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京城天氣晴朗。
沒人想到宋家會倒得這麼快。
曾經的宋家就像一座宮殿,現在卻塌了,成了一片廢墟。
不過,這片廢墟里到處都是值錢的東西。
江城。
陳雅掛斷了衛星加密電話。
她看著身後的兩個女人。
「京城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
陳雅的眼神很銳利。
「周然讓我們過去。」
她語氣平穩。
「宋家的產業太多,他懶得管。」
「需要我們去接手。」
蕭紅璃正在擦拭她的聚陰幡。
聽到這話,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眼裡閃過一絲特別的光。
「那個大木頭。」
她小聲說。
「終於捨得讓我們去京城了?」
林清雪還是那麼安靜。
但她額頭上的紫金印記卻輕輕跳動了一下。
「走吧。」
林清雪輕聲說。
「別讓他在那邊等太久。」
當這三個各有各的美,但身上都帶著一股危險氣息的女人,出現在京城非凡帝都健身房時。
整條商圈的氣氛都變了。
京城裡那些原本想搞小動作的勢力。
在看到陳雅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還有蕭紅璃身後若隱若現的鬼霧後。
都老實了,不敢再試探。
這說明權力已經換了主人,不只是錢那麼簡單。
健身房頂層的私人休息室里。
王胖子忙的一頭大汗。
他面前放著幾十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閃動的是宋家在全國甚至海外的資產結構圖。
「然哥。」
胖子湊近了小聲說。
「宋家在世俗界的根基基本上都被拔乾淨了。」
他說的很快。
「大嫂帶人去接手礦山和寫字樓了。」
「三嫂正在對帳本。」
胖子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但我總覺得,宋家能在京城站這麼多年。」
「背後的關係網肯定沒這麼簡單。」
周然坐在太師椅上。
手指間轉著兩根鎮魂釘。
長釘在他指縫裡跳動。
金屬碰撞的聲音很有規律,讓人心裡有些不安。
「你是說宋天成他爹?」
周然半閉著眼睛。
他一直想著宋天成死前沒說完的話。
「對。」
胖子一拍大腿。
「我查了宋家的族譜,除了宋無極之外,前任家主是宋仁,不過他是老二,宋天成叫他二叔。」
他很肯定的說。
「但是在所有官方記錄,甚至是宋家的秘密檔案里。」
「關於老大的記載,什麼都沒寫。」
胖子搖了搖頭。
「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周然冷笑了一聲。
如果真不存在,宋天成快死的時候,肯定不會拿一個不存在的人來嚇唬他。
「去。」
周然指了指樓下。
「把那幾位富婆請上來。」
這幾天,非凡帝都的私教課,已經成了京城貴婦圈的聖地。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掌握著京城一半社交情報的名媛們。
為了讓周然在她們的脊椎上輕輕點一下。
甚至把自家的商業機密都拿出來當話題。
過了一會兒。
韓夫人和另外兩個在京城商界很有分量的貴婦走進了休息室。
她們被周然調理過。
現在不僅看著年輕漂亮。
連走路都精神了很多。
見到周然,眼神里那股熱情,恨不得當場認他當乾爹。
「周大師。」
韓夫人的聲音很甜。
她悄悄靠近周然,滿眼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宋家不知道為何在一夜之間倒了。
家族中所有嫡系子弟不知所蹤,好在他老公只是旁系分支,還好受到的波及不大。
「您找我們?」
周然沒看她。
只是隨手彈出一絲魔氣,打進了韓夫人的肩頭穴位。
韓夫人的身體立刻軟了下來。
那種舒服的感覺讓她渾身都放鬆了。
「打聽個人。」
周然點著一根煙。
煙霧讓他臉看得不太清楚。
「宋天成的父親,也就是宋仁的大哥。」
他聲音很低。
「誰知道?」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三個貴婦互相看了看。
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周大師……」
張太太開了口。
她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怕別人聽見。
「這事兒,在京城可是個禁忌。」
她老公在山西開礦,消息很靈通。
「宋家那一代,確實有個大兒子。」
張太太回憶著。
「聽說小時候是個練武的天才。」
「十歲就能徒手撕開豺狼。」
她聲音更低了。
「當年京城的武館,沒一個敢收他。」
「都說他是魔頭轉世。」
「後來呢?」
周然追問。
「後來,宋家在京城搞出了一件血案。」
張太太搖了搖頭。
「具體怎麼回事沒人敢說。」
「只知道那個大兒子在那件事之後就死了。」
「宋家給他辦了很風光的葬禮。」
「連墓碑都立好了。」
「死人可不會在島國偷偷支持宋家的生意。」
周然冷冷的打斷了她。
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趙太太突然開口。
她家是做和島國的外貿生意的。
「周大師,張姐說的對,名義上他是死了。」
趙太太語氣很肯定。
「但我老公前些年去島國談一個港口收購的案子。」
「在黑龍會的總部,親眼見過一個姓宋的老人。」
周然眼神銳利:「叫什麼?」
「不知道。」
趙太太搖頭。
「大家都叫他大先生。」
她回憶著。
「我老公回來後跟我念叨過。」
「說那個大先生雖然看著有九十多歲了。」
「但那股壓力讓人喘不過氣,隔著三米遠都受不了。」
「而且,他長得和宋仁有七分像。」
「絕對不是宋仁。」
趙太太語氣堅決。
「我老公當時是去見黑龍會會長的。」
「那個大先生坐在主位上,會長都得對他恭恭敬敬的。」
王胖子湊到周然耳邊。
「然哥。」
他壓低聲音。
「這輩分對不上啊。」
周然想了想。
宋仁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關於他哥的信息。
這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宋仁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
要麼,那個大先生根本不是宋仁的哥哥。
而是宋家的某個老怪物。
難不成,宋家還有三百多歲,甚至五百多歲的老祖?
「有點意思。」
周然揮了揮手。
讓那幾個富婆先出去了。
「宋家這棵大樹雖然倒了,但根還沒爛完。」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著遠處李公館的方向。
李之瑤說過,他是個變數。
既然是變數。
那就讓京城這趟水變得更渾。
「胖子,通知陳雅。」
周然沉聲說。
「加快清理宋家的產業。」
「凡是和島國有關的生意。」
「全部斷掉。」
「一分錢都別給他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