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偉捏了捏眉心,從知道宅子裡的保鏢和傭人都沒聽到任何聲音後,再加上那不大的血腳印。
他心頭就縈繞著一股不好預感。
閔超一家人被殺時,周圍也是沒一人聽到任何聲音。
原本這是不符合邏輯的,可後來知道殺人者是一位擁有雷電的能力者後,也就變的理所當然了。
雷電異能者據說年紀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只不過她殺人愛碎骨,還有雷電異能可用。
趙家夫人就是單純的被割喉,殺人手法一點也不一樣。
按理,他不該將兩人聯繫到一起,可偏偏腦海里就是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殺害趙家夫人的就是那個雷電異能者。
如果真的是她,趙家其他人也危險了。
畢竟,她殺人都是滅全家的那種。
他在想,要不要給趙家其他人提個醒。
「隊長。」
隊員小陳小跑著奔過來,姜偉收回思緒問道,「問到什麼了?」
「是。」隊員小陳表情糾結,「昨晚守大門的四個保鏢說昨晚凌晨過後颳了一陣怪風。」
若是以前聽到有人說刮怪風,他一定不會把這當成線索,但經歷過碧金山事後,就不得不多想了。
姜偉聽到這話,感覺茅塞頓開。
他曾在碧金山破陣後沒有立即下山,而是跟著上山的人群一起上了山,在森田屍體附近發現大量被利器斬斷的樹木。
他甚至花了不少時間把所有切口對照了一番,結果就發現,斬斷這些樹木的利器一次性不是只斬一棵樹,而是連續斬斷多棵。
當時腦海里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利用能力扔出一把大刀連續飛砍。
不過這個想法還是有點搖擺不定,因為那些樹木的斷口各不相同。
他想像不出到底是什麼形狀的刀能斬出類似月牙的斷口。
之後,他又從其他渠道得到消息,殺死森田的就是那個雷電異能者。
此刻聽到一陣怪風,腦海頓時變的無比清晰。
接碧金山任務時,就有專人和他科普了能力者的一些能力,其中就有關於風的。
說風能力不光可以御風而行,還可化作風刃斬物。
若是風刃,連續斬斷樹木,完全沒問題,還有斷口形狀問題也得到了很好的解釋。
姜偉閉了閉眼。
她殺閔家,聽說是報仇。
那麼她殺趙家又是為什麼?難道也是有仇?
嗯?
還是有所不同的。
殺閔家人時,她用的手段極其狠辣。
但在殺趙夫人時,直接割喉,這差距大了。
就像是,一個有深仇大恨,一個只是有點恨而已。
「隊長!」小陳見隊長一直不說話,就喊了一聲。
姜偉回神,「我知道了,你繼續去查。」
頓了頓又說,「多問一問巡查的保鏢,看看還有沒有人看到怪風。」
小陳臉色白了白,隊長這話的意思也是懷疑怪風有問題。
想哭,他一點也不想和詭異的東西,或者能力者打交道。
小陳苦喪著一張臉離開後,姜偉也轉身去找趙家主趙應時。
只有知道前因後果,才能想辦法化解恩怨。
抓人是沒法抓的,也根本抓不住,一個不好,很可能惹怒對方,大開殺戒。
別的不說,就那雷電要是有心劈人,一死就能死一大片。
找到趙應時時,他正垂頭坐在正廳沙發上,一看就很頹廢。
姜偉在他右手邊坐下,「趙先生。」
趙應時抬頭,一雙紅腫眼睛看向姜偉,「姜隊長是發現了什麼?」
「是……」姜偉說了一個字發現有一個傭人走來,就提議,「趙先生,我們換個安靜地方談談。」
趙應時想了一下,撐著膝蓋站起來,「姜隊長跟我來。」
姜偉跟著趙應時去了三樓一間房裡,這房間一看就沒人住過,裡面除了一方柜子和一組沙發就沒其他東西了。
趙應時先坐下,又請姜偉坐下。
姜偉坐下後斟酌了說詞後開口,「趙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趙家是三十多年前從內陸來的香城,對吧!」
這是一個公開的事,趙應時也沒什麼好不承認的,點頭說,「是的,姜隊長為何說到這個?」
姜偉:「我心裡有一個殺您夫人的嫌疑人。」
「是誰!」趙應時激動了起來,眼裡冒出凶光。
「趙先生別這麼激動。」姜偉聲音淡淡,「我想請問趙董事長可曾在內陸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與人結下生死大仇。」
聽到這話,像有什麼在趙應時腦海炸開一樣,臉上血色全無。
不過他還是穩住了,沒有驚慌失措。
「沒有,當年是因為內陸局勢情況不好,沒辦法之下才拖家帶口來到香城。」
姜偉把他的情緒變化看的一清二楚,知道他撒謊了。
辦案人員最怕的就是苦主不配合交代出實情。
「趙先生,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心裡懷疑的那個人是你耗盡家財也無法對抗的存在,好心勸你一句,不要有所隱瞞。」
耗盡家財也無法對抗的存在?
這句話讓趙應時心頭直跳,什麼人有那麼厲害?
不吹牛,他在香城經營了三十多年,黑白兩道都有人脈,任何人想要動他都要掂量掂量拳頭夠不夠硬。
「姜隊長,明人不說暗話,你懷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此刻的趙應時不再是那個失去妻子悲傷的男人,而是露出獠牙的狼。
姜偉沒有直接說,只提醒說,「趙先生,想想閔家。」
聞言,趙應時剛露出的獠牙似被什麼敲掉了一般,神色變的惶恐。
「姜隊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作為曾經碧金山住戶,他是知道殺害閔家人的是雷電異能者。
更知道是閔家族人在內陸惹了大仇,從而連累到了香城閔家。
他還嘆息過,不省心的族人有還不如沒有,他慶幸自己家以前就是小平民,沒有什麼族人,只有幾個親戚。
可現在……
有人告訴他,殺閔家的兇手有可能是殺他夫人的人。
這讓他此前的慶幸變成了笑話。
「趙先生,我不是在開玩笑,當然也沒有確切證據就是她,只是我的一個懷疑。」
只是一個懷疑,這個判斷,讓趙應時那顆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緩了下來。
「姜隊長,你從什麼地方判斷是那個人殺的我夫人?」
姜偉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令夫人在被殺之前還被扎了幾刀,她肯定發出過慘叫聲,可是樓下的傭人和院子裡的保鏢一個都沒聽見。」
「你不覺得,這和閔超一家被殺的情況很像?一家人被殺,周圍附近所有人沒有一人聽到聲音。」
趙應時剛緩過來的心又開始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