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毛婭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重要,那鍾小艾呢?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概率很大。」
陳海聞言皺著眉。
「也有可能是趙瑞龍的,甚至就是你自己的種!」
「不可能,按時間推算和我肯定沒關係,就是你和趙瑞龍有這個可能。」
「可不可能的不重要吧?鍾小艾對外宣稱不是說孩子是和你離婚後才發現懷孕的嗎?名義上這個孩子就是你候亮平的。」
「行了行了,不和你扯,人家鍾家也不打算知道是誰的種,以後都是姓鍾,糾結這些幹什麼?來,繼續喝!」
兩人吃著小燒烤,喝著小啤酒,日子那叫一個舒適。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三。
呂州市委書記辦公室,陳洛正在查看呂州月度匯報呢,電話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自己的老學姐楊艷華打來的。
「喂,楊部長!」
「我在家呢,叫學姐就行。」
「哈哈哈,行學姐,有什麼事嗎?」
楊艷華沒有客氣,開門見山。
「周一的時候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的退休申請最高檢就批覆了,這件事學弟你知道吧?」
「知道,昌明同志還親自打電話給我匯報過,學姐是想問關於新檢察長的人選?」
「唉,學弟呀,都說舉賢不避親,我這不是替我那個小叔子探探口風嘛。」
陳洛聞言語氣依舊沒變。
「學姐,這件事目前還沒上會討論,不是這周的常委會上拿出來討論嘛,具體結果如何,我不敢打包票。」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楊艷華也沒繼續追問。
「哈哈哈,明白了,打擾學弟了,我就先掛了。」
電話掛斷,楊艷華家中,林國平看著從書房走出來的自家大嫂,心中的擔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嫂子,陳書記怎麼說?」
楊艷華露出笑容指了指天上。
「後天會議拿出來討論,具體如何誰也不清楚。」
而在呂州,陳洛掛斷電話後其實是糾結的,至於原因嘛,當然是一個副省級的位置說給就給出去有些太奢侈,按照他曾經的性格,一個副省級起碼也得換兩倍價值。
「算了,權力的遊戲還是別這樣玩,總不能欺負一個老實人吧?」
搖搖頭,陳洛卸下心中的那份悸動。
不過陳洛放棄了不代表別人不想要。
一個蘿蔔一個坑,漢東的蘿蔔坑空出來了,那些想進坑的蘿蔔們可不會等待天上掉餡餅,都是主動出擊。
周三晚上,省委大院,沙瑞金接到了自己岳父的電話。
「爸,您是說姜家的二兒子想來我們漢東?」
「對,想來你們漢東任檢察院檢察長,畢竟是副省級的崗位,能理解。」
「可是爸,這個難度很大。」
「難度大沒錯,但姜家開出的條件也很豐厚,當然這件事不是要你一定接。
具體能不能辦願不願辦都看你自己,我不干涉,我只是充當一個中間人。」
「唉,爸,我後天會議上提一提吧,我覺得希望不大,漢東的情況您是了解的,周建軍和我不對付也就算了,其他人,尤其是陳洛在漢東根本沒人能限制他。
為了一點好處把陳洛推向周建軍,那不值當。」
「嗯,瑞金啊,你說的很對,前幾個月上面對你的看法就不太好,原因嘛,當然是漢東的經濟不行,不過陳洛兼任呂州市委書記後,上面又覺得你有格局,是個能包容班子成員的班長。」
「爸,那……」
「我只能說你如果繼續配合陳洛把漢東建設好,過幾年是有機會的!」
這話聽得沙瑞金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那可是副果啊!自己也能摘?
「我明白了爸!」
「嗯,你好好工作就行,爭取再熬個十年,替小軍鋪鋪路……」
掛斷電話,沙瑞金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兒子沙小軍今年三十五,在西部某省某縣任縣長,沙瑞金很清楚,只要他能保駕護航個十年,自己兒子就能複製他走來的道路,屆時,何嘗不是新的權門貴閥?
除了沙瑞金,周建軍那邊同樣沒逃過。
「爸,您是說賈家那個女婿想來漢東?」
「是,而且開出的條件很豐厚。」
「爸,可是……」
「可是什麼?上面那位發話了,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混飯吃的,讓我告訴你,能爭就爭一下。」
「爸,我是想說那個賈仁禮才剛剛提正廳兩年時間吧?現在就想上副省級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人家老賈家就這麼一個兒子,想快一些也能理解,又不是進常委班子。
再說,賈仁禮這小子也不小了,四十七了都,不快點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我知道了爸,我爭取一下吧,不過不敢打包票。」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最差也得把人家安排到常務檢察長的位置,老賈家這小子在黔省得罪了人,混不下去了快,調回中樞也不合適,畢竟才剛調出不到兩年。」
周建軍翻個白眼,這種貨色也……唉!
「行,爸,那就先掛了吧。」
電話剛剛掛斷,一個陌生電話就打了進來,周建軍皺著眉接通。
「喂,你是?」
「建軍哥,我,仁禮啊!」
「小賈?」
「對對對,我就知道建軍哥你還記得我,建軍哥,剛剛你是和周伯伯打電話嗎?周伯伯給建軍哥你說了沒有?」
「說什麼?」
周建軍想裝糊塗,奈何小賈是個「直人」。
「來漢東干檢察長啊!建軍哥,你現在可是省長呢,小時候建軍哥就很厲害,讀書都是第一名,唉,那時候我就知道建軍哥長大了肯定最有出息!」
「那個……小賈呀,我可能……」
「建軍哥想說什麼?」
「沒,沒……」
周建軍到嘴的話還是咽下去了,他想說賈仁禮不適合出來做官,可這種話真說出口了,估計老賈家要和他急眼。
又閒聊了幾句後周建軍才掛斷電話,心中的糾結宛若滴水,一下又一下,讓周建軍像吃了鼻涕蟲似的難受。
「踏馬的!老賈家這不是為難人嘛,讓一個二傻子來漢東……」
最終周建軍還是沒憋住,功德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