異世局的未來同志。
「要出去看看?」趙旭小聲詢問黑鷹。
黑鷹想了一下,貓著腰身走到門口,「我去看看,你在這裡。」
趙旭不同意,貓著腰走到他身旁,「要去就一起,我就算戰鬥力不行,槍法還是可以的。」
黑鷹沒說什麼,只小心給房門開了一條縫,謹慎朝外看了幾眼,門縫開大,擠了出去。
趙旭跟著出去。
當兩人小心翼翼走出,就看到一樓正廳散發著詭異紅光,還看到蔣婷用奇怪姿勢站在大門口一動不動。
兩人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躲在一樓視野盲區觀察。
看到詹牧師拿著散發紅光的東西貼到蔣婷後背時,他們知道不能等下去了。
黑鷹朝著詹牧師後背開出一槍,打中了。
只是沒打中詹牧師,因為他避開了,最後打中了蔣婷。
打中未來夥伴,黑鷹臉色沉到了底。
看到那個詹牧師又站到蔣婷身後位置,趙旭心裡罵道,還真是狡詐,這樣他們就不能開槍了。
黑鷹抓住欄杆,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趙旭沒那麼好的武力值,不敢跳,從樓梯那邊跑。
等他跑到樓梯半道腳步突然頓住,一臉惶恐看著一動不動的黑鷹。
這情況和蔣婷一樣。
他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
顧不得太多,大聲喊道,「鷹,你怎麼了?」
黑鷹倒是想回應,但根本出不了聲,此時他後悔,大意了。
為什麼在看到蔣婷詭異停在那裡不動時不多思考思考,就這麼貿然衝出來,結果就中了招。
黑鷹不回應,趙旭知道他中了招,但又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中的招,又到底中的什麼招。
焦急之下,舉槍對準詹牧師。
心裡幾多掙扎,最後放下了槍,就算開槍,大概率也是打不到他,只會打中蔣婷。
「詹牧師,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趙旭大聲喊道,聲音里全是憤恨,他們都被騙了,看起來最無害的人,居然是藏的最深的。
詹牧師聽到這話,轉過身,背對紅光的他,看不見表情,只聽他用類似安撫聲音說道,「別著急,他們不會有性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