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就是打包票了。
陳洛呼吸有些沉重,很想說自己的不是那種人,結果老賈見陳洛沒說話,還以為是對自己開出的條件不滿意。
「陳洛同志啊,我知道這確實有點為難你,畢竟我家仁禮闖禍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樣,年後換屆的時候我爭取爭取,中候補配副書記才對嘛。
你也不用擔心別人說三道四,我老賈一輩子就沒為自己謀取過一分一厘,誰敢說閒話我拄著拐杖也上門噴他去!」
「啊?不是不是,賈書記您誤會了。」
「繼續叫老賈……」
「額,老賈同志,我剛剛是在想仁禮同志來漢東適合什麼崗位。
目前空缺的有檢察院常務檢察長,但是仁禮同志畢竟是紀委監察系統的。
會不會不適應?
正好我們漢東省紀委副書記還空著。」
「省紀委?副書記?」
「對,老賈同志,就是省紀委副書記!」
「陳洛同志,會不會太為難你?畢竟跨省份的話……」
「不會不會,這主要看仁禮同誌喜歡做什麼工作嘛!」
「那就太謝謝陳洛同志了,這樣,我待會兒就問問我家仁禮,然後明天給陳洛同志你答覆,今天晚上就不影響你休息了。」
「行行,老賈同志您也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陳洛到現在都是懵圈的,他真不是故意提條件的,不對,他就沒提任何條件,是老賈非要給……咳咳……
與此同時,京中一套四合院內,古色古香的宅院正房裡,太師椅上的賈福貴正眯著眼睛笑著給自己兒子小賈打電話。
「喂,仁禮啊,睡了沒有?」
「爸,還沒呢,這兩天忙著處理那個小學校長的案子,您是不知道,一個小學校長居然貪腐一億八千萬,而且我還發現一個非常嚴峻的情況,中洋撥款的中小學生營養午餐款項被挪用的很嚴重!
甚至直接就是省政府先轉走一半,地方政府再層層挪用其中的一半,實際用到基層學校的只有五分之一不到,還不算到基層後那些學校校長貪污的。」
「停停停停!」
這些話聽得老賈是一頭黑線,他人緣再好也不能這樣造呀!
「仁禮啊,你還記得我說的那句話不?」
「記得,爸,您打小就教育我做人要正直善良,要大公無私,要……」
「停!不是這一句!」
「那是那一句?」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非必要不往死里逼……」
「爸,真有這句話嗎?」
老賈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嘆息,自己親兒子,還能咋辦?
不生氣不生氣……
「仁禮啊,別管有沒有這句話了,我問你,你到漢東後想幹些什麼工作?」
「爸,不是去不了嗎?」
賈仁禮明顯沒轉過彎來。
「廢話,你爹我出手,能不給你安排?」
「爸,您這樣和那些腐敗分子有什麼區別?玩弄權術?」
「嘿呀!你個臭小子還教訓起老子來了,區別大了我告訴你,張太岳的故事還記得不?」
「當然記得!中興大明的名臣!」
「那你知不知道張居正也是權臣?沒有權力如何替人民做主?你現在藉助你老子我的資源不是為了讓你作威作福,是為了讓你走向更高的位置更高的為人民服務。
這樣說能理解吧?」
「您這是偷換概念……」
老賈聞言頓時咳嗽不已。
「行了行了,老子不和你扯這些道理,漢東省檢察院空了一個常務檢察長,還有省紀委空缺一個副書記,你想去哪兒?」
賈仁禮也不是那種糾結的主,略微思索一下後就做出了決定。
「爸,我能繼續去省紀委不?」
「不再考慮考慮?」
老賈其實不太想自己兒子再干那些得罪人的工作,但是……他又不想控制自己兒子,因此詢問的語氣都小心翼翼的。
「爸,我想奮鬥在第一線……」
「唉!行,你老子我同意了,人脈積累了幾十年不就是拿來用的嘛,不過有一點,到了漢東後多聽聽陳書記的意見,別和陳書記唱反調。」
「啊?爸,不是說聽建軍哥的嘛……」
「現在變了!你爹我許諾了人家陳洛不菲的條件,你可別亂來!」
「什麼條件?」
賈仁禮有些好奇,老賈也沒藏著掖著。
「漢東省委副書記的位置中候補!」
「啊?爸!您老糊塗啊!」
「呸!老子忍你很久了!賈仁禮,我是你爹,你別得寸進尺!」
「爸,我是說您虧本了,我繼續待在黔省也挺好的,您沒必要付出這種代價……」
老賈聞言翻個白眼。
「你懂個蛋!老子都九十五了,雖然身體硬朗,可還能活幾年?
我是替你提前找個靠山你懂不懂!陳洛這個年輕人值得投資。
別人都說你爹我仁厚,這我不反駁,可仁厚的同時你爹我也懂下注,懂投資!
跟著陳洛這個年輕人混,你往後的安全是不成問題的,兒啊,你打小腦子就轉不過彎,一根筋,我不想等我撒手人寰的那天你被人欺負,聽話,別和陳洛唱反調,凡事都聽陳洛的准沒錯,他是個聰明人。」
再一根筋此刻的賈仁禮也感受到了自己老父親的心酸和真摯,重重點頭。
「爸,我答應您,都聽陳洛書記的!」
「好,這句話你給老子好好記住了,別再忘了懂不懂?」
「不會忘,我記一輩子,真真的!
您在家裡也要注意休息,別太擔心我,這次去了漢東都聽陳洛書記的您就不用操心了,去和叔伯們下下棋散散步,您聽到了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就這樣,掛了。」
電話掛斷,老賈長嘆一口氣,眼眶已經泛紅濕潤。
可憐天下父母心,老賈也一樣,他又不是聖人,何況小賈同志確實很正直!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陳洛再次接到老賈同志的電話,對於賈仁禮的選擇陳洛還是有些詫異的,省紀委副書記是個得罪人的崗位,當然,也是實權崗位。
可按照陳洛的推測,老賈同志大概率不會同意讓賈仁禮繼續待在紀委體系內。
結果小賈居然這樣堅定,雖未曾謀面,陳洛也不由高看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