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候亮平身體好幾處都被重擊。
尤其是不知道誰的一記肘擊打在鼻子上,瞬間就鼻血狂噴。
混亂的場面沒有持續太久,隨著警察的到來,程度帶著十幾個警察衝進房間很快就將現場控制住。
「候局長,您沒事兒吧?」
程度上前小心詢問著,而候亮平一看來的是老熟人不由鬆了一口氣。
「沒事兒,死不了。」
說完這句話候亮平這才看向臥室里,易天賜的匍匐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是腳印,地上除了橫七豎八躺著人更重要的就是被砸稀巴爛的相機和錄音筆。
「踏馬的!」
候亮平看到這一幕有些生氣,目光冷冷的看向帶頭的蒙面男子。
「你們是誰,這樣明目張胆銷毀證據還有沒有把法律放在眼裡!」
候亮平捂著鼻子怒吼,可對方則是翻個白眼一副滾刀肉的意思。
「我尼瑪!囂張?我告訴你,你完了,你們都完了,銷毀證據,私闖民宅,入室搶劫,襲警,毆打公職人員,就這幾個罪名,不對,還有組織黑社會罪!
這些罪名連在一起,你們一個個都得判處十年往上,尤其是你,無期,無期你懂嗎!」
聽到十年無期的時候本來還平靜沒有波瀾的這十幾個蒙面男子都傻眼了,他們真犯了這樣嚴重的罪名?
見狀候亮平也懶得再解釋,他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打出鼻血來,他就不信了,憑藉自己的人脈不能讓這幫人付出代價!
發出火氣後候亮平走進臥室,易天賜早就已經昏迷,不過懷裡還是死死抱住相機和錄音筆的主要碎片。
早上六點二十八分,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已經包紮完傷口的候亮平聽到易天賜只是肋骨骨折幾片後鬆了一口氣,人沒事兒就好。
就在候亮平打算離開醫院帶著那些碎片回檢察院做技術分析提取的時候,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電話。
「喂,你是誰!」
「是侯局長嗎?」
這道聲音有些厚重,明顯是刻意壓低的。
「我是候亮平,你有什麼事?」
「候局長,我是誰不重要,你帶走的那些碎片如果你能將其處理掉,那麼條件你開!」
聽到這兒的候亮平樂了,條件隨他開?
「你是李尚利吧?」
轟!這句話瞬間就讓對面沉默了。
見狀候亮平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李尚利,李書記!你覺得我候亮平會和你同流合污嗎?條件任開?你給的起?
就是你真給的起我也不會同意,你記住,我的身份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不是你的合作夥伴!」
「候亮平,你確定不給我這個面子?」
「面子?你算什麼東西!你最好祈禱我沒有從碎片中提取到證據,不然!」
「候亮平……」
李尚利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奈何候亮平壓根不給對方任何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一個小時後,省檢察院。
檢察長辦公室里。
「季檢,事情就是這樣的,真不是我故意招惹對方,實在是太囂張了,這樣挑釁法律,比趙瑞龍都膽大!」
季昌明嘴角掛著笑容,神情比較平靜。
「故不故意的暫且不說,李尚利是建軍省長的人,這一點你不會不明白,我只問你一句,現在後悔嗎?」
候亮平沉默了一下。
「不後悔!季檢,您知道私下生活里我可能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工作上,我候亮平絕對不可能站在法律的對立面!」
季昌明聽得翻個白眼。
「行了行了,表忠心給國平同志表去,我也就十幾天就退休了,下任檢察院檢察長不出意外就是林國平了。」
這話候亮平沒回。
「這件事先看技術科那邊能不能從碎片裡提提取出關鍵證據再說,你放心,漢東不是建軍省長一個人說了算,李尚利的威脅你聽聽就行,狐假虎威罷了。
對了,這件事我替你給陳書記匯報一下,陳書記眼裡可不會容沙子!」
季昌明說完,候亮平也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確實不怕李尚利,可能避免自己對上還是儘量避免。
相比於候亮平的鬆弛,李尚利就非常慌亂了,區委書記辦公室里,李尚利額頭上全是汗珠,好好的行動結果……
深呼吸一口,吐出濁氣,李尚利現在只能是等,希望相機和錄音筆提取不出任何東西。
上午十點整。
遠在呂州處理工作的陳洛接到了季昌明打過來的電話,季昌明簡單把事情解釋了一遍,包括了候亮平和李尚利的通話。
「昌明同志,我的意見很簡單,不管這件事涉及到誰,是李尚利也好,是省委的同志也罷,法律始終是明鏡高懸,決不允許任何人凌駕於法律之上。
只有證據確鑿,不管是誰,我都會上報省委,依法依規進行處置!」
一些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不偏袒誰,全看證據說話。
這個結果季昌明是滿意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技術科能不能提取到有用的證據。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當天下午的時候,省檢察院的技術科有結果了。
錄音筆是徹徹底底壞了,無法還原修復,不過相機中的視頻還有一段能恢復。
檢察長辦公室中,季昌明,候亮平,林國平,還有幾個技術科的技術人員都有些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他們都在猜測,究竟是什麼樣的證據能讓李尚利那樣慌亂,甚至不惜讓人登門強行銷毀。
結果視頻一點開,幾人就被辣眼睛的畫面衝擊到,白花花的一片……
幾人神色都格外的尷尬,不過還是強忍著那種辣眼睛的不適感,畢竟誰知道後面會不會有別的證據?
就這樣,整整一個半小時的視頻從頭到尾都被他們一幀一幀看光,除了那種畫面外別的一點有用證據都沒有。
季昌明率先嘆息。
「這不是無用功嘛,就這個視頻,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頂多說明李尚利和毛婭……」
候亮平則是眯著眼睛調侃道:「季檢,話也不能這樣說。
你看李尚利最後虛成那樣,加上一開始那種不自然的時長和兇猛。
明顯是有藥物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