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冰冷,嘴角掛著一絲嗜血的弧度,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凌厲的殺意。
圍在他身邊的,是十幾名身著黑袍的邪神信徒。
這些信徒眼神狂熱,口中嘶吼著詭異的咒文,揮舞著染血的彎刀,瘋狂地朝著溫言撲來。
「褻瀆邪神大人!死!」
「拿你的神魂,祭奠邪神大人的威嚴!」
嘶吼聲中,一名黑袍信徒率先衝到溫言面前,彎刀帶著濃郁的邪能,朝著溫言的頭顱劈去。
溫言眼神一冷,不退反進。
長劍微微一挑,一道黑色的劍氣呼嘯而出,瞬間刺穿了那名信徒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溫言一身,他卻毫不在意。
「就憑你們?」
溫言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癲狂。
他手中的長劍不斷揮舞,黑色劍氣縱橫交錯。
每一道劍氣落下,都能帶走一名邪神信徒的性命。
他修煉的是搖光傳授的嗔魔體系,本身就是邪神的力量。
此刻全力爆發,周身的黑氣越來越濃郁,邪能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可他卻沒注意到,隨著他的力量不斷爆發,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愈發粘稠。
淡淡的黑色霧氣,順著地面蔓延,朝著不遠處的百姓聚居地擴散而去。
城鎮邊緣的角落裡,幾十名倖存的百姓蜷縮在那裡。
他們渾身是傷,眼神中滿是恐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廝殺。
他們本以為溫言是來救他們的。
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漸漸發現,事情並非他們想像的那樣。
溫言周身散發的邪能,太過詭異。
那些擴散開來的黑色霧氣,落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渾身發冷,頭暈目眩。
眼神也變得空洞起來,仿佛失去了理智。
「不好!那霧氣有毒!」
一名中年男子驚呼一聲,想要帶著家人逃離。
可他剛站起身,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黑色霧氣順著他的毛孔鑽進體內,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而瘋狂。
「邪神大人……我要奉獻我的靈魂……」
中年男子喃喃自語,轉身朝著身邊的家人撲去,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孩子的脖子。
「不要!你醒醒!那是你的孩子啊!」
女子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想要拉開中年男子,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混亂,瞬間在百姓聚居地爆發。
越來越多的百姓吸入了黑色霧氣,變得瘋狂起來。
他們互相撕咬、毆打,慘叫聲、哭喊聲,與前方的廝殺聲交織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溫言依舊沉浸在戰鬥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變故。
他的眼中,只有那些邪神信徒,只有復仇的怒火。
妹妹溫敘言的死,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他要用這些信徒的鮮血,祭奠妹妹的亡魂。
「噗嗤——」
長劍再次刺穿一名信徒的心臟,溫言猛地抽出長劍,黑色的血液順著劍尖滴落。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的孩童哭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溫言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百姓聚居地。
這一眼,讓他瞳孔驟縮,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只見那些百姓,如同瘋魔一般,互相殘殺。
鮮血染紅了地面,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還有孩童的哭喊和女子的哀求。
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他周身散發的邪能霧氣!
「不……不可能……」
溫言喃喃自語,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只是想斬殺這些邪神信徒,為妹妹報仇。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力量,竟然會傷害到這些無辜的百姓!
「敘言……我是不是和那些邪教徒一樣,也變成了怪物?」
溫言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自責。
妹妹溫敘言,就是因為被邪能污染,害怕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可現在,他竟然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就在這時,剩餘的幾名邪神信徒,看到溫言失神,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揮舞著彎刀,朝著溫言撲了過來。
「去死吧!妖邪!」
彎刀帶著濃郁的邪能,朝著溫言的後背劈去。
溫言此刻心神大亂,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
眼看彎刀就要劈中他的後背,一道凌厲的劍光,突然從遠處呼嘯而來。
「叮——」
劍光精準地撞上彎刀,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那幾名邪神信徒只覺得手臂一麻,彎刀瞬間脫手而出,飛了出去。
沈劍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看著那些瘋狂互殘的百姓,沈劍心的眼神愈發冰冷。
「溫言,你醒醒!」
沈劍心低喝一聲,目光落在溫言身上,語氣中滿是急切。
溫言緩緩抬起頭,看著沈劍心,眼中滿是絕望和自責。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想到,我的力量,會傷害到他們……」
沈劍心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看向那些邪神信徒。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話音落下,沈劍心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
指尖靈光暴漲,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呼嘯而出,朝著那些邪神信徒射去。
他的劍氣純淨而凌厲,與溫言的黑色邪能劍氣截然不同。
每一道劍氣落下,都能瞬間刺穿一名邪神信徒的身體,將他們體內的邪能徹底擊潰。
那些邪神信徒,在沈劍心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雖然被邪能蠱惑,變得無比瘋狂,但修為本身並不高。
再加上沈劍心的實力遠超他們,僅僅片刻功夫,剩餘的幾名邪神信徒,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解決掉邪神信徒後,沈劍心沒有停歇。
他抬手一揮,一道道吞噬之力,朝著那些瘋狂的百姓籠罩而去。
吞噬之力落在百姓身上,那些瀰漫在他們體內的黑色邪能,瞬間被吞噬。
原本瘋狂的百姓,漸漸恢復了理智。
他們看著身邊的屍體,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眼中滿是恐懼和茫然。
「我……我剛才做了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掐我的孩子?」
「我的家人……我的家人怎麼都死了?」
哭喊聲、哀嚎聲再次響起,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沈劍心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泛起一陣沉重。
這就是邪神力量的可怕之處。
不僅僅會傷害使用者本身,還會污染周圍的一切。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溫言。
溫言依舊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渾身是傷,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沈劍心走上前,拍了拍溫言的肩膀,語氣沉重地說道:「溫言,我知道你很自責。」
「但這不是你的錯,是這股邪神力量的錯。」
溫言緩緩抬起頭,看著沈劍心,眼中滿是疑惑和痛苦。
「錯?真的是力量的錯嗎?」
「還是說,我本身,就和那些邪教徒一樣,天生就是邪惡的?」
「敘言她,就是因為這股力量,才會失控,才會被我親手殺死。」
「現在,我也變成了這樣,傷害了這麼多無辜的人……」
溫言的聲音哽咽,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