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沈劍心、林囡囡與時肆已然長成了七歲的孩童。
七年的光陰,足夠讓三個懵懂的嬰兒,蛻變成眉眼分明、性子各異的小少年少女。
也讓沈府因這三個孩子,多了幾分熱鬧與生機。
沈劍心作為沈家嫡子,自小就自帶一股俠氣,眉眼俊朗,身形比同齡孩童挺拔幾分。
腰間常年別著一柄小巧的木劍——那是沈老爺特意請木匠為他打造的,復刻了當年他抓周時的小木劍。
只是比幼時大了一圈,打磨得光滑溫潤。
他性子爽朗,熱情好動,整日裡不是在後院練劍,就是帶著府里的小廝們奔跑打鬧。
卻又極有分寸,從不欺負弱小,對妹妹林囡囡更是呵護備至。
若是有人敢欺負囡囡,他第一個衝上去護著。
這些年,沈老爺也請了府里的武師,教沈劍心一些基礎的拳腳功夫。
沒想到他極具天賦,一點就通,短短几年,竟能將基礎劍法練得有模有樣。
武師常常稱讚他骨骼清奇,是個練劍的好苗子。
沈劍心也愈發痴迷練劍,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在後院的空地上揮劍練習。
劍光凌厲,雖只是木劍,卻也能劃出呼呼的風聲,眼底滿是堅定。
仿佛早已將當年抓周時的小木劍,刻進了自己的骨子裡。
林囡囡則與沈劍心截然不同,作為沈家嫡女,她繼承了沈夫人的嬌俏靈動。
眉眼彎彎,肌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會浮現兩個淺淺的梨渦,模樣可愛極了。
她性子軟糯,不喜吵鬧,平日裡最愛的事情,就是坐在庭院裡,抱著一塊靈晶把玩。
那是她抓周時抓到的靈晶,這些年一直帶在身邊。
不知為何,這靈晶在她手中,總會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滋養著她的身體。
讓她比同齡孩童更顯嬌貴,也更具靈氣。
林囡囡不喜歡舞刀弄劍,反倒對府里藏書閣的古籍格外感興趣。
常常纏著沈夫人或者管家,給她講古籍里的修仙故事。
聽得多了,便對那些能飛天遁地、呼風喚雨的修仙者,生出了無限的嚮往。
沈夫人心疼女兒,也常常陪著她,給她講一些修仙界的趣事。
還特意請了先生,教她讀書識字,林囡囡聰慧過人,學東西極快。
短短几年,就已經能背誦不少古籍,先生也常常誇她悟性極高,日後必有大造化。
與時肆和林囡囡相比,時肆則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這七年裡,他依舊是那副沉靜內斂的模樣,眉眼清秀,卻總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不似沈劍心那般熱情,也不似林囡囡那般軟糯,平日裡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
要麼發呆,要麼默默看著沈劍心練劍,很少主動與人說話。
沈老爺和沈夫人待他極好,從未將他當作外人,與對待沈劍心、林囡囡一般,給了他最好的照料。
也請了先生教他讀書識字、練習拳腳。
時肆的悟性極高,無論是讀書還是練拳,都比同齡孩童出色,甚至比沈劍心還要厲害幾分。
只是他從不張揚,無論做得再好,也不會主動炫耀,依舊安安靜靜。
仿佛世間的一切熱鬧,都與他無關。
沒人知道,這七年裡,時肆的體內,一直藏著一個秘密。
那柄當年隨氣運一同融入他體內的黑色小刀,從未消失,只是隱匿在他的丹田之中。
日復一日地吸收著天地間的微弱靈氣,也在潛移默化地滋養著他的身體,讓他的體質變得愈發特殊。
偶爾,當天地間的靈氣濃郁時,他的指尖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黑影。
丹田處也會傳來一陣輕微的暖意,只是他年紀尚小,不懂這是什麼。
只當是自己的錯覺,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他也常常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裡有繁華的城市,有飛馳的車輛,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朝著他伸出手。
可每當他想要靠近,夢境就會破碎,醒來之後,只剩下滿心的茫然。
不知道那些夢境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是什麼。
他隱約知道,自己與沈劍心、林囡囡不一樣,可他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只能將這份疑惑,悄悄藏在心底。
沈府作為青雲仙門的外門家族,這些年一直兢兢業業,按時向仙門繳納供奉。
也時常派府里的子弟,前往仙門學習基礎的修仙法門。
只為能有子弟脫穎而出,正式踏入仙門,成為真正的修仙者,為沈家爭光。
青雲仙門是這方圓百里內最頂尖的仙門,實力雄厚,底蘊深厚。
每百年都會舉辦一次收徒大典,招收天賦出眾的適齡孩童。
這也是方圓百里內所有家族,最期待的盛事。
這一日,沈府的大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鐘聲。
緊接著,兩名身穿青色道袍、身姿挺拔的修士,緩緩走進了沈府。
他們面容清俊,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氣,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正是青雲仙門派來的使者,專門前來通知沈府,收徒大典即將開啟的消息。
管家見狀,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恭敬地將兩名使者請進正廳。
隨後快步去稟報沈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