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的戰火,愈演愈烈。
源界第五軍團奔赴星隕城的同時,另一支精銳之師——源界第三軍團,已然悄無聲息地衝破天宮外圍防線。
踏碎南天門的巍峨壁壘,將這座承載著諸天秩序的神聖宮殿,徹底淪為戰場。
淡紫色的源力如同密雲般籠罩著天宮的每一寸土地。
源界修士的吶喊聲、兵器的碰撞聲、宮殿的崩塌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天宮千萬年來的寧靜與祥和。
天宮之內,昔日雕樑畫棟、仙氣繚繞的殿宇,此刻早已滿目瘡痍。
白玉鋪就的地面被鮮血染紅,斷裂的石柱倒在地上,琉璃瓦碎片散落各處。
原本守護天宮的天兵天將,要麼戰死沙場,要麼被源界修士俘虜,淪為階下囚。
源界第三軍團的修士,身著銀灰勁裝,衣料上繡著暗銀色的源界紋路。
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手持泛著淡紫光暈的兵器,在天宮的街巷中穿梭。
軍紀森嚴卻出手狠絕,每一步都踩著天兵天將的屍骸,每一刀都沾染著諸天修士的鮮血。
將這座神聖的宮殿,變成了人間煉獄。
源界第三軍團,乃是源界七大軍團中戰力頂尖的存在。
此次奉命侵占天宮,駐軍布防,更是為了圍殺時肆——這位冥羅的帝子、掌控著歸鄉系統部分權限的宿主。
一旦將其斬殺,便能讓所有幫助地球發動神戰的世界明白,與源界作對的下場。
為源界徹底掌控諸天萬界掃清障礙。
此刻,天宮中樞外,大戰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
冥羅帝君一身玄色帝袍,衣袂獵獵,周身縈繞著磅礴的帝威。
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帝劍,劍身上流轉著幽冥之力,每一次揮出,都能帶走一片源界修士的生命。
他身後,幽冥軍團的將士們緊緊跟隨,個個身披黑甲,手持幽冥兵器,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戰意。
冥羅的幽冥軍團,乃是天宮中最兇悍的戰力之一。
麾下將士皆是從幽冥地獄中篩選出的強者,歷經無數生死廝殺,個個悍不畏死,擅長近戰搏殺與幽冥術法。
此刻,幽冥軍團的將士們結成嚴密的戰陣,黑甲在源力與靈光的交織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幽冥長槍如林,朝著源界修士瘋狂刺去,每一次刺出,都能精準刺穿源界修士的咽喉,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
幽冥戰刀揮舞,一道道黑色的刀氣迸發而出,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源界修士的性命。
哪怕被源界修士的兵器擊中,哪怕身負重傷,也沒有一個人退縮。
哪怕戰死,也要拉上一名源界修士同歸於盡。
「殺!為了冥羅帝君!為了天宮!」幽冥軍團的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響徹雲霄。
帶著悍不畏死的決絕,與源界修士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震得整個天宮樞紐都在微微震顫。
他們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源界修士之中穿梭,如同黑色的閃電。
每一次衝鋒,都能撕開一道缺口,每一次廝殺,都能讓源界修士付出慘痛的代價。
源界第三軍團的修士,人數眾多,足足有上萬之眾。
且個個都是界內境巔峰乃至破界境的實力,為首的是軍團長麾下的三名破界九階將領。
周身縈繞著遠超普通源界修士的威壓,手中的兵器泛著詭異的淡紫光暈,招式凌厲狠絕,出手乾脆無情。
他們分工明確,一人率領一隊源界修士,從三個方向圍攻幽冥軍團的戰陣,試圖衝破防線,闖入紫樞紐。
「冥羅,識相的就乖乖交出權柄,束手就擒,本座或許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讓你死得體面一點!」
左側的源界將領厲聲喝斥,聲音沉穩有力。
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銀色戰斧,戰斧之上纏繞著無數細小的源界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致命的源力。
他猛地揮動戰斧,一道巨大的淡紫色斧氣迸發而出,如同小山般,朝著冥羅轟去。
斧氣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幽冥軍團的幾名將士來不及躲閃,瞬間被斧氣擊中。
身體化作漫天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冥羅眼神一冷,周身帝威暴漲,手中的幽冥帝劍猛地一揮。
一道漆黑的劍氣迸發而出,與淡紫色斧氣激烈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虛空劇烈震顫,無數道細小的裂痕在空氣中蔓延。
「源界雜碎,也敢在本座面前囂張!想要奪取天宮樞紐,先踏過本座的屍體!」
話音落下,冥羅身形一閃,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朝著那名源界將領衝去。
手中的幽冥帝劍,帶著磅礴的幽冥之力,精準地朝著對方的胸口刺去。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周身的幽冥之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向帝劍,劍身上的幽冥符文閃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名源界將領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揮動手中的銀色戰斧,格擋冥羅的攻擊。
「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將兩人同時震退數步,源界將領的手臂微微發麻,虎口開裂。
眼中的忌憚愈發濃郁——他萬萬沒有想到,冥羅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僅憑一己之力,便能與他正面抗衡。
就在冥羅與這名源界將領激戰之際,另外兩名源界將領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們不再圍攻幽冥軍團的戰陣,而是身形一閃,朝著樞紐的大門衝去。
想要趁機闖入殿內,奪得樞紐。
「冥羅,你自顧不暇,還想護著那幾名廢物?今日,你們必死無疑!」
樞紐門側的陰影里,三道身影踉蹌著倚在殘破的石柱上。
正是紫薇帝君、勾陳帝君與后土帝君。
三人面色慘白如紙,唇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周身靈力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
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佝僂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們早已被源界修士暗中下了特製的禁靈毒。
靈力被徹底禁錮,肉身也在毒素的侵蝕下日漸衰敗,只能眼睜睜看著殿外的廝殺,滿心都是悲涼與不甘。
「哈哈哈,沒想到我等天宮帝君,如今竟要靠冥羅一人庇護!」后土帝君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眼底滿是自嘲與絕望,抬手時指尖都在不住顫抖。
「那源界雜碎的毒太過陰狠,我等拼盡全力也無法逼出,只能淪為這無用的看客。」
「眼睜睜看著天宮落入外敵之手!」
「混蛋!難道我又要經歷上一世的情況嗎!」一聲怒吼陡然從樞紐之內爆發。
時肆的身影猛地衝出,周身幽冥之力翻湧激盪,原本平穩的氣息變得無比狂暴。
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席捲了整個樞紐外圍。
他雙目赤紅,額間青筋暴起,周身的力量瘋狂涌動,一股遠超界內九階巔峰的氣息正在悄然攀升。
顯然是在瘋狂衝擊破界的壁壘——他心中清楚,只要能夠成功突破,便能瞬間恢復巔峰時期的破界九階實力。
便能掙脫當前的桎梏,與冥羅、碧泉並肩作戰,守護天宮。
可就在他的氣息即將衝破桎梏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突然從天而降。
如同一座無與倫比的巨山,狠狠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一僵。
體內涌動的力量瞬間滯澀,衝擊境界的勢頭被硬生生阻斷。
那是源界布下的全域壓制陣法,專門針對諸天修士的境界突破。
無論時肆如何掙扎,如何催動體內本源,都無法掙脫這股壓制。
只能眼睜睜看著即將突破的契機消散,周身狂暴的氣息也開始漸漸紊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紫薇帝君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勾陳帝君與后土帝君身上。
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你們後悔嗎?後悔當初沒有察覺源界的陰謀。」
「後悔如今淪為這般境地,還要靠冥羅拼死庇護?」
話音落下,石柱旁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殿外兵器碰撞的脆響,愈發顯得三人的處境悲涼。
勾陳帝君猛地抬眼,眼底的自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強的鋒芒。
哪怕渾身無力、面色慘白,語氣依舊鏗鏘:「後悔?有什麼後悔的!我技不如人,被源界雜碎暗中下毒,淪為階下囚,我認!」
「但我絕不後悔做出的決定,我是為了守護天宮,為了那些歷經天劫飛升的天宮仙人!」
后土帝君輕輕搖頭,指尖微微蜷縮,眼底閃過一絲釋然,又藏著不甘。
聲音雖弱,卻無比堅定:「我願意為我的錯誤買單,為沒能護住天宮、沒能護住麾下將士而愧疚,但我從不後悔我的任何決定。」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我不想回頭看,也不想批判當時的自己。」
「之所以事與願違,不過是我還不夠強大,不足以抵擋源界的陰謀,不足以守護好這方天地罷了。」
紫薇帝君聞言,緩緩閉上雙眼,一聲長嘆。
眼底的絕望漸漸被一絲堅定取代——是啊,後悔無用,唯有認清差距。
哪怕身陷絕境,也不能丟了天宮帝君的傲骨。
紫薇帝君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悵惘與不甘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手,哪怕指尖依舊在因毒素侵蝕而顫抖,動作卻異常堅定。
目光掃過勾陳與后土,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既已如此,唯有助這小子突破了!」
話音落下,她周身原本微弱到極致的靈力,竟開始緩緩涌動。
儘管依舊帶著毒素的滯澀,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心中清楚,時肆是當前唯一的希望。
唯有讓時肆突破桎梏、恢復巔峰實力,才有機會打破源界的壓制。
才有機會奪回天宮,才有機會為麾下戰死的將士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