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微微搖頭道:「這可不行,傅總,不要誤會,我們也是一番好意,這次你可以僥倖,但下次還能這麼僥倖嗎?」
「我們也是在關心傅部長嘛,如果你真出了什麼事,對傅部長也會有影響的!」
傅小海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快癱在地上了。
完了!
他可不是政治小白,如果他爸真到這接他了,必然會對未來的仕途有影響。
這是對子女管教不嚴,並且,還衝撞了縣政府,拿著合同去威脅人家,就憑夏風的為人,會那麼輕易就讓傅友德把他帶走?
傅小海連夏風嘴裡說出來的一個字都不相信!
隨後,夏風又來到曾磊和喬永利的房間,把同樣的話,對他們二人也說了一遍。
曾磊還好,畢竟他爺爺已經退下來了,喬永利可不行啊,他爸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
「姓夏的,你就不給自己留條退路嗎?」
喬永利咬牙切齒的怒視著夏風,顯然他現在還沒拎清事態的嚴重性。
夏風淡淡一笑道:「我有沒有退路不知道,但你一定沒有退路了!」
說完,夏風轉身就走,多一句廢話都懶得跟他說。
直到夏風走遠,田長明才沖喬永利道:「喬總,這次的事件非常嚴重啊,你還是快給喬局長打電話吧。」
「永安縣的連環滅門殺人案,已經破了,兇手就在小海礦業,而且還是個經理,這件事的影響很大。」
「一旦跟這件事扯上關係,可就不是到青山市那麼簡單了,省里對這件案子,也非常關注!」
什麼?
喬永利整個人都懵了,傅小海的礦上,怎麼會出了這麼大的事?
關鍵是,他和傅小海還在這個時候跑到永安縣來鬧事了,完了!
想到種種後果,喬永利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有些事,說你沒有責任,你就平安無事,但要非說你有責任,你還真就難以說清。
想到這,喬永利也只好撥通了喬紅兵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喬紅兵便沖喬永利吼道:「小兔崽子,你幹什麼去了!」
「誰讓你跑到永安縣去鬧事的?誰給你的膽子!」
「我不是已經說了嘛,這件事,我會幫你協調 ,別踏瑪去給我惹事生非,你特麼耳朵里塞雞毛了!」
喬永利被喬紅兵迎頭一頓痛罵給罵懵了,愣了足有三秒,才沖喬紅兵道:「爸,這……這事是誰告訴你的?」
「還踏瑪誰告訴我的!」
隔著電話線,喬永利都能感覺到喬紅兵出奇的憤怒。
「要不是李局擔心你出事,剛才偷偷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你踏瑪是不是還想瞞著我!」
喬紅兵簡直都快氣瘋了。
多虧自己和李新民有些交情,不然的話,這件事再拖下去,等孟凱回到省里,將案子上報之後,省里必然要做出處理的。
到時候,省里的人到了永安縣,喬永利幾人,想再平安出來,就難如登天了。
換言之,現在就是在跟時間賽跑啊!
「爸,我就是不服氣,他一個副縣長,憑什麼讓你過來……」
沒等他把話說完,喬紅兵就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踏瑪還有什麼不服氣的?人家那是給你活命的機會!」
「你知道永安縣出了多大事嗎?四戶被滅門了,死了十五六口人!」
「跟這件事扯上一丁點關係,你小子就踏瑪得槍斃!」
「你還踏瑪的不服氣?你跟誰不服氣?人家是縣長,你踏瑪是個狗屁!」
啪!
喬紅兵沒等喬永利開口,便重重的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喬永利嚇得冷汗如雨,真像喬紅兵說的那樣,這件事還真不簡單吶!
越想越怕,喬永利只盼著喬紅兵能快點來接他回去。
他是多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待著了。
可是,喬紅兵接連給夏風打了幾次電話,都被夏風給無視掉了。
直到晚上八點,夏風回到宿舍,喬紅兵再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夏風才按下了接聽鍵道:「請問,你是哪位?」
「夏縣長,您好,我是咱們青山市稅務局的,我叫喬紅兵。」
喬紅兵十分客氣的說道。
甚至在自報家門的時候,連副局長三個字都給省略了。
這言外之意就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或者說,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在和夏風交流。
夏風點了下頭道:「哦,是喬局啊,有事嗎?」
喬紅兵苦笑一聲道:「夏縣長,犬子實在不讓人省心吶,居然跟在傅小海屁股後面,跑到縣裡去鬧事,真是氣死我了!」
「還請夏縣長,多多擔待啊,我……我這次把他帶回來,一定嚴加管教,就是不知道夏縣長,我……我能不能去把人接回來?」
夏風淡淡一笑道:「原本,你今天下午就可以來的,但是,喬總的情緒很大啊,還告訴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唉,我覺得喬總說得有道理啊,我是得考慮給自己留條後路,要不這樣吧,後天一早,你來接喬總,怎麼樣?」
後天?
喬紅兵心裡咯噔一聲,明天孟凱和李新民一行,就要返回青山市和省廳了,夏風讓他後天去接人,等到那個時候,他還能接到人嗎?
想到這,喬紅兵急忙賠禮道歉的道:「夏縣長,我代犬子,向您道歉了,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啊!」
「他天生就是那個脾氣,口無……」
夏風輕哼了一聲道:「哼,他天生是什麼脾氣,與我無關吧?他口無遮攔,也不是我慣的吧?」
「喬局還是再冷靜冷靜,也讓喬總冷靜冷靜,大家都把心態放平,才能順利的解決問題嘛,你說呢?喬局!」
話落,夏風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下,喬紅兵是真的慌了,思來想去,喬紅兵實在不想再等下去了,連夜開著車,趕到了永安縣局。
到了公安局門口,他急忙就給李新民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好半天,李新民才從旅店那邊趕了過來。
「李局!」
喬紅兵快步上前,雙手握住了李新民的手,苦著臉道:「能不能讓我見見永利?」
李新民輕嘆了一聲道:「喬局這麼遠,都親自趕過來了,我還能說不行嗎?」
「不過,永利這孩子,太目中無人了!」
「那個夏縣長雖然很年輕,但可不是個容易剃的腦袋啊,連我和老孟都在他手上吃了個暴虧!」
「他怎麼敢去挑釁人家的?」
一邊說,李新民一邊把喬紅兵讓進了縣局,而後一邊往審訊走,一邊沖喬紅兵道:「如果不是我和孟處長一再苦勸,人家今天下午,就把這件事報給青山市委了。」
「到時候,讓青山市委派人來領人,你就想想,會是什麼後果吧?」
「你兒子,把禍闖到永安縣來了不說,還得讓青山市那邊跟著丟人,被縣裡追問承辦結果,這得多被動,先不說書記怎麼想,市長那一關你也過不去啊!」
喬紅兵聽著李新民的這番話,把牙根都快咬碎了。
剛推開審訊室的大門,喬紅兵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喬永利聽到開門聲,剛想起身,就看到一道人影,直奔他沖了過來,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只見那道人影,掄起巴掌,一個耳光就扇他臉上了。
啪!
喬永利被從長椅上,直接抽翻在地,他當場就火了,噌的一下竄起來,指著那道人影破口大罵道:「你踏瑪誰啊,敢打老子,我特麼殺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