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您喝茶！」
「王老，您喝茶！」
給兩位領導上茶後陳洛就眼神示意兩個小傢伙，陳正書和陳正熙那是秒懂。
「許爺爺，王爺爺，我們需要上樓做作業去了。」
一溜煙兩個小傢伙就上樓了。
整個客廳就只剩下陳洛還有許書記王部長三人。
「陳洛啊，我來漢東還有兩件事。」
「許老，您說！」
「一個是漢東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已經到退休時間了，最高檢已經批准了他的退休申請，周一就會下發漢東，繼任檢察長的人選你有沒有合適的？」
陳洛短暫思索一下後就點點頭。
「許老，有，現任漢東省檢察院常務檢察長林國平同志我覺得不錯。
性格沉穩，經驗豐富。」
「最關鍵的是他願意配合你是吧？」
許書記一語道破，陳洛也沒否認。
「陳洛啊，提拔都提拔自己人，這種圈子文化其實是要不得的。
當然，你目前還沒完到考慮全局的高度，讓這個林國平升上來，我相信你是希望檢察院的工作能平穩運行，不是私心。
但是往後等你走到一定高度了，就不能只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許書記，謝謝您的教導！」
王部長在一旁喝著茶也沒搭話，他覺得陳洛是很聰明的，不是那種固步自封的人。
「那就確定了，這個林國平你們漢東省委提名推薦還是讓最高檢推薦？」
「許老，我們漢東向上推薦吧。」
「行，這樣別人也沒話說。
第二件事！你們漢東的高育良還有兩三個月就得退居二線了吧，陳洛啊，你有沒有想過爭取一下兼任漢東的副書記？」
這話一出，客廳中寂靜無聲。
只有陳洛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神色也複雜不已，想嗎？誰不想……可是他上副省級才剛剛一年左右，做了常委已經是飛速進步了，現在又盯上副書記？
「許老，不瞞你說，要問我想不想，我肯定是想的，不想做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是目前對我來說不太合適，我太年輕了！組織信任我讓我到漢東進常委班子已經是破格提拔，這才一年時間……」
許書記微笑著，隨後看向王部長。
「老王啊，你別光看熱鬧，你說說，現在陳洛這小子兼任副書記可不可行？」
王部長翻個白眼。
「我哪兒知道？您是閣員，行不行的都是你們投票……」
不過說到這兒王部長眼神赫然犀利起來，幽幽道：「不過陳洛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走的太快後面的人追不上就很容易嫉妒你，扯你後腿，圍攻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一步快步步快，這人啊就怕沒有那股子衝勁兒，如何選擇，如何考量，都是一念之間的事。」
陳洛本來還緊張的，結果聽到這兒瞬間不緊張了，這不是無用文學嘛。
「去去去，什麼叫投票權在我們手上？實話說吧，兼任副書記也行，你們漢東不管是沙瑞金還是周建軍，都是外調來的，當然，也包括你。
高育良退休後適合的本土幹部只有兩個，一個是吳春林，一個是李達康，李達康老婆孩子的事兒註定了他沒機會，吳春林呢？這個同志負責具體工作是沒問題的，但是總攬大局的能力不行。
我們上面也糾結，繼續空降太影響漢東幹部工作的積極性了，不調吧又沒合適的。」
「額，許老，那田國富呢？他比我還早來三個月……」
這話一出，都不用許書記反駁王部長就率先搖搖頭。
「田國富就算了，他只適合做紀委的工作，什麼聽說據說有人說，三說書記的外號我都聽肖主任提過好幾次了。」
「現在的問題是，除了你就是那個趙達功合適一些，但是趙達功性子太深，真上來了只怕光顧著內訌了。」
許書記說完，就這樣直勾勾盯著陳洛。
陳洛則是糾結糾結再糾結。
「許老，我有些迷茫，太快了真不是好事畢竟。」
「所以我才問問你，你要是能扛住壓力，那就繼續大踏步向前，覺得扛不住，外調就外調吧，反正漢東也翻不了天。」
「許老，真兼任，會不會工作壓力太大了？」
「呸，你小子想什麼美事呢？兼任副書記了，你政法委書記的位置就得挪出來，想一個人娶三個老婆，你也不怕累死。」
「咳咳，許老，我就是問問，問問。」
「行了，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是心動的，這件事目前還不確定，我只是覺得你合適，具體討論結果如何，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但是，你的貢獻上面都記得，你不用擔心有人故意針對你，只要你小子自己不要犯渾。」
「明白明白，許老，謝謝您！」
「行了行了，要說的就是這些，你也別坐著了，人家張念一個人做飯可不像話，你的手藝我都好幾年沒嘗過了，快去幫幫忙，讓我和王部長單獨聊幾句。」
「哎！許老，王老，您二位慢慢聊，我去加幾個菜！」
說完陳洛也起身走進了廚房，半個小時後，餐桌上整整八個菜，有四個都是陳洛的傑作。
陳洛開了兩瓶酒，飯一直吃到了晚上九點，許書記和王部長都有了一些醉意。
九點二十分，許書記和王部長的司機停在門口，陳洛扶著兩位領導上車，他們下榻的地方是固定的接待地點，吃個飯沒問題，可留在陳洛這兒住一晚就過於曖昧了。
尤其是王部長就不可能選擇留下。
車輛緩緩離開，陳洛看著遠遠離開的車輛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兼任副書記這件事他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但為官要三思，思危，思變，思退，任何時候都要以自身安全為主。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陳洛太清楚這個道理了，所以才會猶豫。
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陳洛返回家中。
不遠處的樓里，沙瑞金站在陽台上看著汽車從陳洛家門口離開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陳洛啊陳洛，你的運氣當真不簡單，讓人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