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單手拿著鍋鏟翻炒著鍋里的青菜。
「你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會自己做這麼多菜嗎。」蘇清河看著他熟練的動作。
「一個人隨便吃點對付對付就行了，那有什麼做飯的動力。」謝妄把青菜盛盤。
「今天這不是有貴客在這盯著嘛。」
「你別鬧了，鍋里的湯快熬幹了。」她用手肘輕輕向後拐了一下。
謝妄這才鬆開手走過去揭開那口黑色的砂鍋。
濃郁的番茄牛腩香氣瞬間隨著蒸騰的白氣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兩人端著一葷一素兩道菜走到外面的餐桌旁坐下。
飯糰聞到肉香從貓爬架上跳了下來。
這隻三花貓跑到謝妄的腳邊不停地用腦袋蹭著他的褲腿。
「它剛才還跟你記仇呢，現在聞到好吃的一點骨氣都沒了。」
蘇清河把一塊不帶調料的熟牛肉撕成小塊放進飯糰的貓碗裡。
「你初五之前都在別墅里待著嗎。」謝妄放下筷子。
蘇清河喝了一口溫水。
「過幾天會有一些生意上的世交長輩來家裡拜年，我得跟我爸媽一起待客招待。」她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那我們又要好幾天見不上面了。」謝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蘇清河看著他那副懶洋洋又帶著點抱怨的樣子。
「我們開學就能天天見了，你寒假作業那麼多寫完了沒有。」
謝妄嘆了口氣。
「有蘇老師那麼認真地整理複習計劃，我敢不寫完嗎。」謝妄站起身準備收碗。
下午。
兩人穿好衣服換了鞋出門。
江城的初二下午街上車流逐漸多了起來。
謝妄駕駛著那台黑色的G63越野車在車流中穿梭。
蘇清河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掛滿紅燈籠的行道樹。
「你真的不用送我回去了，我自己打個車很方便的。」蘇清河開口。
謝妄看著前方的紅綠燈。
「順路的事。」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車輛很快停在蘇家別墅所在的小區大門外。
蘇清河推開車門解開安全帶。
「你開車慢點，晚上早點睡覺別又熬夜。」她站在車外叮囑。
謝妄降下車窗點了點頭。
謝妄開車抵達星火網絡。
這裡居然燈火通明。
他推門走進去才發現裡面不僅有陸文，還有提前結束休假回來的周子旭和謝正陽。
「你們這一個個的是在家裡被趕出來了嗎。」
謝妄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陸文正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毛衣在老闆椅上轉圈。
「妄子你總算來了。」
陸文趕緊把一份財務報表拍在謝妄面前。
周子旭也拿著一疊列印好的資料湊了過來。
「謝總，不是我們要卷，是天龍集團那邊留下來的一堆政企防護合同實在是太香了。」
周子旭指著合同上面的一串數字。
謝正陽坐在最角落的電腦前快速敲打著代碼。
謝妄拿起那份財務報表翻了兩頁。
「江南重工和江城水務的伺服器節點之前都是外包給天龍的，現在全面託管給我們，接口兼容性測試做完了嗎。」
謝妄看向謝正陽的方向。
謝正陽連頭都沒回說道：
「小妄，接口方面我已經用你之前寫的動態沙箱模型跑了三遍模擬，兼容率百分之九十九點八，隨時可以平滑過渡。」
陸文在旁邊興奮地搓了搓手。
「你看叔多靠譜，這要是拿下來，咱們星火第一季度的淨利潤直接能翻三倍。」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名揚天下了。
謝妄把資料扔回桌面上。
「他們原來的防火牆底層邏輯太髒了，直接接入星火的主幹網會有數據污染的風險。」謝妄點出了核心問題。
周子旭推了推眼鏡。
「這點我們通過物理隔離的測試服走了一遍，確實有很多冗餘的後門程序。」周子旭認同這個觀點。
「我寫一個自過濾腳本，把他們所有的外發流量走一遍反向清洗，一旦發現帶有非授權識別碼的握手包直接切斷。」
謝妄一邊說一邊進行著編譯。
陸文雖然聽不懂這些術語，但也能感覺到很厲害。
「牛逼。」
陸文在旁邊無腦喊出一句口號。
謝妄敲下回車鍵把腳本推送到伺服器後台。
「行了，讓值班人員盯著點數據回流，跑十個小時沒崩潰就可以正式去跟他們簽交接合同。」
陸文拿起手機準備給法務人員發消息。
「對了妄子，我昨天去給林鹿送開光手串了。」
陸文換了一副得意的嘴臉。
謝妄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
「被她爸媽拿掃把趕出來了嗎。」他不留情面地打擊。
陸文切了一聲。
「怎麼可能，她收到手串的時候感動得都要哭了，還誇我有心。」陸文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謝妄搖了搖頭。
周子旭在旁邊聽得直樂。
「陸總這也算是曲線救國，我們這些單身狗只能在公司里吃你們的狗糧。」周子旭自嘲了一句。
謝妄看了一眼時鐘。
下午四點半。
「接下來幾天不用每天盯著，這腳本出不了錯。」謝妄站起身。
謝正陽在那邊揉了揉眼睛。
「小妄，你要回去了嗎。」謝正陽停下手裡的動作。
謝妄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
「嗯，回家。」他丟下這句話就往外走。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大年初七。
由於是苦逼的高三生，提前八天就開學了。
二月十六日。
由於蘇老師要今天放學才回雲頂琴房。
所以謝妄獨自背著單肩包走在滿是落葉的人行道上。
走著走著，一輛粉色的剁椒魚頭他身後慢吞吞地挪了過來。
「上車嗎朋友。」
路一的眼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謝妄有點意外。
「你這車開得還沒我走路快。」謝妄直接拒絕。
路一踩了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阿門，你根本不懂我這七天經歷了什麼樣的精神摧殘。」
路一趴在方向盤上唉聲嘆氣。
謝妄繼續往前走。
「被催著學習了啊？你爸媽那是對你好。」
兩人並肩走進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經過一個寒假的休整大家都顯得異常興奮。
沈昊正趴在許幼的課桌前面手舞足蹈地描述著自己過年去鄉下放炮仗的經歷。
「我當時手裡拿著那個大竄天猴還沒來得及點火，一條大黃就過來把它叼走了，氣死我了。」沈昊說得繪聲繪色。
許幼捂著嘴笑出聲。
「那你沒去追那條小狗嗎。」
沈昊撓了撓頭。
「我哪追得上它啊，它跑得比兔子還快。」沈昊看到謝妄走進來立刻揮了揮手。
「妄哥，你過年去哪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