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李尚利如何叫喚,四周都沒有任何人給予他回應。
現在已經晚了,就是交代也需要前往國安後才能繼續交代問題。
沒有人理會,李尚利更害怕了。
「賈書記!賈書記!救我!救我啊!我都說,都說啊!」
冷不丁的,賈仁禮的聲音就從車窗邊傳進來。
「瞎叫喚什麼?剛剛給你機會你不說,現在害怕了?這不是賤嘛!」
賈仁禮翻個白眼,隨後上了另外一輛車,他還得和國安的負責人碰一面呢。
車輛離開省紀委,一個小時後,一棟不顯眼的建築內,走進其中才發現其另有洞天,李尚利被帶走一間屋子裡直接就關上,而賈仁禮則是跟隨國安的同志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
推開門,迎面是一個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短寸頭,國字臉,神情肅穆。
「仁禮哥!」
「小龍?」
賈仁禮都愣住了,面前這個人他認識,打小一起長大的,比他小一些,姓龍,父親在軍方工作,不過從賈仁禮上大學後基本就沒見過面了,偶爾過年回家的時候能碰上面,那都是屈指可數。
「仁禮哥,沒想到會是我吧?
我也沒想到來的是你。
我記得仁禮哥你不是在黔省工作嘛,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來漢東任省紀委副書記了。
你是不知道昨天我看見對接人是你名字的時候有多驚訝。」
「害,工作調動嘛,正常。」
賈仁禮也沒客氣,隨後來到龍廳長旁邊坐下,「我記得你不是參軍去了嘛?」
「是參軍了,不過這都多少年了?二十年了,早就轉業了。」
「額,那你現在是?」
龍巖笑了笑,「按理說是有紀律的,不能向身邊人透露自己的工作,不過仁禮哥你現在是以省紀委副書記的身份和我對接,我的身份你自然也得知曉,我目前是國安部駐漢東國安廳廳長。
「你好,賈書記!」
「你好,龍廳長!」
兩人笑著握著手,隨後也沒繼續聊私人話題,而是討論起來關於李尚利的案件。
「龍廳長,關於李尚利的情況……」
「賈書記,目前根據調查顯示,那三個遺老遺少有很大的概率是國外復清組織的人,聯繫李尚利,大概率是想讓其加入他們的組織。」
賈仁禮聞言點點頭。
「復清?這些遺老遺少還真是賊心不死,這都多少年了,還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都是一些頑固分子,正常,娛樂圈裡面這些年的清宮戲數量非常恐怖,而且都是一些毀三觀的戲份,把清廷美化的簡直沒有任何缺點,這件事我們國安也在調查。」
兩人聊了一會兒後就一同來到審訊室。
國安的審訊室和省紀委的問詢室明顯不同,那種陰森刺鼻的氣息讓人有些不寒而慄,李尚利坐在冰冷的鐵椅上,雙腕被金屬鐵銬鎖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
直到蒙住的雙眼被揭開。
緊接著一束強光從正面射來,李尚利被射的睜不開眼,這還沒完,噠噠噠,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拉動椅子的聲音響起,賈仁禮和龍廳長坐到李尚利的對面。
「李尚利,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問話!
姓名!」
「李尚利。」
「性別!」
「男男男!」
…………這些必要的流程走完後就到了正式問話,「李尚利,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我們上些手段你自己選擇,現在你只有十秒鐘的考慮時間。」
「不用考慮,不考慮!我說,我都說!」
「你繼續,我們聽著。」
「我出國是因為我想逃避法律的制裁,毛婭,對毛婭馬上就要被引渡回國了,她回來我肯定跑不掉。」
「這個毛婭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李尚利很快就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
「那三個遺老遺少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金先生派來接我出國的!」
「金先生?說說這個金先生吧……」
審訊的過程很快,金先生是李尚利曾經在蘇市工作的時候通過朋友介紹認識的。
對方當時想讓李尚利加入組織。
奈何李尚利不是太感興趣,直到後面出現毛婭的這件事,才讓李尚利有些走投無路選擇聯繫對方。
緊接著賈仁禮和龍廳長又審訊了那三個遺老遺少,這次就有發現了。
他們雖然不清楚金先生具體在哪個國家,可李尚利的假護照是他們在京取的。
同時漢東國際機場也有接應人員,順著護照繼續查,晚上的時候問題就出現了,護照確實是最近幾天才辦理的,可辦理護照的工作人員說都是根據申請材料正常辦理。
很顯然,這個金先生特別謹慎。
不能順藤摸瓜,這讓賈仁禮很難受。
晚上回到自己的公寓,賈仁禮就把情況向田國富做了匯報,目前是能定下李尚利的犯罪事實,田國富也誇讚了賈仁禮速度很快,可只有賈仁禮自己才清楚,他壓根沒做什麼工作,是李尚利自己扛不住。
夜色中,賈仁禮想著破局的方法,可就是沒有任何頭緒,直到電話響起。
拿起來一看,是陳洛的。
「餵陳書記!」
「仁禮同志,我聽說李尚利交代了?」
「是的陳書記,交代了,不過李尚利知道的信息有限,很難繼續深挖背後的反華勢力,目前有些糾結是死磕還是……」
「仁禮同志,我給你指個方向,據我所知,娛樂圈裡面的清宮戲都是有資本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目的嘛我也聽說過一些,你完全可以從這些方面下手調查看看。」
「陳書記,這些我也聽國安廳的龍廳長說了,不過我們漢東省紀委沒有權限吧?」
「又不是讓你去抓人……那幫老鼠想洗白滿清,那我們漢東就把這個事情公開拿到檯面上說,省紀委這次關於李尚利的通報就把這件事一起說出來,先把娛樂圈那幫子清宮劇藝人架在火上烤一烤嘛。」
「嘶,引蛇出洞?不過陳書記,萬一不出來咋辦?而且會不會被罵這樣做,畢竟喜歡清宮劇的老百姓數量不低。」
「你怕了?」
「我不怕呀,我是擔心給您和漢東帶來麻煩。」
「沒事兒,大膽干!」